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乖乖大萌宝

87、第八十七章 环 铁圈埋在土

　　铁圈埋在土壁里，露出来的部分刚好套得进一根手指。她蹲在土壁前面没有急着拔，先用手指沿着铁圈的外缘摸了一遍。铁圈埋得很深，土壁表面的苔藓下面还有一层硬泥壳，是多年雨水冲刷之后泥土板结形成的。她用手指甲把泥壳刮掉，露出铁圈的全部轮廓。铁圈的材质跟药圃井边的铜扳指不一样，颜色偏黑，表面没有光泽，像被火烧过。
　　她用两根手指夹住铁圈往外拉。铁圈纹丝不动。她又加了一点力，还是不动。铁圈的另一端连在地下更深处的东西上。
　　她把铁圈松开，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用方向电场感知了一下铁圈周围的地质结构。铁圈埋在一个岩层的裂缝里，裂缝的走向跟灵泉的水流方向垂直。岩层裂缝往下走了大约一臂多的深度之后拐了一个弯，拐弯之后的方向跟六边柱底部的金属丝走向重合了。铁圈和六边柱是埋在同一套系统里的两个接口。
　　她走回石屋把银针和六边柱放在桌子上。老顾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节竹筒，把竹筒斜面放在油灯下面转着看。他转了一会儿之后说那个铁圈他之前也发现过，试过拔，拔不动。他以为只是块废铁就没再管。
　　苏晚照说那是接口。铁圈跟六边柱之间连着一根金属丝，银针插进六边柱之后方向电场沿着金属丝传到了铁圈的位置。铁圈是方向电场从这个节点往下一层走的出口。
　　老顾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试试把银针插进去之后同时碰铁圈。
　　苏晚照拿着银针和六边柱走回泉边，把银针插进六边柱顶端的凹槽里，蹲下来把六边柱放在水里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她走到对岸土壁前，把手按在铁圈上。
　　方向电场从她手心出发，经过六边柱和银针的放大之后沿着金属丝传到铁圈。铁圈接到信号之后温度升了不到半度，铁圈的表面从黑色变成了深灰色，颜色的变化从铁圈边缘开始，慢慢扩散到整个铁圈表面。变色的过程很慢，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完成。颜色全部变完之后铁圈的内圈出现了一条细纹。纹路是螺旋的，跟银针表面的纹理一样。
　　她把手指伸进铁圈里试了一下。铁圈的大小刚好套进她的食指，松紧跟药圃井边的铜扳指一样。她把铁圈套上食指之后方向电场从铁圈往下冲，经过铁圈连接的金属丝和岩层裂缝，一直走到裂缝拐弯之后更深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的空间比裂缝宽，像一个被水流冲刷出来的空腔。空腔的底部有金属的反射信号。
　　她的方向电场在空腔底部遇到了另一块金属。金属的形状跟六边柱一样，是一个六边形柱体，但比灵泉里这块大得多。六边柱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方向电场经过纹路的时候纹路产生了一个共振频率。频率跟她的灵脉频率完全一致。
　　陆沉渊在灵泉下游十二里的地下深处埋了一个更大的六边柱，频率对她这个人调的。
　　她把铁圈从食指上退下来，铁圈表面的颜色又慢慢从深灰变回了黑色。她站在土壁前面握着铁圈没有动。铁圈和六边柱和银针是三件东西，三件东西都要在场才能触发地下那个更大的六边柱的共振。陆沉渊把这三件东西分散埋在三个地方，银针在石板下，六边柱在泉眼里，铁圈在土壁里。三件东西各自单独存在的时候什么都触发不了，只有放在一起用方向电场串联起来的时候才能激活地下那个节点。
　　老顾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没有走近。他说你住几天都行，这里没人来。
　　苏晚照蹲在泉边洗了一下手上的泥，站起来走回石屋。她把银针和六边柱和铁圈依次排开放在桌子上，坐在油灯前面看着这三件东西坐了很久。方向电场自动地从一件东西传到下一件。三件东西在她的方向电场里形成了一个微型回路。回路里的频率稳定地运行了一段时间，然后自动切入了匹配态。三件东西之间的频率差在一个时辰之内自动消除了，变成同一个频率。
　　她吹了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频率在她睡着之后也自动运行着，不需要她维持。她睡到半夜的时候被方向电场的一个变化推醒了。地下那个更大的六边柱在她睡着的时候自动跟她建立了连接，不需要她主动触发。连接建立之后方向电场的运行范围扩大了一倍，感知深度从地面往下延伸到了一个新的层面。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知到了那个层面的结构。那个层面有一条通道，方向跟灵泉的水流方向垂直，往地下延伸。六边柱在等她下去。
　　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明天再想下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