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对我占有欲爆棚》亲爱的鱼

20、第 20 章 灼人的气息

　　沈辙进门时弯腰的动作轻顿，昏暗的房间，里间的卧室漏出一丝稍显突兀的亮光。

　　他换好鞋，轻手轻脚走了进去。透过细小的门缝，他看到趴在书桌像是睡着了的盛雁。

　　考完语文监考老师收答题卡时问他前桌怎么没来考试，他以为是别班同学答不清楚，老师孤疑地看着他：“盛雁不是你们二十七班的吗？”

　　晚自习结束他先去打印店看了一眼，没想到人回来睡觉了。

　　沈辙推门往里走去，到书桌前时他伸手想把昨晚留的便签撕掉，但盛雁趴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便签上方，双眼紧闭朝向他睡着，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细微地颤动。

　　沈辙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在他破掉的嘴角停留了瞬，没多管闲事，转身要走。

　　但在他要侧过身的前一秒，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住了他腰侧的衣服，沈辙蹙眉本能要屈膝顶开人，但盛雁两条长长的手臂直接环住他的腰，紧接着脸压在了他腰腹。

　　灼人的气息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烫到皮肤，沈辙想骂人：“盛雁！”

　　盛雁紧紧抱住他的腰，鼻尖一寸一寸擦过他的衣襟，贪恋地嗅着那股冷冷的青柠气息，感受到掌心之下沈辙的挣扎，他说道：“我洗澡了……”

　　听着语气还怪委屈的。
　　沈辙垂眼，盯着他乌黑的发顶，要抬起扇人的手轻地垂了下去。他沉着脸：“你最好是有什么解释。”

　　盛雁蹭着他的腰，手指几乎要扣进他的身体里：“沈辙，你怎么这么……”

　　“闭嘴，”沈辙忍着他的胡作非为，趁这间隙顺手把书桌上留的便签对折丢进垃圾桶，正要推开人盛雁用脑袋蹭了蹭他。

　　“你在干嘛？”盛雁一副开了天眼的架势：“毁尸灭迹啊？”

　　沈辙面不改色：“什么？”

　　“你留的我都看完了，”盛雁从他腰间抬起头，慢慢把手收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帮他把皱巴巴的衣服捋直：“放心吧，那题就算没做对，蔡姐也骂不到你头上。”

　　跟他有什么关系，沈辙心说，他只是恰好想到，顺手写了两笔。

　　拍开他还在乱摸的手，沈辙往他脸上多看了他两眼，总感觉今天盛雁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多余问道：“你喝酒了？”

　　盛雁看着他：“没啊。”

　　沈辙沉默了一瞬：“嗯。”他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盛雁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后知后觉地捂住脸：他刚刚都干了什么啊……

　　没多久，水声停了，盛雁噌地弹射起来，他做贼心虚地往厨房跑去。

　　他从冰箱里捡了几个蛋，想起柜子里还剩下点细面，一骨碌给煮了，搅拌蛋液的时候，沈辙从身旁经过，湿湿的气息掠过，他没忍住扭头看去。

　　沈辙换了身纯色的睡衣，黑色衬得他腕间的皮肤白得像雪，气质仍是平时那般冷淡。

　　“哎，”盛雁喊了他一声。

　　沈辙手里提着脏衣篓往洗衣机走去，闻声他淡淡应道：“怎么？”

　　盛雁用筷子搅着面条：“今天考试难吗？”

　　“一般，”沈辙说。

　　盛雁挑了一根面条，要软不软的半生不熟，他便多等了一会儿：“一般是什么难度？都会？”

　　“嗯。”沈辙走了过来，往锅里看了一眼：“可以了。”

　　盛雁孤疑地说：“你确定？”

　　沈辙不想多作争论：“没牙的话，当我没说。”

　　盛雁：“……”
　　他听沈辙的，立时把面都打捞了起来，简单放了点调料。要把碗端出去时他折返回来多拿了个小碗。

　　到桌前他单独盛出一些，见沈辙坐在沙发前看电视，他把小碗端到了茶几前：“吃点吗？”

　　沈辙看了他一眼，淡淡扫过白得寡淡的汤面，伸手接过：“谢谢。”

　　盛雁惊讶地挑眉：“我以为你会嫌弃呢。”

　　沈辙把频道切成一台，撂下遥控器没再关注电视屏幕，闻声说：“没有。”

　　盛雁坐到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吃下第一口面，看表情，这面还能下咽，他松了口气。
　　两秒后，盛雁试探性地问出口：“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沈辙轻声：“能吃。”

　　“不是难吃就行，”盛雁舔了下嘴唇，他现在不是很饿，余光见沈辙吃得贼慢，吃之前要跟每根面先打个招呼似的，他啧了声：“要吃这么仔细吗？”

　　沈辙嘴里那根面条刚吃到尾巴，感受到盛雁明晃晃的注视，他偏头，舌尖很轻地将面条卷进唇间。

　　盛雁见状轻顿：“你干嘛看我？”

　　被倒打一耙，沈辙听得想笑：“盛雁。”

　　听到自己的名字，盛雁有些应激地身体僵了一瞬。

　　“谁先看的谁，”沈辙低声问道：“嗯？”

　　“……谁知道呢。”盛雁没看他，埋低头，像是钻进面碗里一样，猛扎进去开始狼吞虎咽。

　　沈辙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是不是笑了？盛雁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前一秒才被握住把柄他可不想再被点一次，顽强地没有扭头去印证自己的猜想。

　　月考还剩两门，盛雁本来说一并逃掉，连闹钟都没设。但早上六点五十，他是被一阵浓郁的番茄汤的味道香醒的，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上半身已经挺得像竹竿了。

　　他探出头，边胡乱地套上短袖，边往外走：“你在做什么？”

　　沈辙面前的锅里正煮着面疙瘩，番茄熬的浓底，在煮的过程中味道四散倒也不意外。他头也没回：“你鼻子不是挺灵，闻闻看。”

　　盛雁拒绝：“……我又不是狗。”

　　“也没说你是，”沈辙说着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去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早上沈辙出奇得温柔，全球变暖已经影响到这么局部的地带了？盛雁挠了挠头：“哦。”

　　吃饱喝足，盛雁便顺势跟着沈辙一起坐公交去学校。

　　以往沈辙要么比他醒得早，要么不管他自己就走了，今天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没刻意喊，沈辙也没有说，但两人就是莫名其妙地并肩站到了公交车站前。

　　盛雁往后错了一小步，他伸手暗暗比划了两下，食指慢慢往下曲，而还挺立着的一截儿，就是主观居多的他俩的身高差。

　　“你家有卷尺，”沈辙毫无前情提要地出声。

　　盛雁连忙把手伸了出去，就在他疑心这人后脑勺怎么还多长双眼睛时，沈辙像听到了他的心声，淡淡地开口：“影子。”
　　盛雁：“……”

　　考试座位是经典安排方式，由上次月考成绩来排序，不幸的是，上个月，盛雁也缺考。

　　“你先走吧，”盛雁说着要回教室看一眼座位号：“我忘了哪个考场。”

　　沈辙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嗯？”盛雁视线跟开了自动锁定一样滑向他的手，见他一秒便放开，没来由地觉得不爽。

　　沈辙并未察觉，“我前面是你。”

　　盛雁震惊：“啊？”

　　直到已经坐在考试位置，监考老师分发卷子了，盛雁还没想通：沈辙怎么知道他坐哪里……

　　前桌不耐烦地抖卷子：“传一下。”

　　“抱歉，”盛雁回过神来，接过理科综合的试卷，他潦草地浏览了第一页的内容，如梦初醒地操了声：他没带笔。

　　把试卷传给沈辙，他扭头小声说了句：“笔借我写个名字，十秒钟就好。”

　　沈辙捏住试卷的指尖轻顿，他蹙眉：“没带？”

　　“忘了，”盛雁也不是第一次忘带笔，他还经常忘带脑子呢，他见怪不怪地说：“就十秒钟，不耽误你写题。”

　　沈辙把笔递给了他。

　　“考试时间不允许交头接耳，”监考老师没有灵魂地机械输出：“一经发现作弊，分数直接挂零，言尽于此。”

　　盛雁刷刷签完大名，趁十秒还没完，他把几道填空题121地填满，接着他举手。

　　监考老师走了下来，对这位惯犯警惕道：“怎么了？”

　　“帮个忙，”盛雁怕给沈辙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帮忙把笔还给我后面这位同学，谢谢老师。”

　　监考老师嘴角的痣都听得枯萎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往前走了一小步，她敲了下沈辙的桌面：“你的笔吗？”

　　沈辙轻顿：“是。”没等监考老师有下一步的讯问，他抬手从盛雁手里拿走了笔。

　　笔身还带着点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沈辙尽量忽视掉，低头看题。

　　监考老师看了他们俩一眼，转过头去：“下次这种小事自己解决。”

　　上次他借后桌卫生纸被说作弊的时候，老师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盛雁无奈应道：“……嗯。”

　　盛雁懒懒地倚在靠背，无关痛痒地翻看着长达12页的综合卷，考试开始才半个小时，已经有人在用试卷做手工了，除此之外抖腿的吹口哨的出去上厕所的，教室比没人管的田地还要百态杂生。

　　但若是有人为的一条分割线从他后脑勺切下去，再来一条从他身侧降落，会发现那块围起来的空间除去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别无他响。

　　盛雁一手托腮，沉浸式地听了会儿，困意逐渐决堤，他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搁在了桌面。

　　意识飘忽间，有什么东西戳到后腰，盛雁抖了一下。

　　监考老师不抓考试睡觉，排除这一可能，他下意识就伸手拽住了戳他的东西，一只凉凉的手，他顺手捏了捏，细瘦的骨头和薄薄的一层皮触感很神奇。

　　沈辙皱起眉毛，要不是现在在考场，他会一巴掌扇死盛雁。
　　他声音很低地提醒：“笔拿去。”

　　“嗯？”盛雁想扭头看一眼，但蜘蛛感应到监考老师的视线，他没动，顺着沈辙的手指慢慢往上摸到笔，他指尖捏住，抽了出来。

　　指节推了下，笔在他手中转了起来，盛雁意外地挑起眉：这么仗义。

　　沈辙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零星散落着些热度，他指尖很轻地捻了一下，表情不太好看。但他没像以前被误触时起身去洗干净，只是收回手，检查试卷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