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乖乖大萌宝

79、第七十九章 醒 夜里什

　　夜里什么都没发生。天亮之后就不一样了。
　　台阶上放着一包风寒药，不知道白管事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但就是放在那里了。药包上写了一个"路"字。她把药包收进袖口，跨出药圃正门的时候天刚亮。
　　她跨出药圃正门的时候天刚亮，门框外不到十步的地方站了一个人。青灰色的衣服，袖口缝着戒律堂的标记，他看到苏晚照出来没动，站在原地，目光往下看了一眼地面。
　　苏晚照在门槛上停了一下，末梢膜开始读他。聚气期顶层，灵脉均匀稳定，有常年被执法灵阵压着走的磨损痕迹。他的探测频率在扫她脚底的地面温度，扫得很稳，手法标准，先扫温度再看呼吸频率。
　　她往前走了一步，方向电场从脚底渗进土层，在石砖表面调低了不到一度。温差很小，像是清晨石砖自己在降温。
　　他的探测扫到她脚下的时候滑过去了，什么都没抓到。他又扫了一次，结果一样。地面温度分布完全均匀，没有热源，没有灵脉残留的热异常。
　　他站在那里等了几次呼吸的时间，确认扫不到任何东西之后改成了直接看她的脸。他说他是戒律堂的人，来看看。
　　苏晚照从他身边走过去，说看完了就走吧，药圃要开门了。他没有拦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掌翻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压路南端走了。她走出去大约十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他在铁圈的位置停下来，没有继续走远，就站在那里往松林方向看。
　　沈破云从门框内侧走出来，刚才一直站在里面。他说那个人知道有问题，但没抓到证据，不会走远，肯定在附近蹲着。苏晚照说他在等她出门，今天不走远明天也会来，他等的是一个机会。
　　她往松林走。光线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地上铺着松针和碎石子。走到林子中间的时候她感知到一棵松树后面躲了一个人。灵脉很弱，表面看就是一个干活的杂役。但她的方向电场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从平静的八十跳到一百二十多，她走过去之后又慢慢落回八十左右。他在用心跳感受方向电场的移动。这个人没有灵力感知能力，心脏对方向电场的反应像一只被光晃到瞳孔的猫。
　　苏晚照停了一下，把方向电场收了回来。他的心跳降到七十几。安静了几次呼吸之后他从树后探出半个头找信号来源，看到苏晚照的时候愣了一下，把手从胸口放了下来。
　　苏晚照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她把方向电场重新放了一点出来，那个人的心跳立刻又跳到一百二十多。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把手重新按在胸口上，表情平静，像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
　　她走回药圃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在井边坐了一会儿，把手稿翻到第廿九面，在昨天写的"第三天。药圃井边。"下面加了一行字。
　　"门开了。有人等在门外。等的是方向，不是人。"
　　她把炭条放回石栏上。今天早上她走出药圃一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遇到了两个人。一个用温度扫她，一个用心跳感应她。他们的任务都一样，确认方向电场存在。她已经被确认了。明天不会这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