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大小姐第一次束手无策 《第一 ...
-
《第一次拥抱你》
第三章：大小姐的第一次束手无策
苏瑾年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闹钟还没响，但她生物钟一向准得惊人——这是被全家娇惯出来的底气，从小到大，从来不需要她自己操心起床这件事。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张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
“知道啦！”她翻身坐起，抓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苏瑾轩发的：【今天下雨，司机老陈七点半在校门口等你。】
另一条是林小满的：【救命！数学作业最后一题我不会！在线等！】
苏瑾年撇撇嘴，打字回复：【自己想。】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哼着歌去洗漱。镜子里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睡衣领口还沾着昨晚吃饼干掉的渣——反正妈妈会让人收拾，不用她操心。
等她慢悠悠晃到教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报告。”她扒着门框，冲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眨眨眼，“路上有点堵。”
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进来吧。”
全班同学都转过头看她，苏瑾年大大方方走回座位，把湿漉漉的伞靠在墙边，然后——
僵住了。
陈默正趴在桌上睡觉。
准确的说，是侧着头，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他的连帽衫帽子又戴上了，被雨水洇湿了一小块，颜色深了些。
“噗。”前桌的男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陈默居然会睡觉？我以为他是机器人呢。”
苏瑾年蹑手蹑脚坐下，把书包放轻了，又轻手轻脚掏出课本。奇怪，她平时动静大得很，今天却莫名不想吵醒他。
英语老师开始听写单词。苏瑾年握着笔，余光瞥见陈默的胳膊动了动。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像是没睡醒。头发被压得翘起一撮，像个呆毛。
苏瑾年突然想笑。
她刚想用笔帽戳戳他，就看见陈默从桌肚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是昨天那个“生词积累”。他低头看了几眼，又合上，撑着额头开始听写。
全程没看她一眼。
苏瑾年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
早自习结束，林小满立刻凑过来：“瑾年！数学题！”
“来了来了。”苏瑾年把练习册推过去，转头想问陈默要不要一起讨论，却发现他已经抱着课本去了讲台——找数学老师问题目。
“啧。”她小声嘀咕，转回去跟林小满讲题。
讲着讲着，她突然顿住。
“小满，你有没有觉得……”她压低声音，“陈默好像只问我问题？”
林小满咬着笔杆想了想：“对哦！昨天周明轩说他问了你三道题，今天早上他又去找老师了，都没找别人。”
苏瑾年转头看他。陈默正站在老师旁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手指点着题目，偶尔点点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暖光里。
“苏瑾年。”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瑾年吓了一跳。
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她桌边，手里拿着那道数学题。
“这道题，”他指了指题目，“你昨天讲的方法，我算出来答案不一样。”
苏瑾年接过练习册，发现他用了两种方法解题，其中一种还是她没想到的。
“你……自己想的？”她抬头看他。
陈默点了点头，耳尖又开始泛粉：“嗯。”
“厉害啊。”苏瑾年由衷赞叹，突然想起什么，“那你早上为什么不去找周明轩？”
全班都知道周明轩是数学课代表，解题快准狠。
陈默沉默了几秒。
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你讲得更清楚。”他说。
苏瑾年愣住。
这不是昨天那句“你讲得比较清楚”的升级版吗？
“哦。”她低头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却有点不听使唤。
讲题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陈默一直在看她。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盯着，而是很专注、很认真的目光，好像她说的每个字他都记在心里。
“懂了吗？”她写完最后一步。
“嗯。”陈默接过练习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放在她桌上，“荔枝味的。”
苏瑾年看着那颗糖，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她抬头，撞进他眼睛里。
那双深秋湖水般的眼睛，此刻正映着她的影子。
“昨天你说喜欢荔枝味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一圈涟漪。
苏瑾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小到大，给她糖的人太多了——追求者、同学、甚至不认识的人。可从来没有人，会记得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还特意买来给她。
“谢谢。”她把糖塞进笔袋，动作有点慌乱。
陈默已经坐回座位，重新戴上帽子，只露出半张侧脸。
苏瑾年转过头，假装整理课本，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瑾年，你脸好红。”林小满凑过来小声说。
“热的！”苏瑾年立刻反驳，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脸。
透过书页的缝隙，她偷偷看向陈默。
少年正低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侧脸线条柔和得像幅画。
苏瑾年突然意识到——
她好像，并不讨厌这个“麻烦”的同桌。
甚至……有点期待他下次问问题。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