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怎的本宫 ...

  •   “唉——”
      崔泱面对无奈的叹息,只是掰开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但半晌后仍被何浣莹死死箍住,不得不说:
      “你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抗,更何况还是陛下做主的婚约。你之身份亦是尴尬之处,我父亲母亲必然不会让我娶位帮衬不了我仕途的女子为正妻。阿年对我有恩,你对我有情,我自是不会不顾你。但像今日这般事莫要再乱来了,你且听我话,我会寻处宅院将你养在外处,待我同阿年成亲,日子稳定后,再求她同娘娘求情允我抬你作平妻,她很好,必不会为难你。”

      “崔公子当真好计策!”
      忽然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天光透过大开的缝隙将床上衣冠不整的两人照了个完全!

      随着各家还未出阁便被此事污了眼的女子一连串惊愕的惨叫,不少公子闻声而来毫无准备的朝里看去,来不及穿衣的何浣莹就那么暴露在数几十双眼睛下!

      攥紧双拳的故榆还未站出去便被一只手覆上双眼,她嗅到一抹冷淡的榆木香,便听闻一脚蹬开房门的岑悦急火上头,指着还算懂情懂义替何浣莹遮掩的崔泱高声怒骂道:
      “不要脸的东西!就这般急头白脸的想把自己嫁出去!难怪散了席便不见了身影,竟是在这做了一对狗男女白日宣淫来了!”

      毕竟是个撞见这样事的闺阁女子,岑屹闻得他阿妹之声,赶紧剥开人群将岑悦拽到身后,侧头一扫一手捂着池栖一手覆着故榆貌似并不想多管的池渊,又急切去寻护住韩云姝的韩允谦问:
      “允谦...这这、这该作何办!”

      各府娘子见一群孩子凑在一块也便无了赏花之心,早早两两相携着去了别处,眼下此处都是些尚未嫁娶且洁身自好的公子小姐,青楼楚馆都不曾去,更遑论青天白日下捉了一对奸!

      韩允谦惯常儒雅温和的脸上难得生起一抹冰凉的嫌恶之色,诸位官家小姐世家公子见状也移开了脏眼的景,便见韩允谦一拂袖,冷声道:
      “如此寸缕不着也不好拎入承志堂让我阿父祖母决断,这崔公子既与我阿年表妹尚有陛下所赐都婚约在,我自会让阿母寻了宫牌,入宫尽数禀告给姑母!”

      崔泱虽能干出这私相授受之事,但毕竟自小被父母护在尚书令内惯养长大,哪儿经历过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当下一言发不出的嗓子宛若被塞了鸡毛,只觉顿时天塌!

      可他身边仅用衣料护了重要部位的何浣莹竟蓦地连连发出丧心病狂的哂笑,她忽的得逞的对着门外众人也不知羞的抬起那张仍被薄纱覆面的脸,冷哼一声随即便道:
      “有空看我和表哥的笑话,不若诸位也去那朝瑰阁看看那故大小姐又在做什么不要脸的腌臜事!”

      “你!”
      崔泱脸上血色褪尽,忽然像是明了了什么,指着何浣莹的手指剧烈发颤:
      “你竟如此容不下阿年!你把她到底怎么了!”

      何浣莹掩在面纱下的唇角微勾,说的淡然:
      “不过只是像我和表哥这般,找了个男子同她一起玩玩罢了!”

      “哦,是吗!”
      背手阔步而来的池曜一扬声,众人立刻便给他让出条道,这位玩世不恭的八皇子只想池渊递了个眼神,随后嘴角噙了抹不达眼底的笑,脱口而出的话讽刺至极:
      “我倒不知中宫之主亲自教导出来的姑娘能干出什么从何姑娘嘴里脱口便是腌臜的事,不用允谦表哥劳舅母入宫,阿扬早便快马而至,如今母后的仪仗已到定国公府外,皇后娘娘让我给这位崔公子捎句话,还请带着你那表妹速速接驾,不必你委屈求全了,她特来定国公府亲自为你和何小姐赐婚!”
      。
      “啪!”
      清脆的巴掌于落针可闻的承志堂格外刺耳!

      尚书令府夫人通红的双眼包着欲泣的泪,反手狠狠甩了跪在地上不成器的儿子和大胆包天竟敢在国公府老夫人寿宴之上勾引表哥干那脏人眼之事的侄女一人一个巴掌后,赶忙转身撩起衣摆,对着堂上正襟危坐的韩凌漪“噗通”跪下,泣不成声道:
      “皇后娘娘!都怪臣妇素日太过纵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才让他合这如此不知羞的母家女犯下这腌臜之事!娘娘且放心,今日臣妇便将这不要脸的女子拖回府上乱棍打死,定不会污了阿年之耳!”

      何浣莹闻言骤然骇然,她跪走上前紧紧揪住平日对她和颜悦色的崔夫人衣摆,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姑母!姑母真要弃莹儿不顾!莹儿只是心悦表哥,并非干了伤天害理之事!我只是心悦表哥,怕不能与她长相厮守才出此下策啊!”

      又是一声巴掌乍响!
      崔夫人力道之大直接扇偏了何浣莹的半边身子,她咬牙切齿的指着这恶毒至此的侄女疾言厉色的骂道:
      “不要脸的东西,我扪心自问并无有亏待你之处,更是想着将你接入上京城内寻一门好亲事,你何故如此害我儿!害得我崔家声名尽毁!”

      “行了,你们准婆媳关起门来打闹本宫管不着,但别忘了这是在本宫的娘家定国公府!吵得本宫阿娘头疼离去,莫不是还想扰了本宫清净!”
      韩凌漪凤眸威压,不怒自威。

      崔夫人闻言径直跌坐在地。
      她夫君官场多年,与各家夫人相交深广来回逢迎的她岂会听不出皇后这话中意!

      “娘娘!娘娘!”
      崔夫人怕急了悲急了竟是连泪也忘了落,她赶紧跪走到韩凌漪脚边,顷刻间声泪俱下道:
      “臣妇保证!臣妇保证此后定不会让我那逆子再犯此事!皇上君口玉言圣旨已下,不好悔婚啊皇后娘娘!”

      “崔夫人这话是何意?”
      韩凌漪处在这高位之上什么话没听过,她当即凤眸一凝抄起茶水滚烫的杯子便朝空地砸去,刚为外祖母施针缓解头痛的故榆陪着故里快步入堂,入目便是炸裂四溅的水花和瓷片,以及皇后冰凉刺骨的声音:
      “怎的本宫的阿年!宫里长大的衡阳侯府姑娘,与你这尚书令府解了亲还嫁不出去了!崔夫人!别忘了这桩婚事是你入宫百般求来的!再三给本宫保证你那乖顺的好儿子不会纳妾,本宫才点了头!现如今你那儿子亲口所说待明日娶了本宫的阿年便让她一个如此乖巧温婉的女子入宫求本宫抬你那不要脸的侄女为妾!本宫作何想?本宫不让陛下治你们一个欺君罔上之罪,已是开了天恩!”

      上世只见过温柔相待他们姊弟三人的故榆还不曾见她发如此大的脾气。
      故里只见她阿姊面色仍如往常一般的斟了杯茶,伺候韩凌漪润了润嗓子,才打了岔的劝道:
      “姨母莫气,气伤了身子便更不值得了。”

      皇后拍了拍故里的手背,疼惜的看向她:
      “阿年莫怕,只要姨母尚在一天,便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沦落到看他人脸色行事!”

      崔泱见了故里,死水一般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他一想着那日街上偶遇的故里温婉体贴,便觉她应是不在意的,因此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如灰的脸上染上一丝希冀:
      “阿年,我知晓错了,你莫气,我知你素来温和,那日偶遇以为你并非在意我和表妹!若、若你不喜她,母亲自会送她去山上做个姑子日后离尚书令府远远的,不会扰了你的眼!”

      “我自是不会气,我也不会怨。”
      故里嘴角含笑,剪水双眸却不含半点温度,缓缓道来之话更是让本来心里燃起点火苗的崔泱彻底绝望:
      “我不气,是因我不愿还未成亲的夫君眼里另有旁人。我不怨恨,是因我从始至终也不曾将你放于心上,你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最合适成亲的对象。所以崔公子与夫人也不必向我留什么保证,至于是否真的想送何小姐去剃发当姑子,阿年一个外人自是无权干预。我只知,我差点因为一个女子倾慕另一位男子的善妒失了清白,我也明晓,这一辈子就算我不再议亲不再嫁娶,衡阳侯府的我阿弟也会养我一辈子,自然也不干多嘴的旁人半分置喙!”

      故里言毕,提了那色胆包天的苏公子和她助纣为虐的苏夫人而来的故扬将人扔与堂内,愤然出声:
      “我阿姊即便不嫁我故扬也养的起!谁敢多言别怪我手里的马鞭无情!更遑论用你们这些恶人心的家伙替我阿姊操心婚事!”

      说罢故扬凌起一脚,将那几乎被他揍得半死的苏公子踹倒在地!
      苏家也就一个和官家攀了些关系才花了银钱买了个不大不小官职的小门小户,就连今日入这定国公府也非所请,是那平日爱拍有头有脸的后院夫人马屁的苏夫人豁出去了老脸,才求别人带她而来。

      那捂脸抽气的苏公子,哪里晓得闯了故里闺房,却是被守在屏风之后的故扬一拳攘翻在地!
      此刻面对皇后也不敢厉声斥责说是什么都准备好的何浣莹,光是被这倒凌冽如刃的视线打量,苏家母子当即抖得便像筛糠!

      “好极了!”
      韩凌漪搭在扶手的玉指极为耐心的轻错,未几细细打量跪在几人之中看见晚好无损的故里出来时便深知自己完了的何浣莹,冷笑两声:
      “今个是本宫阿娘六十寿辰的大喜之日,本宫不想定国公府染血,既说了是来赐婚,本宫也非不守诺言,崔夫人还是赶紧将你那儿子儿媳带回去择个日子吧,本宫与陛下赐婚的旨意,必会在日落前到尚书令府!”

      皇后垂眸转了转袖口的翠玉镯子,开口便是浩荡天恩,让只觉圣眷到了尽头的几位罚也只敢当赏赐的叩首谢恩:
      “尚书令府上不会教导子女,不若本宫差人代劳。季嬷嬷乃本宫娘家陪嫁,自会替崔夫人悉心指导准少夫人结亲前的礼仪。有些泥地里打滚的鸡想插几根凤羽一朝翻身上天,既想享此殊荣,那也便担担这位置的分量。至于那对想得倒美的母子——”

      侧身侍奉的夕颜立刻持手得令,随即就听韩凌漪冰凉的凤眸一抬,打发似的让伴驾的御林军将浑身冷汗簌簌直下、大喊“娘娘饶命”的苏氏母子脱了下去,随后轻吐:
      “夕颜盯好了,赏些板子莫要手劲大的汉子打死了,留口气拖回苏府由苏大人自行决断!”
      。
      定国公府老夫人寿宴上的丑闻可让茶余饭后的各坊看尽了尚书令府的笑话!
      谁人不晓得陛下娘娘将出自平乐公主和远在寒州定边疆的衡阳侯膝下三个孩子捧在手心当宝珠,从小接在宫内命人按照皇子公主规格视如己出的爱护长大不说,更是在已到嫁娶年纪大故家大姑娘身上操心颇深,择婿甚了又甚!

      故榆从定国公府出来,转道去云酥坊给念叨了他家桂花糕许久的池小九带了些,顺带多选了几样让老板包起来时,便不甚听到了旁家茶馆外聊的热火朝天的几人对话。

      “你怕是不晓得吧,那天崔夫人带着他那不识抬举的儿子回去差点就让崔大人打了个半死,要不是崔夫人舍不得儿子遭罪以死相逼且有娘娘赐下成婚的懿旨在,崔大人怕是真要将那一对胆大包天敢在定国公府苟合的野鸳鸯逐出府!不过皇后娘娘遣去崔府的那位季嬷嬷好生厉害,日日掌嘴五十那表小姐不说,每日抄不完十遍女规女训不许食晚膳更不许就寝,听说那何小姐几次三番跳湖悬梁要寻死呢!”
      一男子倒了杯茶水,说得神采飞扬。

      “可不是,那故家大姑娘虽非公主也不差宫里几位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上京城谁不知道娶了她便是往府上落了个断不尽的圣眷,这不刚说了和尚书令府绝了亲,另几家人精似的大人赶紧差夫人入宫去皇后娘娘耳边吹风,这几天入宫的女眷车马就没断过!”
      另一位挡了嘴的男子压了点声线。

      嘴长的几个男人遂被接了糕点扶故榆上了马车的松风气冲冲的睨了眼,嘟囔着骂道:
      “大丈夫志不在家国、不在百姓,净是在比村口老妇还要爱嚼舌根子的嘴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