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对我占有欲爆棚》亲爱的鱼

22、第 22 章 盛雁曲指蹭

　　“我瞅眼成绩单，”魏福来朝盛雁抖了抖手：“我看你们班主任特地在群里踩了你一脚，贼有劲儿的一脚，我先看一眼成绩再调整我要说的话。”

　　盛雁啧了一声，把揉成纸团的成绩单按到桌面：“没什么稀奇的。”

　　“我看看，”魏福来抿了下食指指腹，眯起眼睛缩起脖子，起起范儿来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嘿！又是俩鸭蛋。”

　　盛雁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介绍道：“还有俩鸡蛋。”

　　魏福来抬头：“哪里？”

　　“理综40里。”盛雁说。

　　魏福来：“……”他想一拳把盛雁揍成鸡蛋。

　　“三科合起来四十分儿，”他气得胸口发闷，连咳三声才勉强出出来气：“我还是那句话，脚板面面沾点墨水随便踩一脚都比你考得高。”

　　盛雁点点头：“我也还是那句话，明年高考考场见真章，让你三脚都行。”

　　“哎哟，”魏福来扯不过他，往后一躺：“英语30分儿，你咋不直接整个鸭蛋，我看着还没那么心焦……我看看小沈呢，他在哪里？”

　　“顶上。”盛雁拎着鼠标试了试灵敏度。

　　魏福来往上瞅去，瞄见两个“1”，他嚯了一声：“小沈这么厉害！嘿哟，一百三一百五一百四，你们考的是一张卷子不？”

　　盛雁啧了一声：“你要夸他直接夸，不用先来踩我一脚。”

　　“没办法，这差距太大，不得不比较，”魏福来意味深长地点头：“我算是跟你们班主任感同身受了，没小沈的成绩还好说，一有对比，看到你的名字都来气。”

　　“那别看了，”盛雁听到这话烦躁地撩了把头发：“我下周必考好。”

　　魏福来惊讶地看向他：“你背后没鬼吧？”

　　盛雁扭头看去，空空如也：“你别吓我。”

　　“不是，我以为你背后有鬼拿枪顶你呢，”魏福来说：“从没见你有上进心，咋突然跟鬼上身了一样。”

　　盛雁默了一瞬：“……万事都有理由。”
　　他其实都怀疑沈辙是故意选他的位置，光是六科老师的唾沫星子都能淹得他溺水，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死他的一招。

　　把今天的任务快速搞完，盛雁要回家的时候，魏福来不知道从哪里薅来一袋糕点塞到他手里，“这是什么？”

　　“给小沈的，”魏福来说：“学习很累的，得多吃点养身体。”

　　盛雁面无表情地接过，晃了晃，几个紫薯饼表皮乱碎，他佯装无事地把手背到身后：“知道了。”

　　“早点回去睡吧，”魏福来往他肩上落了一掌，拍拍：“多向小沈学习，不争馒头争口气，下次争取考个三位数，听到没有？”

　　“嗯嗯嗯，”盛雁脑袋直捣，跑出二里地他撩了把头发：他就喜欢争馒头。

　　白天杂事一堆精力透支，盛雁洗漱完往床上一躺，睁眼屁股挨着阳光他一激灵弹起来，乱七八糟边穿外套边搂裤子地跑出家门，往学校赶去。

　　迟到是件小事，但沈辙的同桌迟到，就是件他得掉层皮的大事。
　　齐磊准会叭叭地上价值，嘴皮子说干了又搂出他的成绩单指指点点，再然后就是经典环节，不是检讨就是滚出去罚站。

　　盛雁飞一般地抵达二十七班教室时，所幸早读才刚刚开始，趁乱他拉开椅子坐了进来，不小心擦过沈辙的胳膊时，熟悉的青柠香在鼻尖盘旋了会才慢慢消散，盛雁喉结滚了下，弯腰从桌肚里捞出本英语书，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陈天阔正要抽出一只眼睛站岗，眼尾一瞟他吓得弹向半空：“我□□爷！”

　　“你要上天啊！”吴畅被他一嗓子吓得书都掉了，扭头埋怨道：“老齐隔壁开会，没人逮你。”

　　“不是，盛哥，”陈天阔控诉说：“他刚还不在，我一扭头多出个人，魂都吓飞了。”

　　盛雁指了指自己，无奈道：“怪我？”

　　“没有没有，”陈天阔往后倚了一点，“哥，你咋才来？”

　　“睡过头了，”盛雁曲指蹭了下鼻尖，颇有微词地看了眼沈辙：“起床没叫我。”

　　沈辙要翻页的指节顿了下，过了两秒他视线回正到课本。

　　“啧，”吴畅玩笑道：“您老家里闹钟还没普及呢？”

　　“何止，”盛雁说到这里想起他都跑半道了忘了那袋紫薯饼又匆匆奔回去，叹息说：“我家还得供神呢。”

　　这确实没听过，吴畅讶道：“真假？”

　　“你觉得呢，”盛雁没再看他，环视四周确保环境安全，他把塞外套兜里的紫薯饼掏了出来，规规矩矩摆到桌面。

　　陈天阔的手蓄势待发，吴畅口水已经滴半空了，但盛雁却抬手扒拉了下沈辙的袖口，一脸沉重地说：“吃完。”

　　陈天阔和吴畅四目相对，你懂我我怎么会不懂你地一致转开脸。

　　沈辙视线扫过他捏住自己袖子的指尖，转向桌面那几块掉渣的紫薯饼时，眉心不易察觉地低压：“又是你的任务？”

　　“嗯，”盛雁说：“我也不知道老板从哪搞来的，你快点享用吧。”

　　沈辙婉拒掉：“我不饿。”

　　“不行，你得饿，”盛雁说着把紫薯饼往他那边推了一点：“老板问你什么味道，你要是哑口我怎么办？”

　　沈辙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提醒道：“你吃完告诉我。”

　　“嗯……”盛雁感受到他浓烈的抵抗情绪，反而朝他靠近一些：“你不想吃是不是？”

　　沈辙轻顿，他伸手拿起一块最圆的，微微低头咬了一下口，甜得发腻的紫薯味道在口腔蔓延，外皮倒是酥软，但整体并不合他的胃口。

　　“不好吃，”尝出大致味道他顺手要把剩下的半块丢进垃圾桶。

　　但盛雁却先他一步捏住了剩下的半块紫薯饼，并不优雅地把它塞到嘴里，口腔被填满，腮帮子也跟着鼓出形状，他嚼巴了两下，勉强发出声音：“不好吃吗？”

　　沈辙拧眉，他瞳孔微缩，还陷在震惊里，迟迟没说出来话。

　　这饼顶饱，盛雁把剩下的塞给前桌两个时不时往后眼巴巴望眼欲穿的，“吃吧。”

　　沈辙的目光在盛雁侧脸停留了几秒，默默移开了。

　　拥有同桌的第一天大半的人都在沸腾，课桌面积无形之中增大，上课左右眼瞟答案的难度直线下降，久违的同桌讨论也重新回归频道，教室学习氛围都快溢出来了。

　　但这样的理想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短短半上午，就夭折了。

　　“还是这样聊天比较爽，”陈天阔抖着腿，舒坦地说：“串答案就要顺畅些。话说这道题答案是啥，盛哥？”

　　盛雁连黑板都没看：“你问我不如猜。”

　　“填空题咋猜，”陈天阔乱摸脑袋：“学霸，沈学霸，你知道答案是多少吗？”

　　“你找他干嘛？”盛雁无端被挑起胜负欲，他抬头看了眼蔡元的板书，大笔一挥：“根号三。”

　　陈天阔“嘿“了一声：“你上一秒不是还不会吗？”

　　本来没任何动作的沈辙这时轻地抬眼，指根推动笔身利落地转动，停笔时他说道：“二分之一。”

　　这回连吴畅都被勾得回头，视线在沈辙和盛雁之间飞速流转，都快摩擦出火星子了，他没忍住：“我了个老表。”

　　盛雁轻顿，他偏头看了眼沈辙：“？”

　　沈辙淡淡地回视：“动笔还能算错？”

　　盛雁：“……”他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回去，认真地把草稿重新看了一遍，恨自己眼睛没长全。

　　“哥，”陈天阔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术业有专攻。”

　　下一秒，蔡元盯准陈天阔就大声喊道：“答案多少？”

　　陈天阔一脸自信地站了起来，“二分之根号三。”

　　吴畅“噗”地喷了空气一把口水。

　　盛雁在他身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术业有专攻。”

　　小插曲过去，盛雁把草稿本举了起来，视线从上往下看自己的过程，这是道中等难度的三角题，按理说能画tanx和sinx的图，答案很明显。
　　但，盛雁抹了把脸，他什么时候对数字这么不敏感了……

　　数学课结束抢饭的人群以超越百米赛跑冠军的速度冲出教室，没一会儿人去楼空。

　　盛雁从几道简单的算数题里抬起脑袋，他仰头伸伸懒腰，见旁边沈辙还在，他问道：“你不去吃饭？”

　　“晚点，”沈辙说着把草稿本推到他桌沿。

　　“什么东西？”盛雁伸手把素色的本子拎到面前，干净的纸面只落着一小行黑色的字迹。
　　-微信号给我。

　　盛雁眉梢挑得飞起：“干嘛？”

　　沈辙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平淡道：“再说。”

　　“搞这么神秘，”盛雁撂下本子，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先确保了一圈环境安全，这才从校服衣兜里摸出手机，三两下解锁完，他从下面把手机递到沈辙手里：“自己来。”

　　沈辙也没推拒，接过，他目的性极强地奔向添加好友栏，连着输入了两拨数字。

　　“你在做什么？”盛雁问道。

　　“转账，”沈辙指尖摁了一下，又在盛雁这端将这笔钱接收，要摁灭屏幕前他顿了下，还是点了回去。

　　“嗯？”盛雁不解地凑过去想看他说的什么意思，却一眼撞见沈辙利落地点击删除好友、没有一丝犹豫的过程，他抿唇：“合着就为了删我这一下？”

　　沈辙思考了下：“想留？”

　　“……那倒也没有。”盛雁哽了一下，他把手机拿回来，上面一丝一毫被沈辙操作过的痕迹也没有。他记得沈辙才说什么转账，直接点进钱款明细。

　　看到入账栏新增的两万元，他微愣：“啊？”

　　“算得比较潦草，有少来找我。”沈辙说着将手机放回兜里，起身时像是无意扫到他的草稿本，他轻声提醒：“不放心自己的话，也来找我。”

　　“……”盛雁有被冒犯到，但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