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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木生哥,我喜欢你 我给你生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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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爹已经把饭做好了,家里除了米面油盐肉没其他蔬菜,就煮了一罐子稀饭,烙了几个饼子,还切了一小块五花肉炒了一小盘。
这吃食也是顶好的了,毕竟是细白米煮的粥,白面烙的饼子,还有肉吃。
林阿爹想着家里几个人搬上搬下累了一天,狠狠心舀了一碗白米,煮的粥也粘稠。
吃饭前,林木生先在院子里给李老汉烧纸钱。
“今后我们一家人就住在这房子里了,听说你无儿无女,以后逢年过节我都给你烧些纸钱,希望以后我们一家人都顺顺利利的。”林木生边烧纸钱边念叨。
这间茅草房远没有青砖瓦房气派,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林木生从来没有见过李老汉这个人,但也能想象得到,一个逃荒而来的半老头子,是如何凭着自己的一双手,一点一点地给自己打拼出来这么一间房子。
夜风将火光吹得乱飘,纸钱的余烬也被吹得飞起来。
徐雨循着火光往前走,快靠近的时候,小腿被轻轻攥住了,他知道是到地方了,于是蹲下来,跟林木生蹲在一处,安安静静的。
林木生借着火光打量徐雨,这人明明眼睛看不见也要凑上前来,粘人程度跟秋杏儿差不多了。
他将几张纸钱递到徐雨手边,徐雨一愣,随即接过来往火光里丢。
徐雨手上没准头,手指距离火光太近了,林木生抓住那只手,帮着徐雨烧了纸钱。
“好了,回屋吃饭吧。”林木生牵起小瞎子冰凉的手,平和道。
“嗯。”徐雨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忙活了一整天,大家都累了,秋杏儿年纪还小,现在已经窝在林阿爹怀里睡着了。
屋里就只有两条长凳,是李老汉留下来的物件。
一家人挤着围坐在火坑边,灶房旁边墙塌掉的那一块还没修好。
屋子破破烂烂的,但大家伙儿心里是安定的。
林大原本要悄悄地下山离开,被林木生叫住,林木生让他在这里吃一顿饭留宿一晚,毕竟摸黑下山,要是摔河沟里就危险了。
林木生还给了林大十文钱工钱,林大怎么都不肯收。
“你既然不肯跟我们在一处,那就得明算账,我给赵家两兄弟的也是这个工钱,这是你该得的。”林木生跟林大讲。
林大心里那个难受,兜里的十文钱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直不起腰。
一家人都是沉默的性子,唯一能活跃氛围的小秋杏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被林阿爹叫醒喂了几口粥又睡了过去。
吃饱了饭,就要安排睡觉的地方。
这房里只有一张床,木床贵,村里穷苦人家大多用土块来垒床,李老汉留下来的倒是张木床,但也只够一个人睡,特别窄。
林木生也是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买了两张竹席应急。
这时候家里几个人的意见都统一了,让林木生睡床,剩下的人睡竹席。
“阿爹,你抱着秋杏儿睡床。”林木生安排着,“林水长,你跟阿父睡一个竹席,小雨跟我睡一个竹席,都在堂屋打地铺,后面那间小屋子还没收拾出来,潮得很。”
“林水长,你跟我一起去打水,阿爹小雨你们铺一下竹席被褥,等会儿烧水洗洗脸脚就休息。”
山里不缺水,虽然他们住的地方离河有一段距离,但林木生来看房子的时候就问了周镇山一家,知道附近有个天然的地下水坑。
从家里往下走不过百步距离就到地方了。
水坑长宽不过五六十厘米,深度也差不多,里头的水清澈见底,水面还浮着几片树叶。
周镇山说,这一坑水舀干净了,不过一个时辰,便会又聚满,是山里的地下水,干净着。
特别是大夏天的时候,这水喝着特别凉快,仔细咂摸还有股清甜味道。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水?”林水长崇拜地问。
“跟周家打听的。”林木生将自己手里的瓦罐灌满,答道。
兄弟俩抱着两罐子水往回走,小路窄,林水长便跟在后头走,突然道:“大哥,你真厉害。”
“打个水就厉害了?”林木生问道,语气放松着,带着点笑意。
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直到今天,林木生才真正放松下来。
之前那两天在林家,耳边是林阿奶停不下来的脏话,还有别的村民的闲言碎语,全是鸡毛蒜皮,让人心里累得很。
现在好了,他们成了村里住得最高的一户人家,住在深山老林里,现在冬天连虫子叫声都没有,四处都寂静着,连周猎户家的狗都没叫了。
清净。
快到家门口了,林水长忽然又叫住林木生。
“大哥。”林水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你不是我大哥,不是,你是我大哥,但是....”
林水长把自己绕住了,林木生安静地站着等着他说话。
林水长浑身不自在,想挠挠头,但双手抱着瓦罐腾不出手,于是破罐子破摔道:“不管你是谁,我林水长以后都跟你混,我叫你大哥。”
林木生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了。”
两兄弟这么快就打水回来了,林阿爹有些惊讶,林水长便绘声绘色地说了水坑的事情。
“那真好,以后咱们吃水方便了。”林阿爹乐呵着道,“木生选的这处地方真是不错。”
“那可不,大哥可真厉害。”林水长毫不吝啬夸奖。
徐雨听着有些好奇,他以前听人说过,大山里有天然的水坑,源源不断,是从大山底下冒出来的水,那些有钱的贵人就喜欢用这样的水泡茶喝,还专门花钱买这水呢。
“木生哥,我也想去看这水坑。”徐雨悄悄地拉了下林木生的袖子,特别小声道。
他是听见大家都在说话,没空注意他,这才问的。
没想到他刚一出声,屋子里就安静下来了。
“咳,我去看看秋杏儿睡着没。”林阿爹说着,起身离开了灶房。
卧房里的那张小床已经收拾好了,此时秋杏儿一个人睡着。
林大原本还坐在火坑边,拿一根木枝戳着火坑里的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阿爹看他稳着不动又转回来,拉着林大出去了。
“大哥,我去上个茅坑。”林水长说着,从灶房旁边的小门出去了,还贴心地把木门掩上。
一家人溜得特别快,林木生有些无奈地笑。
“明天带你去看。”林木生侧头对徐雨道。
徐雨手指攥紧平放在膝盖上,仗着自己看不清林木生,破罐子破摔一般抬起头盯着林木生看。
他知道家里人是在给他和林木生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已经来了三天了,还没有跟林木生说上几句话。
“盯着我看什么?”林木生平和地问,手指弯曲着刮过徐雨的鼻梁。
小瞎子的眼睛顺着他的动作眨了下,睫毛浓密纤长,一小颗特别明显的红痣坠在右眼的眼角。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看不清东西。
“木生哥。”徐雨鼓起勇气开口,声线因为紧张而不稳,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木生看,透着股认真劲儿,“除了我亲生阿娘阿父,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徐雨现在胆子也大了,不怕林木生,手指摸索着就伸到了林木生腰上,抓到手臂,沿着手臂往下抓住林木生的手。
徐雨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着,可也丝毫不妨碍他胆子大,将手指嵌入到林木生的手指中间。
“我喜欢你,林木生哥,我想以后跟着你过日子,给你生小孩儿。”徐雨支支吾吾地说完这句话,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好像也用光了,心里砰砰地跳得厉害。
柴火在火坑里烧得噼里啪啦的,冷风从塌掉的那块土墙灌进来,将火苗吹得跃动。
林木生神色微动。
正主还没说话,偷听墙角的几个人先急了。
“你说木生要是真不喜欢小雨该怎么办?”林阿爹特小声地道,叹了口气。
当初林木生宁愿跳河也要退婚,林阿爹心里既气也急,也想过将这门亲事算了。
但徐雨自己找上门来,几日相处下来,林阿爹是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虽是有眼疾,但性子好,跟他一样也是个苦命的小哥儿,他们都是穷人家,哪里用讲究那么多呢,能齐心把日子过好就成了。
“不晓得呢,这能咋办?我们当时那是看对眼了才成亲....”林大愣愣地答道,声音有些大,被林阿爹暗中揪了一把腰,索性也闭嘴不说话了,他现在多说多错。
林水长则是靠在灶房小门旁边,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草叼在嘴里,面上平静着,其实耳朵竖得老高,心里想着大哥能跟大嫂好好过日子。
他是看不明白,明明这几天大哥对大嫂挺好的,又是抱着下马车,又是背着回家的,买的新衣新裤也没少了大嫂的那一份,甚至还给大嫂买了肚兜......
虽然也给阿爹买了,但是.....
林水长想不明白。
灶房内。
林木生沉默的时间越长,徐雨的心就越沉,他知道林木生之前是不喜欢他的,甚至还去跳河了,就为了跟他退婚。
可是,林木生这几天又对他这样好。
徐雨撑着一口气,将林木生的手指握得紧紧的,等着林木生跟自己说明白。
如果,如果林木生亲口跟他说不喜欢他。
徐雨鼻梁酸酸的。
就在这时候,林木生忽然朝他靠近了些。
“他们都在门外偷听。”林木生用气声道,嘴角带着点笑。
徐雨猛地瞪大眼睛,“!”
他刚刚说了些什么——喜欢你....过日子....生孩子....
徐雨太紧张了,以至于根本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只是涨红了一张脸,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立刻紧紧地抿住了嘴。
阿爹和阿父明明都是实在人,怎么还偷听他们说话呢?
林木生看着徐雨一副惊慌的模样,轻笑出声,握住徐雨那只冰凉的爪子,这才道:“再等等,等你长大了再说。”
“我已经是大人了。”徐雨有些急,以为这是林木生拒绝他的说辞。
“是么?”林木生笑着问。
徐雨重重地点头,道:“我已经嫁人了,是你夫郎了。”
半大的小豆苗,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实在是有些可爱。
林木生托着徐雨的膝盖,拎小鸡崽儿一般将徐雨抱起来。
这一下太突然了,徐雨控制不住地小声惊呼,两只手下意识抓紧了林木生的衣裳。
林木生光抱还不算,还托着徐雨的腰和大腿往上颠了两下。
徐雨的个子到他肩膀,目测差不多一米七左右。
一米七的个子,抱起来轻飘飘的,绝对不会超过一百斤,估计九十斤都勉强。
这样小的年纪,这样轻的体重,就开始想着生孩子的事儿了,说得好像生孩子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还没一袋大米重,就想着生孩子的事情了?”林木生问。
徐雨不服气,小声反驳,“这两件事情都没有什么干系。”
林木生将人放下来,道:“那我不管,这样吧,等你有一百二十斤重了,我们再说其他事情。”
徐雨急忙问:“可是一百二十斤是多重呢?我不知道怎么算。”
林木生笑着,“到时候我抱一下就知道了,反正现在是差得远。”
水烧热了,一家人简单洗漱完就都睡觉了。
山里潮湿,即使有一层竹席和旧被褥垫着,睡在上头依旧有些冷。
堂屋里,林大和林水长都已经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房梁上的茅草有一块稀疏的地方,寒凉的月光从茅草缝隙中隐约透进来,林木生盯着那处瞧。
被子里忽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徐雨原本是平躺着睡的,此时翻了个身,往他身边凑近了些,他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蜷缩着睡得很熟。
睡着了还叹气,跟条小狗似的。
林木生把徐雨背后的被子掖实在,被子虽然买了是双人被,但在林木生看来还是太薄太窄,他侧身虚虚地揽住徐雨的腰,将两人中间漏风的空隙拉近。
开局系统给的三十两银子,现在已经花了差不多得有九两多了。
八文钱一斤的白米买了一百斤,一共八百文。
带少量麸皮的粗面十一文钱一斤,买了六十斤,精白面十三文钱一斤,买了四十斤,合起来一两银子加一百八十文。
讲价下来抹了个零头,两百斤粮食花了一两银子八百文。
成品被子三百文一套,成衣厚衣裳连衣服带裤子一套二百六十文,里衣里裤一百八十文一套,鞋子三十文一双,布料三百文一匹。
一尺五的大铁锅四百文,煮饭用的铁罐子二百四十文。
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
置办这些东西,林木生光讲价就差不多省了一两银子,但花出去的银钱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林木生手里还剩下二十两七百八十五文钱,他在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后半夜气温更冷,屋外头寒风呼呼地吹,又飘起了小雪。
徐雨半夜醒了一回,被窝里热烘烘的,搂着他的人也热烘烘的。
明明睡前他们都是平躺着。
现在林木生却侧身搂着他,还把他的双脚夹在了小腿间,徐雨好久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他觉得心口满满的,于是也悄悄地伸手环住林木生的腰背,将耳朵贴在这个汉子的胸口,听着那里沉稳的心跳声,很快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