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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把我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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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辙没多管他,将椅子拉进去些许,他转身便要走。
脑子里还没什么完整的念头,但身体却先一步作出反应,盛雁扭头拉了他一把,沈辙脚步轻顿,视线自上而下落在他的手指,眼神微敛:“嗯?”
“你去食堂吃饭?”盛雁问道。
“嗯,”沈辙答。
“我也一起,”盛雁站起身来,见沈辙表情还没舒展开,他后知后觉地收回握着他手腕的手,往裤子上抹了一道:“顺便跟你说点事。”
沈辙淡淡点头:“嗯。”
这个点到食堂,取餐窗口早空荡一片,当然,大鱼大肉也早被洗劫干净了。
盛雁将就着要了几份素菜,转身时见沈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他端着盘子坐到了他对面。
沈辙抬眼扫了他一下,便低头。
“你这笔钱是算的什么?”盛雁主动开口问道:“这么突然……”
沈辙吃了两口青菜,嫌弃地把筷子放下,他轻声:“换的号才拿到。少了?”
这回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在跟他算住房之类的费用。盛雁手指拨了拨筷子,沈辙这话像是强行拉出一条界限,把本来并着的桌子分出可视的距离,他心底莫名不太舒服,“你是找到新地方了?”
“暂时没有,”沈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低低笑了声:“你这算盘,奸商打法吗?”
“啊?”盛雁顿了下,反应过来沈辙在他家也才住了没半个月,他揉了下鼻尖:“哦,不好意思。那你今晚还是……”
“嗯。”沈辙轻点头,话落他拎着盘子起身:“慢吃。”
“等等,”盛雁皱眉:“你才吃两口——”
“很难吃。”沈辙难得情绪这么直给。
盛雁噗嗤笑了一声,他清清嗓子,说:“那你坐这等我两分钟。”
沈辙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见盛雁被刘海掩住些许的眼睛干净透彻,他犹豫了瞬,还是将餐盘连同自己放回原位。
盛雁低头刨了两大口米饭,鼓着腮帮子起身往食堂后厨跑,沈辙当即便做好被骗的准备,眸光暗下去,他瞥了眼手表:还有一分钟。
下午一点左右,正常来食堂吃饭的学生基本就走了,零星的有人在收拾餐桌。
沈辙看着秒针一秒一顿地走向12,指尖轻抬他正要起身,就见盛雁急匆匆地跑到了他面前,他轻顿:“嗯?”
“有时候太有时间观念也不好,”盛雁说着往他身边的位置指了一下,沈辙会意,尽管不乐意但还是挪了进去,盛雁顺势坐在他才坐过的位置:“是不是我现在没回来,你就走了?”
“不然?”沈辙无奈地说:“你把我堵在这要做什么?”
“谁堵你了,”盛雁被他的措辞惊到,他气得笑了一下:“我就坐在这儿,你这人……”
沈辙看着他,不想听他的情绪:“所以是做什么?”
“我让后厨阿姨帮你单独炒了个菜,”盛雁说:“你不是没吃两口吗?饿晕了我还懒得给你扛回去。”
沈辙没想到盛雁会这么做,眼睫很轻地颤了下,他迟钝地:“嗯?”
以为是他不喜欢自己的用词,盛雁调整道:“重新去点了份味道应该还行的饭,你吃点我吃点。这么说满意了没?”
沈辙嘴唇动了下,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转而道:“炒得会有区别?”
“你……”盛雁心说幸好他懒没主动去掌勺,不然出来听他这一句话,心脏得气出毛病来,他哼道:“味道肯定不一样啊,一样我跑这一趟算什么。”
“嗯,”沈辙轻点头:“谢谢。”
好歹还有点礼貌。盛雁偏头见里面的阿姨在招呼他,连忙起身去把点的那份土豆牛肉端了出来,他挑眉:“吃。”
沈辙微微往前凑了点,盘里正腾腾冒着热气,他仰头看了眼盛雁。
“还需要试毒吗?”盛雁嘴角一抽,弯腰先夹了一筷子:“你真是少爷。”
老板跟后厨的人比较熟,承包学校食堂的一部分功劳都归到魏福来身上,盛雁因此也偶尔到后面去加餐。
他没带别的同学去过,但沈辙也在店里干活的话,带他来吃也算合情合理。
“味道还可以,”盛雁尝了两口,把餐盘转了回来:“放心吃吧。”
沈辙“嗯”了声,低头吃饭。
盛雁想过的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想请沈辙同学给大家分享一点学习经验,”物理老师笑着看向沈辙,余光不小心把盛雁框了进去,想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个位数成绩,他情绪猛上头:“旁边的,盛雁,给我站着上课!”
盛雁小腿顶开座椅,也反抗也没掰扯,熟练非常地倚到墙边。
他目光斜斜地看向他同桌,沈辙嘴角不着痕迹但明显上移了……还笑!他抿唇,转头面壁。
“盛哥你真惨呐,”下课后见沈辙被叫出去了,陈天阔转过头来说:“终于懂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啧,”盛雁轻叹气:还是真伤。
“两周而已,熬过就万事大吉。”吴畅安慰道:“时间就像流水,一下子就流走了。”
盛雁趴到桌面:“……这遣词造句。”
“或者你跟人取取经呗,考这么好,你先把面子丢丢,万一沈学霸一高兴,给你划一份重点,你排名上去了不就能自己选座位了。”吴畅说。
“划重点有屁用,”盛雁说:“不如我跑一考场去抄他答案。”
吴畅苦说:“您老的志向……确实担得起您老的排名。”
这周盛雁过得度日如年,二十七班烂得所有科任老师都有自知之明,但沈辙成绩的横空出现,连同重点班的老师都在提议换人,更有甚者说宁愿用重点班一小组的人换他一个。
沈辙这块香饽饽,路过的老师都想捞一手,但一不小心就能碰到香饽饽旁边的盛雁,跟狗碰到巧克力似的,容易应激。
熬到周中最后一节晚自习,盛雁长呼出一口气,他捞起书包像根屁股点好火的火箭,随时能发射出地球。
好在中途并无多余插曲,盛雁按原计划飞出了教室,没回家,他周末答应好跟白小宇出门一趟去招几个新学员,顺路便直接去了白小宇家。
“你帮我把把关,”白小宇把着方向盘,说道:“你看人比我准,技术上我行,但面相这玩意儿,得多点人来看。”
“嗯,”盛雁在副驾拱了下,他困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打着哈欠说:“核桃昨晚一直往我屋里钻,门关了还在外面哼哼,我一晚上睡得乱七八糟。”
“有吗?”白小宇忧心地看向他:“我昨天睡得深,没听到。”
“没事,还有段路呢。”盛雁把安全带拎出去些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了眼。
白小宇往前在路边停了下来,他捞起后座的干净外套,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盖在了盛雁身上。
初秋的清晨阳光照得街道透亮,灿烂的朝霞映在盛雁半边脸颊,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一清二楚。
白小宇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在了他嘴唇。
盯了不知有多久,他艰难地咽下唾沫,摇摇头:“唉,等你成年……”
“没睡好?”
魏福来见沈辙抱着座椅里的猪头玩偶低垂着头,体贴地送去一杯热水:“是不是晚上钻研学习太久?”
“没有,”沈辙接过杯子:“谢谢。”他低头喝了一小口。
“小心烫,才接的,”魏福来坐到他旁边,“有个本来该小盛收的活,但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你要试试不?”
热水还呼呼冒着雾气,沈辙在缭绕模糊里眸光清明:“什么活?”
“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你肯定行,”魏福来见他平淡如水,特地添了把柴:“我说实话吧,人单主说小盛不定干得了,但我相信你水平肯定行。”
沈辙抬眼看了下他:“给我吧。”倒不是被激将法激到,他昨晚没睡好,需要点有难度的事提神。
“好嘞!”魏福来肉眼可见地开心了:“稍等哈,我跟人对接一下,应该等会就能来。”
沈辙眉心微敛:没有原因,但他心里莫名不太安稳。
半个小时后,魏福来说的单主来了,是个形容彪悍的中年男人,他两根粗壮的手臂搂着老旧的台式电脑,说话时嘴里叼着的烟还上下晃着:“来接一下。”
魏福来伸手把电脑扛了过来,放到了沈辙面前的桌子上。
“你来替我修,”男人把烟取了下来,稀里哗啦地吐出一团烟:“要修得跟新的一样。”
沈辙低眼扫了下快散架的零件组合体,他没想到魏福来说的有挑战性是这种挑战,淡声:“修不了。”
魏福来猛回头,双眼圆睁着跟他使眼色。
“你们老板可答应好我说可以修,”男人说着便直接坐到了柜台后,把那只快被摸得反光的招财猫抱在怀里:“半个小时时间,我要带电脑走。”
魏福来看向沈辙,小声地说:“拜托,拜托,你要是实在修不好做做样子也行。”
沈辙皱了下眉:“你收他多少钱?”
“就正常价钱,”魏福来卡顿了一下,跟他说:“唉,你尽力吧,算叔求你了。”
沈辙看向那堆零件,轻叹了声,他抬手把线先拔了,顺着线才碰到键盘,噼里啪啦SIMWHLA全掉了下来。
沈辙:“……”
他眸光暗下来,弯身把键盘壳子都捡了起来。
“有螺丝刀吗?”
魏福来立刻给他打起下手来:“有。”
等把整块外壳拆下来,沈辙被扑了一脸的沉灰,他皱眉:“有水吗?”
这台电脑除去年久失修的毛病外,明显有被人砸过的痕迹,沈辙没管外形,把能接的部分全接上,中途魏福来单拿器件都把一天的微信步数刷满了,末了吭哧吭哧坐他旁边看勉强恢复好的电脑屏幕。
“这真能行啊,”魏福来惊讶道。
“嗯,”沈辙淡定地胡说八道,这型号是五六年前的,机身被暴力损毁,神仙来了都救不了。“给他吧。”
出门一摔就烂,但售后的事,就跟他无关了。
魏福来是真没想到不可能的事情能被沈辙轻而易举地解决,他抱着电脑去交付时,男人明显虎躯一震。
他攒的半截烟灰都被自己吓得抖掉了,“这就修好了?”
“是啊,”魏福来说:“我们这里技术相当有保证的。”
男人抬头,鹰鹫般的眼神锁定到沈辙身上,他当空吐掉烟,突然鬼上身似的他一头撞向电脑,刺啦一声,电脑被摔成两截,零件掉得满地都是。
魏福来手还僵在半空:“这……”
沈辙指尖轻点桌面,并不意外地抄起手机拨了110,在他声色如常地陈述店面地址时,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男人拎起七零八落的电脑到处乱砸的场面,见下一秒他的目标是那台彩打机,他没丝毫犹豫地把面前的水杯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