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对我占有欲爆棚》亲爱的鱼

12、第 12 章 “就凭你和

　　前几周体育老师请假没回，年级大部分班级的体育课都被瓜分掉，这周班主任临时通知体育课之后照常进行，平静得像死了的班级突然诈尸，掌声雷动。

　　盛雁是被吴畅撞醒的，肘到麻筋，他闷哼了声。

　　“走啊，”吴畅荡漾道：“我都做好这是这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的准备了，可不得玩爽了！”

　　“什么鬼，”盛雁趴回臂弯间，困意将他头颅拽了下去。

　　他昨晚旁敲侧击打听了老板的想法，老板对于招人的想法大概就是不如养条小狗还能逗他开心，换个人他还能深挖娱乐功能，但沈辙……狗见了都笑不起来吧。
　　他也是嘴贱，硬挺面子答应下来干嘛？！害得他一晚上没睡安稳。

　　“你昨晚偷牛去了？”吴畅把他硬拔了起来，“我的个爹，你黑眼圈好重。”

　　“手拿开，”盛雁拍掉他的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我再眯五分钟，你去占个位。”

　　“你这……”吴畅仰头跟凑过来的陈天阔对上眼，陈天阔表示看不懂，他径直飞扑向盛雁，“盛哥！”

　　盛雁想翻白眼，他顶开陈天阔的屁股，往自个儿臂弯里钻得更深，低声：“走开。”

　　“他咋了？”陈天阔眨着清澈的双眼，他哥以前从来不这样对他。

　　“显而易见，又熬穿了。”吴畅被盛雁上个哈欠勾出劲儿来，他也跟着啊哈了一下。

　　陈天阔本来不困，看着他打哈欠，也跟着张大了嘴，他抹掉眼角挤出的泪：“牛逼，给我看困了……我得出去活动活动。那盛哥，我先去占位置，你千万记得下来！”

　　盛雁闷闷地应道：“嗯。”

　　上课铃像道催命符在耳边叮铃铃时，盛雁缓缓抬起眼，教室里灯熄了，四下空无一人。

　　他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通体舒畅地轻吟了声，盛雁打算去找球场找陈天阔他们，起身时他眼尾余光瞟到人影，他浑身僵了一下：“你没去上课？”

　　沈辙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答案都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你……”那他刚刚哼哼唧唧，沈辙不也全听见了，盛雁一瞬间感觉有点热，脸快烧起来了。

　　沈辙看着他：“嗯？”

　　盛雁舔了下嘴唇，措辞道：“要去上课吗？”

　　沈辙依旧：“嗯？”尾调微微上扬，像是带点戏谑意味。

　　“你不是才来？到时候校领导巡楼找班主任要解释的时候，”盛雁搬出正当理由自圆其说：“就凭你和我的关系，我的检讨——”
　　他微微倾身，大拇指和食指大张比了个数字：“八千字起步。”

　　沈辙觉得有道理般点了下头，他起身，物理意义上高于盛雁的身高在这刻被放大，他问道：“什么关系？”

　　两人的距离不太是社交安全距离了。
　　在盛雁过去的认知里，沈辙以这样的姿势向他逼来，细长洁白的脖颈在他低头便能咬到的区域，他制住沈辙的优势是压倒性的。
　　可这样经验层面的胜旗却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反倒是被沈辙的话问得有些支吾。

　　“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你出事我容易被扣一口锅的关系，”盛雁脑袋往后挪了半寸，面上不耐烦道：“能不能走！”

　　天空晴朗开阔，微风习习，适合室外活动。
　　集合之后迅速解散，这是惯例，盛雁便直接带人去了篮球场，陈天阔他们不出意外胜负都分出一轮了。

　　前脚踏进场内，后脚陈天阔的手就挥起来了：“盛哥，快来！”

　　“要打吗？”盛雁活动了下手腕，他余光瞥向旁边，却见上一秒还在他旁边的人已经走到五米开外的休息区。
　　盛雁：“……”敢情是行动派。

　　篮球框下围着的男生们在盛雁走过来时都嬉皮笑脸地发出同队邀请，盛雁照旧说：“手心手背。”

　　“别手心手背了，”陈天阔说：“盛哥和我一组，来局挑战赛，敢不敢？”

　　对面的男生兴致很高：“谁怕谁！来！”

　　对战的号角无声吹响，分队完成盛雁运球上前，背一旋，身体一跃而起篮球直奔筐而去，进球的瞬间唏嘘声一片。

　　陈天阔干站着还没反应过来球就进了，他笑笑：“干脆我也去对面了？”

　　“可以，可以，”吴畅朝他招手：“这波非常公平。”

　　捡完球，盛雁无奈地在指尖转了转篮球，他想说能是二对十但很难是一对九，但对这帮人的了解让他生理性地偏过头
　　他望去了沈辙的方向。

　　沈辙坐在休息椅边上，太阳晒得他不太舒服，他微微皱着眉，半低头，低压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阳光里。

　　他身后围着几个女孩儿蠢蠢欲动，而更远一点的地方，胖子那伙人也打眼在指。

　　“盛哥、盛哥？”陈天阔懵了，上一秒还在讲话他哥下一秒就入定了：“盛哥！”

　　“你们先打着，”盛雁把球随便抛给了一个男生，他转身朝沈辙走去。
　　留下一群男生面面相觑：“？”

　　盛雁距离沈辙两步的时候，看样子心理建设蛮久了的一个女生冲到了沈辙面前。
　　“同学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有女朋友的话就算了。”

　　盛雁脚步一顿，他这时忽然特想掰起沈辙的下巴，看看这张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沈辙还是半低着头，透亮的阳光照耀下，眉弓下的眼窝聚着小片阴影，他的神情看不太清。盛雁注意到他几根手指极不明显地轻动着，视线转了下，白色耳机线从他领口没进校服里。

　　以为他没听清，女生又喊了一声：“同学？”

　　盛雁勾了下嘴角，他上前一步，略微弯腰，是个将沈辙完全罩在身体形成的荫蔽之下的姿势，他伸手轻地取下了沈辙的单边耳机，捏在手心，不出意料地和抬起眼的沈辙对上视线。

　　“别骂，”盛雁预判了他的话并强行打断：“有人找你。”说着他看向女生。

　　沈辙偏过头，微压下的眉让他看起来极不好惹。

　　“没事了，”女生僵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没做好功课。”

　　女生离开得飞快，不知道跟她朋友们说了什么，欢乐的笑声捅穿了十三中本就不存在的房顶。

　　沈辙收回视线，牵着耳机线拔走了盛雁手里的耳机：“下次别碰我。”

　　听到这话盛雁挑了下眉，沈辙这话说的特有意思，他顿时生了反骨，先前偃旗息鼓的想法瞬间春风吹又生，他身体压得更低，伸手，两指托起了沈辙的下巴，指腹扣进他下巴窝里时用了点力压制。
　　他问道：“我刚碰你哪儿了？”

　　沈辙眉皱得更深，淡淡的眼珠里多了些平日看不到的燥意：“盛雁。”

　　盛雁骨子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他最无感的也是所谓危险，他轻笑：“你盛哥在呢。”

　　沈辙看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啧，”盛雁按在他下巴颌的手指上移了些，他迟疑半秒，指腹压到了沈辙下嘴唇，那瞬间传来神经末梢的温热和柔软让他脑子有什么爆炸掉，他立刻缩回了手指，想强制沈辙闭嘴的计划告终：“手滑。”

　　沈辙手指蜷了下，右手握紧了。

　　“你不是让我找个活？”盛雁无视掉他的蓄力，嚣张地说：“周末来找我。”

　　沈辙看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轻地应了声：“嗯。”
　　话落，他低下头，没再理人。

　　盛雁懵然收回手，他只是恰好想到这事想来压沈辙一头，但这反应……他有些不是滋味：沈辙是跟家里真闹掰了。

　　“怎么了盛哥？”陈天阔迎了上来，他往沈辙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又去欺负他干嘛？”

　　“我哪——”盛雁反驳的话被自己的良心吃了，他刚才的行为的确很难有其他解释。
　　其实他本意只是想挡一波胖子他们，球场这个地方，软暴力硬暴力完全能施展开拳脚且看着格外合理。可沈辙那股劲儿跟在他心里蹦窜似的，他控制不住地想逮住人收拾一番。
　　“没什么，”盛雁撸起袖子，对没控制住自己这事他烦躁地撩了把头发：“来，打球。”

　　下课铃打响时，体育老师的哨声传遍球场。
　　盛雁一屁股坐到地上，撩起衣服下巴抹掉脸上的汗，高强度的运动让他脸颊泛出清透的薄红，呼吸略有些急，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

　　这时隐约间他感受到远远的有道视线锁在他身上，但他懒得看回去，抬手撩了把头发。

　　陈天阔买了瓶冰水，仰头咕噜咕噜完半瓶，他把水瓶递给盛雁：“喝口吗哥？”

　　“谢了。”盛雁接过，将就着把剩下半瓶给喝了。

　　仰头的时候他随意往远处看了一眼，休息椅上沈辙的目光明晃晃地落在他身上，他的肤色在阳光下更亮，发着光般，而他食指上缠着两圈耳机线，有节奏地打着圈。

　　盛雁莫名其妙地吞咽了下，瓶里的水没收住，给他呛得低头连咳。

　　“牛逼，”陈天阔笑得不行：“喝口水都能被呛到。”

　　盛雁把水瓶就近掷进垃圾桶，起身时他抹了把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道视线还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