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他也分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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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齐磊的意思是，这次月考是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下次便是期末，因此非常重要。
盛雁记得自己是清楚地听到过这些话，还感慨了句：对，期末都没月考重要……
但坐到考场发现自己傻逼到2B铅笔都没带时，他无奈地挤出微笑，许是之前没带笔的记忆太过深刻，他下意识把手伸向后桌。
“我操啊！”后桌发出尖锐爆鸣。
完蛋了。
盛雁手指蜷起：他忘了后面的人不是沈辙。
简直是意料之中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理所应当，盛雁被熟悉的监考老师轰出教室，孤苦伶仃地站到走廊。
盛雁鼓起腮帮子，向上吹了口气，额前碎发被吹的乱飞，他“啧”了一声：沈辙你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站在走廊太过无聊，盛雁瞥了眼里面奋笔疾书的盛况，丝滑转身往篮球场遛去。
这个时间段该考试的考试，该上课的上课，没什么流浪的人……
才怪。
盛雁还没踏进球场，就见一颗篮球疲软地朝自己蹦来，他停下脚步，和追球而来累得气喘吁吁的夏丸四目相对。
夏丸愣了：“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盛雁弯腰把篮球拍了起来，连着一段时间的烦闷似乎在这刻找到出口，还没进球场他跳起来朝着球筐便是奋力一砸。
“砰“的一声，篮板摇摇欲坠地疯狂晃动，下一秒就要倒了似的。
但并没有。盛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尾余光斜了夏丸一眼：“来一局？”
篮板的局部余震还没停，夏丸摇摇头：“呃，不了吧。”
盛雁绕过他去球场捡球，他单手抱球，站在三分线上举起手，一手横抓一手侧托，是个非常标准的投篮姿势。
可这球最终没有投出去，他只是瞄了一下，便收回球坐到篮板下的空地。
夏丸看了他好几眼，走了过去，跟着在他身边坐下。
盛雁默默地往旁边挪了点儿。
“你有病吧，”夏丸看着他戒备的状态：“我没打你你躲什么。”
盛雁也是挪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太过刻意，但他板着脸：“关你屁事。”
“你牛逼。”夏丸弯腰把他脚边的篮球捞了起来在手里盘着：“有快半个月了吧，你找到那个谁没有？”
这么久了吗？盛雁轻地眨眼，他摇头：“没。”
“那你们班现在是不是空出来个位置？”夏丸说：“应该不至于绝情到把他桌子都搬走吧？”
“还在，”盛雁听着他这话不太单纯：“你憋着什么坏屁呢？”
“你他爷爷的能不能好好说话！”夏丸骂了句，但很快气势弱下来，他咳咳两声：“我估计是要留一级重读，想着你班上有空位的话，就刚好转过去……”
盛雁微微张开的手指一瞬收紧：“来二十七班你不如回家学。”
“谁说我要学了，”夏丸别扭地说道：“我就是混在一群比我大的人里面，觉得没什么意思。”
盛雁看了他一眼，没拆穿：“那也别来二十七班。”
夏丸眼睛瞪圆看着他：“为啥？”
“遍地是仇人，你来找死吗？”盛雁这话还真没夸张，夏丸之前仗着高一级的身份便肆意立声望占场子堵人，总而言之干得都是些不愧他名声的勾当。
夏丸嘴角抽了一下：“那还不是因为你。”
“你滚，”盛雁听得来气：“什么屁话。”
“本来就是啊，”夏丸说：“要不是盛韦志，我才不会来堵你。我他妈就是想你跟我动手到时候给你送进去，没想到未成年保护那么多……”
盛雁眯眼：“说得好像没保护你一样——你处分多到能申吉尼斯记录了，怎么还见你完好无损。丝毫没影响吧？”
“……”夏丸白了他一眼，但声音底气不足：“还是有影响的。”
盛雁轻挑眉，他偏过头手心扩在耳边，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留级有思政考核，”夏丸抿唇：“不知道能不能过。”
盛雁闻声点点头：“听着比高考难。”
夏丸：“……你能不能别扫兴。”
“那你加油，”盛雁听到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铃，寻思着去买根笔还能顺堂考试，他起身：“别来二十七班。”
连说三遍，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出于善意提醒还是什么私心。
“知道了。”夏丸喊道。
两天考完接着周末放假。盛雁回家的时候看到鞋柜里多出来的运动鞋，心里闪过一丝不轻不重的不自在，但很快他把情绪压了下去。
他走进厨房：“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快瘦成竿了，”白小宇把萝卜片丢进锅里，期间往他身上看了看：“我听魏哥说你这段时间状态不是很好，你们施老师都找他两次了，是怎么了？”
他像个大家长，关怀备至语重心长。
“没睡好，”盛雁囫囵道：“我把这些端出去？”
“嗯，”白小宇看了他一眼，真是瘦了。哪怕套着件冲锋衣，他还是感觉那截腰细了不少，像是能轻松环住。他心疼地想从后抱住他，但想起什么，他嘴角又浮起笑容：“是我之前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盛雁没听明白：“嗯？”
白小宇看着他似是有些闪躲的眼神，好像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的问题，哪有不表白先亲的。他自顾自地点点头：“晚点说，先端菜。”
“好。”盛雁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哦，对，多拿几个碗，”白小宇说：“魏哥和雯姐说要来看看你，不然我也不会备这么多菜。”
“啊？”盛雁有些意外：“他俩是？”
“没呢没呢，”白小宇笑着说：“小孩子别乱猜。”
盛雁把电磁炉搬出来，耐煮的食材先丢进去，还没把肉片摆开，魏福来和施雯便前脚后脚到了。
“刚好圆了我上次没请你吃饭的遗憾，”施雯从他手里接过碗，往厨房喊道：“小宇别忙活了，感觉已经够吃了。”
“马上就好！”白小宇应道。
“好，”魏福来也跟着说：“哎哟，以后要是谁家姑娘跟小宇成了，也是幸福喽，简直能干。”
火锅热气扑得餐桌暖意融融，盛雁感觉氛围浓到很像过年时候一家人在吃饭，一家人么……？他默了下，起身把位置让开，去了厨房。
白小宇端好最后的菜，要关灯时见盛雁进来，他柔声说：“弄完了。”
盛雁“嗯”了声：“我洗手。”
不是才洗过？白小宇以为自己记错了，他点点头：“好。”
厨房里还留有油烟味道，盛雁把门合上，走到洗碗槽拨了下水龙头，他伸出手任水流穿透指缝。
一门之隔汩汩的沸腾声里他们不知道聊到什么，齐刷刷笑到一起。
盛雁舔了下嘴唇，关掉水推门走了出去。看到打好的碗碟，他坐到了白小宇身旁。
“嗯呐，”白小宇继续说道：“还有个才高一的小男生，说是女朋友喜欢要剪一个微分碎盖，现在孩子是越来越早熟了。”
“也正常，”施雯给盛雁挑了两筷子肉：“什么时候遇到喜欢的合眼的这谁说得准，只要没跌破道德底线，我觉得都没什么。”
白小宇眉眼弯着：“魏哥也这么想吗？”
魏福来不想这么想也想这么想，有机会他当然上道：“嗯呐！”
“哈哈好，”白小宇点点头，像是得到点鼓励，他看向盛雁：“想吃什么？我给你挑。”
盛雁微顿：“我自己来。”
“好。”白小宇说。
盛雁吃了会有点累，单手托腮漫不经心地挑着碗碟里的葱段，等下桌。
饭后洗完碗出来魏福来把盛雁单独叫到一旁：“我也不是那么抠啊，之前沈辙不是做过一段时间嘛，我给他按的整月算的。”
盛雁手指微动，他抬眼看向魏福来。
“没压工资也没扣你钱，”魏福来也不好意思克扣，毕竟这段时间盛雁身边的变故确实很大，他不忍心。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红包，他说：“呐，你俩的都在里面。怎么分看你，谁叫沈辙不回来。”
盛雁眸光轻颤，他盯着伸到面前的钱，顿了两秒才伸手接过：“谢谢。”
“该你的，”魏福来小声说：“是不是现在觉得他不回来也挺好……”
其实也没有。但盛雁还是笑了笑：“嗯。”他低头看了眼钱，不用细数，单用眼睛他便看出分界线，手指一卡自动分成两叠。
他指腹轻轻摩梭着，“没有下次了。”
“啥？”魏福来看着他。
“我不会再随便带人了，”盛雁最终还是把两摞钱分开收回兜里，低声说：“这样你也不会平白给笔钱。”
“唉都说我没那么抠了！”魏福来拍了拍他的背：“我还轮不到你心疼！”
“嗯，”盛雁点点头：“谢谢。”
人走之后家里还有些火锅味，盛雁便把窗户打开通风。
这时白小宇给他发消息。
【小宇】明天晚上我来找你说件重要的事，在家吗？
“嗯，”盛雁心说他也没什么出门的想法，便语音回道：“需要我准备什么？”
【小宇】嗯，需要你今晚好好睡一觉。
盛雁回道：好。
但其实还是没睡好，可能是火锅吃得身体燥，盛雁半夜坐起来干瞪着天花板。断断续续地昏睡过去又清醒，等他真正进入深度睡眠时，白小宇已经抱着一束花敲响了他卧室的门。
盛雁惊醒，他嗓音低哑：“进。”
“早安呐~”白小宇抱着束艳丽的红玫瑰。见盛雁还窝在被子里，他便自己把花放到他床头柜：“我跟小妹妹学的，说去串门得带束花，这样主人家心情会好。所以你心情有好点吗？”
“嗯？”盛雁翻了个身，下巴抵在玩偶猪肚子，他扫了眼花：“嗯。”
“困就睡。”白小宇说。
盛雁慢慢坐了起来：“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先保密，”白小宇撸起袖子：“先给你露一手。”
盛雁轻挑眉：“嗯？”
“找朋友学的房间布置，”白小宇说：“我拿你家试个手，不好看不收钱。”
“嗯，试吧。”盛雁翻身翻回去，他还是困：“我先睡会。”
这一觉便睡到傍晚，窗帘没拉开世界天昏地暗，盛雁隐约间听到手机震动了两下，刚打算探出手去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白小宇先一步把电话挂断了。
“陌生来电，”白小宇把手机静音：“骚扰电话吧，快过年了都要攒业绩。”
“嗯，”盛雁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他把被自己体温捂得滚烫的玩偶猪掏了出来抱在胸口，有点不想起，他便靠在枕头上：“你弄好了吗？”
“差不多吧，”白小宇说：“你这是算醒了吗？”
“嗯，”盛雁吸了下鼻子，后知后觉自己声音嘶哑好像不单是因为才睡醒，他伸手捏了下涩痛的喉头，不太想承认地咳了下。
不容忽视的顿塞感，他吞咽时像在磨石头。
“那我觉得你差不多可以出来看了，”白小宇没看出他的异样，只是绅士地伸出手，做出一个指引他出去的姿势。
盛雁轻轻点了下头，他掀开被子把滚到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披到身上，踩上拖鞋往外走。
房间内外都没开灯，盛雁在一片昏黑里愣了下神。
“闭眼。”白小宇说。
盛雁倚在墙壁，闻声轻轻阖上眼，他这时竟然感觉到眼珠转动时眼皮烫得不行。
“我没说睁眼别睁眼啊，”说着白小宇便往茶几处走。
他原先是想快速布置好然后实践，但没曾想盛雁一觉能睡这么久，便把串联小灯泡尽数换成玫瑰形状的照明灯，因为是电动的，一只连着一只亮起时会制造出那几片透明蝴蝶飞起来了的视觉效果。
没错，在灯全部亮起时，他要向盛雁表白。
他的喜欢太漫长了，在还没有成为朋友之前，他的心便不纯粹了。
他原本是要等盛雁高考完再述诸心意，可沈辙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哪怕是在自己的园子里，精心呵护着的宝贝也可能会被贸然造访的客人无心或是有心地摘走。
他又怎么舍得呢。
白小宇想着嘴角勾起浓浓的笑意，他清了下嗓子：“三、二——咚！”
寂静的房间里敲门声替代掉白小宇还没出口的倒数尾数，他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魏哥吗？
他打算不理，可敲门声还在继续。
盛雁心说都咚三下了还没结束，他“嗯？”了声。
白小宇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他转身去把门打开，门外过道的声控灯此时熄灭了，只有低处安全路口的标志还有些许绿光。
眼前的人手还定在半空，推门时带出的细小的风撩得他鬓边的发丝轻轻飘起。即使昏暗，仍能看清眉弓压着深深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骨甚至给脸颊叠了第二层阴影。
白小宇愣住了：“你……”
沈辙看到开门的是白小宇时，深深地蹙眉，他绕过白小宇径直往里走。
“你等等，”白小宇伸手想拦却发现自己的手劲儿完全抵不过他。沈辙穿过他时一股冷冽的气息跟有魔咒似的，他一时间定住了。
沈辙熟练地把鞋柜旁的灯拍开，没见头顶灯亮，他正疑惑，就见沙发前一圈玫瑰色的灯亮起，绕出毫无美感的爱心形状。
光从眼皮丝丝透进，盛雁再忍不住，他睁开眼，在橘调的暖黄光线里，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嗯？”盛雁身体瞬间僵住。
“操，”白小宇火冒三丈地从沈辙身后钻了出去，他一掌用力地把灯光拍灭：好一出给他人做嫁衣，操他妈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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