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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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雁以为发烧已经烧到脑子了，幻觉一阵一阵的，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却见沈辙离他更近了，他伸手能结结实实扇沈辙一巴掌的那种近。
有点难受，他是懒懒偏靠在墙壁的，这样看沈辙几乎要高他半个头。
他怔怔地半仰头看着沈辙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合，他刚打算咬唇，熟悉到有些陌生的青柠气息把他完全包裹住。随即一只温热的手从后落在他后背，下一秒，胸膛撞胸膛，他听到两道截然不同的心跳声一同震动。
抱得太紧，盛雁感觉自己是被绑架了，他闷哼一声。
白小宇干站在门边，傻逼沈辙连门都没关，外面的冷风呼呼逮着他后背吹。
他关好门，扭头两道身影就缠在一起，他面色铁青，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身体气得后仰——得亏有门稳稳接住他，不然他会摔得很惨。
“你们俩够了！”他喊道。
抬眼，盛雁视线依托着沈辙的肩头，看清了站在门口的白小宇的轮廓。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转过脑袋，下巴轻擦过近在咫尺的脖颈，那一瞬光滑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抖，他后知后觉：“沈辙？”
“嗯，”沈辙垂眸扫了眼他侧颈：“你发烧了。”
“……是有点，”盛雁脑子很闷，他不知道现在是烧到哪根神经了，浑身酸软到他想躺下，可又有几根神经还□□着，似乎不等他处理完眼前的信息就誓不倒下，他张了下嘴。
话还没问出口，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半悬空盛雁慌乱地抓住手边的衣料。
沈辙将他打横抱起，推开卧室的门便径直进去，将盛雁放倒在床上他弯腰拿掉他脚上的拖鞋。
被子的重量落下来时，盛雁还抓着沈辙衣领没放。
沈辙握住他的手腕，眉眼有些沉：“先放开。”
盛雁“嗯”了声，把手松开，后背一点一点塌陷进柔软的床垫，他像是被重力操控，躺了下去。
沈辙掖了下被角：“稍等。”话落他转身走出房间，将卧室门轻轻带上。
他绕过客厅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把电视下的抽屉拉开，拿了体温计便旁若无人地走回房间。
被子从脖子笼到脚罩得整个人都热烘烘的，盛雁翻了个身侧睡，滚烫的眼皮小幅度地抬了一点，他看到沈辙模糊的身影。
沈辙想掀一角被子给盛雁量体温，但盛雁胳膊紧紧压着被子，身体也是半蜷缩着像是不愿意有人开他的“蚌壳”，他视线便落回盛雁微微泛红的脸。
“量体温。”沈辙预告道。
见盛雁眨了下眼算作回应，他俯身，轻捏住盛雁下巴，指腹和他皮肤接触时温热得像要将他融化，沈辙眉蹙得更深：“怎么搞的……”
“不知道。”盛雁迷迷糊糊地回应道：“就睡了一觉。”
他说话时微微干涩的唇瓣启合，热息扑在沈辙手指，又痒又烫。沈辙神色微动，他抬手指腹压在他柔软的下嘴唇，轻轻往下：“张着。”
盛雁闻声先是思考了会儿，嘴唇接着微微张开一点。
“有点凉，”沈辙提醒道，他停顿了两秒将体温计慢慢探进他口腔，见盛雁皱了下眉，他轻声：“别咬。”
盛雁含糊应道：“嗯。”
见他半含着体温计眉头慢慢舒展开，沈辙视线下滑落在他微湿的嘴角，犹豫半秒他指腹很轻地擦过：“等五分钟。”
盛雁半睁开眼，他睫毛卷翘乌黑，掩着潮湿的眼眸。
“难受？”沈辙手背贴上他额头，撩了下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去医院还是给你拿药？”
盛雁定定地把他望着，似乎是在说申诉：“我嘴里有东西，说不了话。”
沈辙会过意来，他埋头轻笑了声：“先量着。”
等时间差不多，沈辙刚想拿出体温计，就见盛雁舌尖把温度计抵到一边，手从被子里伸出先他一步拿到。
沈辙看着他：“多少？”
看不清。盛雁指尖捻着温度计在旋转，但眼睛里就跟闷着雾气似的，他缓缓眨眼：“嗯……”
沈辙见状便抓住他两根手指借着这个姿势将体温计朝自己的方向转了一”点，他弯腰凑过去读数。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盛雁好不容易褪下去温度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他僵硬地别开眼。
沈辙看到温度时眸光沉了下去：“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盛雁摇头：“家里有药。”
“……好，”沈辙也没勉强他，“晚点再量一次，没降就由不得你了。”
“嗯。”盛雁应了声，他手指轻动，想自己把体温计放到一边，却见沈辙还是攥着他手指，他疑惑：“嗯？”
“我去洗。”沈辙说。
“我……”盛雁有些尴尬地不想松手，体温计上还沾着他的口水……
沈辙问道：“怎么了？”
盛雁被问得语塞，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缩回手重新埋进被子里：“没事。”
“嗯，我去拿药。”沈辙看了他一眼，起身拿着体温计出去。
刚推开卧室门，沈辙险些撞到守在外面的白小宇，他侧过身体，手却迟迟没从门把手放下：“借一步说话。”
白小宇全程被无视现在还被拒之门外，他正在气头刚想破口大骂就看见沈辙手里的体温计，他顿了一下，还是跟他往客厅走。
沈辙要找药便开了客厅灯，白炽灯照亮玻璃色的蝴蝶翅膀，折射出的光极其晃眼。
方才注意力没太偏到具体陈设，这时注意到房间里不同寻常的布置，沈辙轻皱眉：“这是？”
“你说呢，”白小宇双臂抱胸，极其防御的姿势，他把憋了很久的话悉数倾倒：“我白小宇很少后悔，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你进门。”
想了下自己进门的时间点，沈辙看着他：“还没开口？”
“……”
白小宇脸色更黑了，他翻了个白眼：“我他妈上辈子是不是跟你有血海深仇！你他妈要走走要回回跟我没屁的关系，但你他妈走要碍我的事回来还他妈坏我的事，真是操他妈个大蛋！”
太久没听过这么粗野的词，沈辙听得耳根不适：“能先消停会儿吗？”
“我没拿刀砍你情绪都算稳定了！”白小宇气得面红耳赤：“你现在给我在这待着，我去找盛雁把没说完的话说完，老子看他选你还是选我白小宇！”
“我的电话你挂的？”沈辙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声音平淡如水。
“什么……？”白小宇脚步停了下，他这时想起盛雁手机上那通被他挂断的陌生来电，还真是险呢，就差两三秒吧，盛雁就接到电话了。
他眉头深深皱起，硬挺道：“你是说诈骗电话还是骚扰电话？”
沈辙之前用过一段时间的手机号被停了，他从家里出来时新办的电话卡，被系统追捕成spam还是不太可能。
他淡淡道：“盛雁都没接，你慌什么？”
白小宇脸上的血色唰地坍缩，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像被打了似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是啊，沈辙的电话甚至都没打通，他在慌什么？
慌沈辙还可以打无数通电话而他能侥幸掐断的只有这一次吗……
沈辙绕开他蹲到抽屉前，里面纷繁复杂地放着些药。
白小宇沉默了，他靠在墙角有些脱力地弯下腰，视线刻意避开沈辙，他重新看向客厅的布置。
以前他去外面学理发技术的时候，带他的学徒要追老婆，花重金买了本插花艺术书扔给他让他学，做成之后交给他——他老婆要是不喜欢，他就收拾收拾滚蛋。
结局当然还可以，他没滚蛋，学徒也讨到了老婆。
昨晚回去他又把这本书掏出来认真研读，可他已经没有当年孤身一身、前程尽数勒在脖子的窒息与紧张，他是笑着在欣赏花的形状，透过图纸他甚至能看到盛雁见到成果时惊喜而又幸福的笑容。
只是，盛雁并没有看到。
白小宇咬了下嘴唇，他看向翻寻着抽屉的沈辙，突然出声：“你觉得好看吗？”
沈辙拆了包感通，又零星拿了点颗粒，他闻声轻抬眼，“嗯？”
半抬起的手腕上一串金色的手链有些扎眼，鼓槌微微晃动，像是敲打在他脆弱的心脏。那天问出口的问题答案似乎很明显了，白小宇自嘲地笑笑：“算了。”
沈辙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转身去厨房烧水。
等待的间隙他听到白小宇走近的脚步声，接着便听他低声问道：“小盛怎么了？”
“发烧，”沈辙垂眼搅散颗粒，药味冒头，他把胶囊也一并拆出两颗。
“给他熬个酸萝卜汤吧，”白小宇板着脸说：“发汗，好得会快一些。”
沈辙意外地抬眉，他看向白小宇。
“再看我长针眼！”白小宇暴躁道：“给你支招你他妈就接着吧！”说完他大踏步走出厨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沈辙往还晃动着的门看了眼，收回视线，几息后他半蹲在菜坛前，捞了块酸萝卜切条煲汤。
药汤晾得差不多，沈辙推开门把兑开的药端了出去。
路过客厅时，他看到白小宇坐在地上暴力拆卸那些蝴蝶、蜡烛，装饰基本空了，茶几、沙发又恢复平常。
“你最好是能让小盛忘了今晚，”白小宇没回头也感受到沈辙的视线，他说道：“这次是布置得很丑，但下次可不一定了。”
沈辙默了下，他看向遍地残渣，没上前。停留片刻后他端药进了卧室。
白小宇还坐在地上，他把最后一片蝴蝶翅膀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低头抱住膝盖，很沉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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