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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买房子了 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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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大土房,屋顶盖着的茅草已经被吹落了不少。
院子里杂草丛生,已经长到人小腿高。
长久没人住的房子荒得快,打开大门上的锁头,推门进去,更是扑面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推门进去就是堂屋,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蛛网斑驳的木桌,两条长凳整整齐齐地垒在墙角。
堂屋左上边有个小门,进屋是一间卧房,里头只有一个床架子,用稻草梗编成的窗帘依旧挂在墙上,日光丝丝缕缕地透进房内。
堂屋左下边也有个小门,里头是灶房,因为漏雨,灶房后面的土墙已经塌陷了一半,烧火坑里还有一张蛇蜕的皮。
整个房子内的空间被一分为四。
左上方是卧房,左下方是灶房,右上方是堂屋,右下方还有一个小房间。
房子因为常年漏雨,显得有些破旧,特别是灶屋后面坍塌的土墙,必须得重新垒。
但好在木梁框架还是好的,屋子正面朝阳,四面绿树掩映,是块好地方。
林木生从灶屋的小门走出去,房子后面也另有一方天地,两间石头垒的小房子,同样盖着茅草,小房子下面挖空了当茅厕,上面用木板盖着,应当是用来养鸡养猪的。
“李老汉是逃荒来的孟里村,他这个人性子有些怪,不爱跟人来往。”赵东水在一旁道:“这房子搭房梁架子的时候我爹还来帮忙了,李老汉给工钱给做饭,端茶倒水,我爹说李老汉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这房子搭起来他也没住几年就死了,死之前找到我爹,给了丧葬钱,我家就替他办了丧事,只是到死都不知道他籍贯何方,只知道他是从北方来的。”
赵东水接着道:“你要是把这房子过户了,也是一件好事情,不然再过几年,这房子也就塌了。”
林木生将手搭在猪圈的石墙上,石墙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
“这房子以前没人想买吗?”林木生问。
“有啊,怎么没有?”赵东水道:“李老汉刚下葬的时候,不少人来打这房子的主意,还有想强占的,但李老汉无亲无故,死了房子就收归官府了,我爹说想要房子的话,就拿银子去官府买,要是强占被官府发现了就要打板子下狱,那些人就歇了心思。”
“也有问多少钱想买的,但一听要四两银子,就不要了,毕竟这房子虽好,但在这深山老林里,去县里也不方便。”
四两,这在林木生看来也确实贵了。
“你放心,现在肯定不值四两银子了,毕竟好几年过去房子也破旧了,你要真中意,下山问问我爹,我也不清楚。”
林木生心里有数,道:“劳烦你今天带我来看房子了。”
“小事儿。”赵东水很爽快道,“下面这户人家就是我师父,我师父是个猎户,人很好,你以后要是真住这儿了,那正好搭个伴儿。”
“那感情好。”
林木生也没说虚的,当即让赵东水带自己去拜访,毕竟以后就是邻居了。
敲响猎户周镇山家的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哥儿,年龄约莫也才十几岁,眉心一点红,娃娃脸。
“虎哥儿,这是林木生,他来看房子的,顺便跟你们打个招呼。”
林木生原本站在门口,一下被赵东水挤到一边,看赵东水那恨不得长根狗尾巴使劲摇的劲儿,也看明白了,不由得觉得好笑。
原来带他拜访只不过是个借口。
林木生跟周家人打了个照面,看见那灶梁上挂着的几只熏鸡,买了一只。
鸡是周镇山在山里下套抓的野山鸡,个头不大,揉了些盐熏着,准备过年吃。
周镇山听说林木生以后要搬到山上来,也爽快,说不要钱送一只给他吃。
林木生当然不可能占这个便宜,周猎户家里田地少,就靠打猎为生,虽有肉食可以吃,但也不容易。
最后好说歹说,周猎户一口说定,就三十文钱拿走。
一只加了盐熏出来的野味,拿去县里卖少说得喊个八十文钱的,就算砍价下来也得卖个五六十文。
林木生承了这个情,说以后搬家了再来拜访。
临走前,林木生余光中看见了,赵东水偷摸把一个小玩意儿塞到了周虎儿的手里,像是一个红绳拴着的小石头。
塞完就跑了,像是生怕周虎儿还给他。
周家后院里传来一阵狗吠,林木生提着一只野鸡往山下走,心里也对未来的日子有了些期盼。
林木生决定好了要买这房子,赵树先收了林木生四两银钱,这才跟他说之后的流程。
这四两银子若是多了,便退给林木生。
赵树还是有忧虑,担心林木生到时候拿不出钱。
毕竟确定了要买房,他赵树就要出具保证,确定房子是空置多年可购买的,然后带林木生去衙门,核定无误后,官府再派人来村里核查定价。
官府的人都来了,那核定好了就要交钱,交不出钱耍当官的,那可不是小事情,惹恼了官老爷,怕是脑袋不稳。
不用赵树多说,林木生自行领悟了这层意思,这个时代等级分明,士农工商,当官的就是老大。
尽管只是一个县城芝麻官,但在老百姓眼里,那也是能砍人脑袋的大官。
“村长,这只野鸡是我从周猎户家买来的,就当给您添个肉菜,劳烦您帮我费心了。”
赵树是好这一口的,看着那熏得油光水亮的野山鸡,爽快地收了,转头叫自己老伴儿:“给木生装碗酸菜带回去。”
赵阿叔一看林木生送的野味,心里也知道这礼贵,去灶房里装了满满一大碗酸菜,那萝卜块被腌得发红,闻着味道便叫人忍不住咽口水。
“木生,这是阿叔自个儿腌的酸菜,你别嫌弃。”赵阿叔笑着道。
“哪会嫌弃,这酸菜闻着就香得很,拌着稀饭我都能吃两大碗。”林木生笑着道,把赵阿叔哄得开心了,说以后要想吃再来。
赵树拍拍林木生的肩膀,“你这小子以前是个混不吝的,现在倒是稳重了,你们家也终于出了个能拿主意的,比你爹强。”
......
村长是个爽快人,知道林木生急,跟林木生说好了第二天去县城。
去县衙里盖官章落户拿房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原本是要派官吏去山里审查定价的,但官吏只口头问了他们房子的具体位置,房屋大小,损坏情况。
“是间土房子茅草屋,在孟里村深山里,从山上下到山底要走半个时辰,房子不大,已经有三年没人住了,那房子原本是个老汉的.....”
“行了行了,啰里吧嗦的。”负责的小官吏打断赵树的话,翻看孟里村的绝户业簿,找到李三的名字。
确实是间破茅草房,这好几年过去,估计是破得更厉害了。
“二两银子,给钱吧。”官吏道。
这样空置年限久又破损严重的房子,面积也不大,位置也不好,按官府定价,差不多五百到八百铜钱。
要说在李老汉刚死时,这房子还能值钱些,但也不过一到二两银子。
官吏仗着百姓不懂,胡乱收钱从中捞些油水。
赵树之前在村里定的四两银子,不过是吓唬那些不怀好意想强占房子的人,真要有心问的,私下里他也把实情说了,具体价格得看官府定。
收了银子,小官吏的眼神有些玩味,早知道这两人掏钱这么痛快,该多喊一些的。
林木生拿到了房契。
不同于他的镇定,赵树出衙门时腿还在抖,小老百姓都怕进衙门,哪怕是办正事。
林木生请赵树吃了碗肉丝面,加肉加蛋,全当感谢赵树在县衙里帮他说好话。
虽然赵树说的都是那房子怎么破怎么不好,但正因为如此,才让那官吏不好意思报太高的价。
小官吏那贪婪的眼神,林木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二两银子,那小官吏怕是要贪一半还多。
赵树把多出来的二两银子还给了林木生,道:“顺利拿到房契就好,咱们小老百姓,哪比得过当官的,还是读书人好啊,要是咱们孟里村也能出个当官的就好了。”
林木生只点头应着,没多说话。
*
“阿爹,大哥回来了!还买了好些东西。”林水长远远地看见林木生驾着牛车往家里走,先冲进屋里喊了一通。
这两天,他们大房一家可谓是喜气洋洋,从昨儿个大哥说要买了那李老汉的房子后,一家人就一直兴奋着。
林阿爹正和徐雨一起缝衣裳呢,秋杏儿也坐在一旁,闻言三人都抬起头,把手上活计放了,相跟着走出房。
林木生远远地也看见自己这一家子人了,排排站守在门口,眼巴巴地朝他看过来。
“你可是这一家人的主心骨了。”赵树乐呵呵地道。
林木生也没否认,今日借着村长的牛车,他置办了不少东西,正好拉着村长到家里,把分家这一事说清楚,立下凭证。
“哥哥!”秋杏儿是最热情的,林木生刚下牛车就扑了上来,抱住了林木生的大腿,仰着小脸黏糊道:“你回来啦。”
林木生掐着秋杏儿的胳肢窝将他抱起来,从兜里拿出一包掌心大小的东西,递给秋杏儿。
秋杏儿好奇地捧着看。
“拆开吧。”
得了林木生的话,秋杏儿这才打开纸包。
“糖!”秋杏儿喊出声,稚嫩的童音里掩不住高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林木生。
之前去陈郎中家里看病时,哥哥就说了要给他买糖吃,这么快,哥哥就真的给他买了糖。
“秋杏儿这两天都有乖乖喝药,糖块是给秋杏儿的奖励。”林木生哄孩子道。
秋杏儿激动地在林木生下巴上亲了一口,没急着吃心心念念的糖块,倒是窝在林木生怀里撒娇,说“喜欢哥哥”。
撒娇精。
林家二房也在院门口看热闹,看到那一牛车的东西,眼睛都快红了。
装在麻布袋子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鼓鼓囊囊的足有三大袋。
但那摆在明面上的,有锃亮的铁锅,崭新的木盆木碗,锅里还有盐包,新鲜的猪肉......
老大一家那么窝囊,哪来的银子置办这么多好东西!
但村长还在他们院门口站着,林二一家也不好舔着脸去车里翻看。
林木生抱着秋杏儿往前走,家里小朋友可不止秋杏儿一个,还有一个眼神呆呆的小老鼠,站在林阿爹旁边,一声不吭地往他这边张望。
林木生拿出另一小包饴糖,递到徐雨手边。
徐雨下意识伸手接了,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心里也高兴,再一摸手心里的东西,硬邦邦的一小块,他不明所以,拿到鼻子下面闻。
是糖!
巴掌大的一块饴糖!
这年头糖是个稀罕物,主要是贵,一斤饴糖就要二十五文上下,有这钱都可以买三斤白米了,或者买上两斤猪肉。
普通农户家都不怎么买糖,要买也是过年时买上那么一点,给家里小孩儿甜甜嘴儿。
徐雨呆呆地望着林木生,这个人给他买糖,还买了这么一大块。
他想说这太多了也太贵了,但最后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纸包,轻轻说了“谢谢”。
林木生知道徐雨在这个家里还有些不适应,脸皮薄,也没多说其他什么,将秋杏儿放下来,让性子好的秋杏儿跟徐雨一起去吃糖去玩。
秋杏儿迫不及待地拉着徐雨进屋,想要去把糖块分成小份儿,跟阿爹阿父哥哥们一起吃。
林木生又掏出最后一个纸包,递给一旁的林阿爹。
林阿爹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又妥帖了,糖还没吃进嘴,心里就先甜起来。
“大哥。”林水长在一旁出声。
“没买你的份儿。”林木生道。
林水长脸一下涨红,“我是问你,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买的?要不要卸下来?”
“是啊是啊,木生,要不要我们帮你一起把这些东西搬下来?”二嫂张桂花笑着道,看向那一车好东西,“这么多东西,得要不少钱吧。”
“不用,等会儿林水长跟我一起,把这些东西搬到山上房子去。”
张桂花脸上的笑一下僵住,这是真要分家了?这么快房子都买好了?
林家堂屋里。
林阿奶林阿爷,林大林二,村长赵树,还有最重要的人林木生,围着桌子坐成一圈。
老两口虽然脸色阴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时不时还要恶狠狠地瞪林木生一眼,但村长在,他们也必须要给两分薄面。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轮不到他做主,我不同意分家,老大,你今天就跟村长说清楚了。”林阿奶先开口,她还不信,治不了林木生这个小杂种了。
买了房子又怎么样,只要她说不分家,那就分不了家。
赵树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林木生冲他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等着看林大怎么抉择。
他是必须要看林大表态的,虽然林大是原主的亲爹,但不是林木生的。
林木生占了原主的身体,有心想尽这一份为人子的责任,但他不想替林大做选择,不想给日后的家里招来一个林阿奶2.0。
林阿奶自昨日起,嘴里的叫骂声便没停过。
大体意思也清晰明了。
想要分家?行!那就立刻滚出去!一根针都别想从她那儿分到,就连身上的衣裳也都得留在林家!光着身子滚吧!
对林大更是有过之无不及,要想走?那就把命留下,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林大的命都是她林阿奶给的!
林木生要林大表态,只有林大自己想明白有主意了,那才行,不然就算跟着他分家了,以后也是跟林阿奶纠缠不清,麻烦。
林大低着头,胸膛肉眼可见地起伏着,一桌人都看着他。
这两日,林阿爹对他态度格外冷淡,就算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也是背对着他,两日来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成婚二十年了,老夫老夫了,林大心里是真难受啊。
良久,林大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捏着拳头开口了。
“我....”
“你什么!老大,你今天是不是铁了心要气死你老娘!”
林大才刚起了话头,就被林阿奶尖利的声音打断。
“你真信了外人的话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阿娘的偏心,不把你们当人看?”
林阿奶说着都哽咽了,“你和老二老三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现在倒还成我的不是了?”
“你们不就是看我把钱都给了你们三弟吗,你也不长脑子想想,要是你三弟能挣个功名回来,那是我一个人享福吗?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是,家里人是吃得差点,但别人家里饿死人的时候,我让你们兄弟几个饿死了吗,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也要给你们一口吃的,你现在长大了,也用不着吃我的奶了,你翅膀硬了!”
“你硬要分家,那家里的十亩田谁来种?我跟你阿爹都老了,你倒是去享清福了,你要累死你二弟,累死你老爹老娘!你个不孝顺的东西,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溺死在粪坑里!让你长到这么大,好让你来跟你爹娘叫板来了!”
林大喉结滚动,终是忍不住,怒声道:“我是翅膀硬了!翅膀硬了,兜里一文钱没有,辛辛苦苦一辈子,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前些天秋杏儿病成那样,你都舍不得给我儿子出买药钱,你就能看着秋杏儿活生生病着!”
这一口气不仅憋在林阿爹心里,也憋在林大心里,一说起来,就想起那日的寒心感受。
“娘。”林大也红了眼眶,“这些年里我为了这个家也没歇过,我也想问问你,你是真的把我当儿子吗?”
还是像外人说的那样,只是把他当牲口用,所以他的儿子快病死了,也无所谓。
“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没拿出来钱吗?你从我屋里翻出来的那七十四个铜板就不是钱了?”林阿奶没想着一向老实的大儿子会突然爆发,敢这样跟她高声叫嚷。
林大握紧了拳头不说话了,桌上气氛又沉寂下来。
说了这么多,林大还是没有表态。
“老大。”林阿奶抹了一把眼泪,“你如果真要为这事儿记恨我一辈子,我也没办法,这件事儿是娘做的不妥当,你们几个小时候病了,熬一熬也就好了,娘小时候病了,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是娘想错了,现在的孩子精贵,都是娘做错了,我又有什么用场,一辈子也就围着你们打转儿。”
“娘,你别这么说。”林二出声劝着,用胳膊拐了一下林大。
不管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林二是站在林阿奶这一边的,他们二房一家可没钱分家,要是林大走了,地里的活儿就全担在他们一家身上,那可真是要累死他林二。
林根儿在一旁也发话了,“老大,你就给个准话,你今天是不是硬要让你娘伤心,硬要跟你爹娘对着干?你硬要分家那就分了,从此你就当没爹生没娘养,我们也不指望你什么了。”
林木生看着眼前这一场戏。
好似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分家还是不分家,决策权根本不在林大身上。
良久,久到赵树都坐不住了,要拿出分家的契书来了。
林大才终于表了态,他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挺直的腰板肉眼可见地弯了下去,这才对着村长道:“村长,分家这事情,我们一家再商量商量。”
林阿奶暗自松了口气,几乎是耀武扬威地看了林木生一眼。
林木生也没想跟谁斗法,只让村长拿出那张早已写好的分家契书来。
“这是分家契书,我们双方按了手印后,我林木生就单立户口,跟林家没关系了。”林木生沉声道。
林大惊诧地抬起头,林阿奶眼睛也瞪圆了。
林木生不想再多说闲话,直白道:“林大不愿意跟我走,那他就留在林家,阿爹和两个弟弟,还有徐雨,都跟着我走。”
说着林木生又跟林阿奶道:“你要是不想按这个手印,那我也没办法,但以后地里的活儿我们几个人是不会干的,户口落在林家,人头税也就麻烦你们交了。”
林木生张开手指,“也不多,我,阿爹,林水长,林秋杏,徐雨,也就五个人的人头税。”
大夏朝按人头收税,十五岁到六十岁的汉子,一人每年120文。这个年龄阶段的哥儿姐儿,一人每年90文。低于十五岁的孩子,不论性别,一人每年50文。
“一年一共510文钱。”林木生帮他们算好了,“没有钱给粮食也行,八文钱一斤的官价粮,给64斤白米就行了。”
林阿奶完全没想到这一层来,有些慌了,“你这个混账!你想得美,不干活儿还想我给你交税钱,一个铜板都没有!”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官府只看户籍,我们五口人落在你林家的户籍上,就是林家的人,就该你林家交税钱。”林木生平和道,“到时候交不上钱,就拿你户主试问,关我什么事儿?”
林家的户主是林根儿,闻言面色一变,忙向村长询问,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一家分出去了,又不干活儿,难道还有我给他们交税钱的理?”
“那你们倒是签了这分家契书。”赵树沉着脸道:“不分家我也没办法上报,那他林木生就还是落在林家的户籍上,税钱自然也算在林家头上。”
“他们都不干活儿,也不跟我们一家住了,凭什么我们给他们交税钱?”林阿奶气得都站起身来,愤愤道。
“官府只认登记在册的户籍,你们又不想分家,那他林木生就没办法单立户,难道当官的还管咱们平头老百姓的闲事儿吗?”赵树跟他们说不分明,“户籍分了就是分了,没分就是没分,官府的文册里都要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自己看着办。”
官府的人可不是林大,不是她林阿奶能管得住的,到时候带着刀剑棍棒来,谁也躲不过。
跟官府的人说情,拿命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