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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冷少年独一份分寸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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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拥抱你》
第四章：清冷少年的独一份分寸感
周三的天气好得出奇。
苏瑾年踩着晨光走进教室时，陈默已经坐在那里了。今天他没戴帽子，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被阳光照得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早。”她放下书包，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春风带着花香涌进来，舒服极了。
陈默抬起头，看了眼窗户，又看了看她。
“谢谢。”他说。
苏瑾年愣了下——这是陈默第一次对她说“谢谢”，而且是为这种小事。
早读课进行到一半，风突然大了。
“阿嚏！”苏瑾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左边的陈默笔尖顿了顿，没抬头。
又一阵风灌进来，苏瑾年的草稿纸被吹得哗啦响。她刚要伸手按住，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轻把窗户关小了些。
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苏瑾年转头，陈默已经坐直了身子，正低头背单词，侧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看见，他耳尖有点红。
“陈默。”下课时，前桌的男生突然转身，“这道物理题你会吗？我们讨论了半天没搞懂……”
全班都安静下来。自从陈默转学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找他问题目——而且还是体育委员，班里最活跃的男生之一。
陈默正在整理笔记，闻言笔尖停住。
苏瑾年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拒绝，却听见他说：“我也不会。”
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比刚转来时温和多了。
体育委员失望地转回去。苏瑾年忍不住戳了戳陈默的后背：“你明明会啊，刚才我还看见你在算。”
陈默转过身，眼睛直直看着她：“我只教你。”
四个字，说得又轻又固执。
苏瑾年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节是数学课。苏瑾年听得正认真，手边的自动铅笔突然滚到了地上。
她刚要弯腰，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捡了起来。
陈默把笔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心——凉得像块玉。
“谢谢。”她小声说。
陈默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听课。苏瑾年注意到，他捡笔的时候，连她的橡皮也一起拾起来，轻轻放回她笔袋里。
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课间操回来，苏瑾年发现抽屉里多了瓶酸奶。
不是她常喝的品牌，但正好是她最喜欢的黄桃味。
“谁放的？”她举着酸奶问林小满。
林小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看见陈默刚才往你抽屉里塞东西了。”
苏瑾年转头看他。陈默正低头做题，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谢了。”她小声说，把酸奶塞进书包。
陈默的笔尖顿了顿，没抬头，但耳尖又红了。
下午班会课，班主任宣布下周要换座位。
“按月考成绩排，前后桌自愿组合。”林老师说完，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苏瑾年下意识看向陈默。
少年正低头记笔记，侧脸线条干净得像用刀刻出来的。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影子。
“瑾年！”林小满拽她袖子，“你想跟谁一桌？”
苏瑾年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听见左边传来极轻的声音。
“苏瑾年。”
陈默转过头，眼睛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紧张：“下周，还能坐一起吗？”
全班突然安静下来。
苏瑾年看见前桌的男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后桌的女生正睁大眼睛看他们。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她刚开口，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蜂拥而出。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把两张课桌照得发亮，中间那条缝隙，窄得刚好够一支笔滚过去。
“可以吗？”陈默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苏瑾年看着他——少年正襟危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指节泛着白。
“嗯。”她听见自己说。
陈默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
他低下头，继续记笔记，但苏瑾年看见，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是她第二次看见陈默笑。
第一次是昨天，在班级群里那张偷拍照里。
这一次，是真的。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