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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只问我一个人问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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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拥抱你》
第二章：他只问我一个人问题
苏瑾年踩着早读铃声冲进教室时，陈默已经坐在那里了。
还是那件浅灰色连帽衫，帽子规规矩矩叠放在桌角，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早啊。”她放下书包，顺手从抽屉里摸出包草莓软糖——这是她的习惯，每天早自习前都要含一颗。
陈默抬起头。这次没戴帽子，苏瑾年才发现他发质很软，刘海微微翘着，像被风吹乱的草芽。
“早。”他应了一声，声音比昨天多了点温度。
前桌的男生转过身：“苏瑾年，下节课数学测验，借我看看你的错题本呗？”
“不行哦。”苏瑾年笑眯眯地把本子塞进笔袋，“我哥说不能给别人看。”
男生撇撇嘴，又转向另一边：“陈默，你昨天的物理作业写了吗？借我参考下？”
全班都安静下来等答案。昨天那道物理题，连班长都卡了壳。
陈默正在整理文具，闻言笔尖一顿，抬头时眼神平静得像湖面：“没写。”
“切——”男生悻悻转回去。
苏瑾年咬着糖纸，偷偷看他。陈默的练习册摊开着，昨晚那道错题旁边，用红笔密密麻麻写了三种解法，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早读课的背书声嗡嗡响起时，陈默忽然侧过身。
“苏瑾年。”
她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应了声：“嗯？”
“英语单词表，第三单元最后一个词，怎么读？”
苏瑾年愣住。这个词上周刚考过，她当时还跟林小满吐槽过拼写太反人类。
“phenomenon。”她吐掉糖，拿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个词，“读作/f??n?m?n?n/，意思是‘现象’。”
陈默拿出个小本子，一笔一划记下来。苏瑾年瞥见本子封皮上写着“生词积累”四个字，下面已经记了半页纸。
“你……基础不太好？”她小声问。
陈默的笔尖停住，耳尖又开始泛粉：“嗯。”
“那你怎么……”
“转学前没学过这些。”他打断她，声音很轻，“三中没有这些课程。”
苏瑾年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昨天他说“初中三中的”。原来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早读结束铃响时，林小满凑过来咬耳朵：“瑾年，陈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怎么只缠着你问问题？”
“才没有！”苏瑾年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就是……学习认真。”
话音刚落，就看见陈默抱着数学课本站起来，径直走向教室后排——那里坐着年级第一的学霸周明轩。
全班都屏住呼吸。昨天周明轩主动找陈默讨论竞赛题，被他用“我基础不好，听不懂”婉拒了。
“周同学。”陈默站得笔直，“昨天的导数题，第二步的放缩法我没看懂，能再讲一遍吗？”
周明轩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懵：“你……不是基础不好吗？”
“嗯。”陈默点头，“但这道题苏瑾年讲过类似的，我想弄明白。”
苏瑾年手里的橡皮“啪”地掉在地上。
整个上午，苏瑾年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化学课上，老师提问“焰色反应现象”，全班只有两个人举手——她和陈默。
“苏瑾年。”老师点她。
“钠是黄色，钾透过钴玻璃是紫色。”她流利回答完，偷偷看向左边。
陈默也正看着她，眼睛里闪着点她看不懂的光。
课间操回来，她发现抽屉里多了盒牛奶。不是她常喝的草莓味，是原味的。
“谁放的？”她举着牛奶问林小满。
“不知道呀。”林小满凑过来，“难道是陈默？我看他刚才往你抽屉瞄了好几眼。”
苏瑾年转头看他。陈默正低头做题，侧脸线条干净得像用刀刻出来的。
“谢了。”她小声说，把牛奶塞进书包最里层。
中午吃饭时，苏瑾轩居然来学校了。
“哥！”苏瑾年蹦过去，把餐盘里的排骨夹给他，“你怎么来了？”
“路过。”苏瑾轩揉乱她的头发，目光越过她肩膀，“那就是你新同桌？”
苏瑾年回头，看见陈默独自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摆着简单的青菜和白饭，正低头安静吃饭，和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嗯。”她点点头，“超烦人的，一下课就问我问题。”
苏瑾轩笑了：“上次那个总给你送奶茶的男生，你不也说烦？”
“那不一样！”苏瑾年跺脚，“那个是骚扰，这个是……是……”
她突然卡壳。
是什么？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苏瑾年看见陈默一个人坐在篮球架下看书。
“喂！”她跑过去，气喘吁吁，“你怎么不去打球？”
陈默合上书，抬头时额头上沁着细汗：“不喜欢。”
“那看书多无聊。”苏瑾年在他旁边坐下，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给，荔枝味的。”
陈默看着她掌心的糖，没接。
苏瑾年以为他嫌脏，刚要收回手，就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手腕，用另一只手轻轻拈走一颗糖。
指尖碰到她掌心时，凉得像块玉。
“谢谢。”他说，耳尖又红了。
苏瑾年突然想起早上那盒牛奶。
原来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怎么对别人说。
放学时，林小满神秘兮兮拉住她：“瑾年，我听说陈默是因为家里原因才转学的，好像挺困难的……”
“别瞎说。”苏瑾年打断她，书包带子却被拽得紧了紧。
她回头，看见陈默站在走廊尽头，夕阳把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苏瑾年。”他喊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明天英语测验，能帮我划重点吗？”
苏瑾年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好啊，不过你要请我吃糖。”
陈默的眼睛弯了弯，像两枚浅浅的月牙。
“嗯。”他说，“荔枝味的。”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