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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碰
压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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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路南端的铁圈站了一个人,袖口两道缝线。昨天的那个执行者在铁圈西侧站着没靠近他。两道线的人地位更高。
苏晚照从药圃出来直接往压路南端走,没有绕路,没有停。沈破云跟在后面大约十几步远。
她在距离那个人七步左右的位置停下来。末梢膜在读他。聚气期顶层,灵脉压缩度比昨天那个更高,频率更快。他在铁圈边站着,像一个等着人过来问话的守卫,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姿态比昨天那个更放松。放松是因为他有把握。
苏晚照在铁圈另一侧站住了,没有看他,看的是铁圈。铁圈底座上有一层很薄的灰,应该是早晨清扫的时候没扫干净。她在判断自己要不要先开口。
他先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例行的事。他说杂役不允许到压路南端站着,让她回去。
苏晚照没有动。方向电场从脚底渗出去,沿着地面的碎石缝隙往前推,推到铁圈底座边缘的时候停了。温度变化在半度以内,从石砖缝隙里的沙土传导过去,像地面在早晨自己散热。他的探测在扫她脚下的温度,跟昨天那个人一样的手法,但他比昨天那个更细,扫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他的灵脉有一个轻微的变化。他在意了。他感知到了温度场有极微弱的扰动,但不确定是方向电场还是石砖之间的缝隙热膨胀差造成的。
苏晚照在他第三遍扫完之后,方向电场沿着铁圈底座与地面的接触面绕了过去,从底座背面往上推,从铁圈的金属表面反向辐射热量。铁圈的表面温度在几轮呼吸的时间里升了不到半度,像早晨的阳光照在金属上正常升温一样。她让他读到的东西是一个正常的铁圈在早晨的正常金属温度。
他的探测在铁圈表面停了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移开了。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他说的话差不多平淡。她说方向不在灵脉的检测范围里,温度不在灵脉的检测范围里,地面的缝隙不在灵脉的检测范围里。他在这里扫温度永远扫不到她,就像在井里捞月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他说她不用告诉他方向在不在灵脉检测范围里,他知道方向不在。他在做的是看她这个人有没有问题,方向有没有都不重要。
苏晚照说那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他说没有看出问题。但问题不是他看出来的。他已经把方向异常的记录发了。明天中州太远,但最近的分堂收到记录之后会派人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停留,转身往压路南端外走了。那个人走的时候步伐没有变化,跟来的时候一样稳。
苏晚照站在铁圈边没有马上走。沈破云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在铁圈边站了一会儿没说话。
沈破云先开口。他说记录发出去了。
苏晚照说知道。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通知,他在通知她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他说方向不在检测范围里的时候,她没有得到任何优势,他只是知道了她知道这件事而已。
她转过身往药圃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在台阶上坐下来,从袖口拿出白管事留的那包风寒药看了看。药包上的"路"字在上午的光里比天刚亮的时候清楚很多。她不知道这条路在哪个方向,但她知道发出去的记录已经在路上了。方向电场第一次被正式记录,记录在太虚道宗的分堂文件里,写在纸上的。明天分堂的人会到。她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级别的修士,但她知道纸上的记录不会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