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救下的改造人曾是神明》许欣年

19、沈予柠的齐清禾 转移据点

　　第19章 沈予柠的齐清禾
　　他两只手各捏住一边，金属指节缓缓收紧。撕成两半。
　　齐清禾垂着眼睛，放下一半，“嘶——”沿着纹理把另一半布条一条一条撕开。整整齐齐摞在膝盖上。
　　五条，每条正好一指宽。
　　沈予柠伸手去拿，他的金属手指在上面压了一下。沈予柠的手指停在半空。
　　“要——接。”
　　电流嗡鸣声突地响起——响动的频率顿了一下。
　　“嗯，我来接起来。”她伸手拿起布条，一条一条接起。
　　齐清禾的视线锁定在她的手上，没有反应。直到她将五条布条接好，齐清禾伸手拿开，视线转向那个金属盒子。
　　沈予柠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掌。拿起金属盒子。放置在他的背脊上固定住。
　　又从齐清禾的手里拿过布条一圈一圈缠住绑紧。
　　“这样，会紧吗？有没有不舒服？”
　　齐清禾的视线停了几秒，才低下头看着绑在自己胸前的布条。
　　电流嗡鸣声很平地响起：“压力数值恒定输出，布条贴合不紧绷。
　　“嗯。”她蹲在齐清禾的身后，唇角勾了一下又回到原点，伸手拉出金属盒子的天线。
　　齐清禾微微侧头，只看见了一根稍显歪斜的天线支立在他的后背右肩。
　　门口最后一点暮色落尽，旧军营地下储藏室只余下一片晦暗不明。
　　沈予柠摸黑走到小桌前点起那支还没烧完的蜡烛，摇晃的灯火在储藏室印出淡黄色的光。
　　她走到角落生火烧水，又在储物盒里拿出半个压缩饼干啃着。
　　将嘴里有些噎人的饼干咽下去，沈予柠声音很平地开口：“清禾，我们今晚先在这里睡，明天晚上我们就转移。”
　　身后的人并没有说话，他走到角落。腰身笔直的蹲了下来，金属手指拿起树枝拨弄着火堆。
　　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饼干，沈予柠拿起水杯正想拿起水壶倒水。眼前就出现紧捏着水壶把手的金属手指。
　　她惊讶侧头看向一旁把手伸的笔直的齐清禾，金属手臂纹丝不动。
　　沈予柠把杯子凑过去，将杯口对着壶嘴。一阵倒水声响起。
　　她看着自齐清禾手中倒出的水柱，微微怔神。
　　齐清禾的视线锁定在水杯上，眸子里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平稳的电流嗡鸣声响起：“已完成水杯水位测算。适合正常小口饮用的水位。”
　　“嗯。”沈予柠轻声应了一声，拿起水杯小口抿着。
　　直到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她低声说了一句：“蜡烛已经快没了，我们明天晚上转移之后要先去收集一点蜡烛。”
　　齐清禾没有回应，他把水壶放进角落。走到门口笔直地坐下来。
　　她看着齐清禾隐在暗处的背影，像是轻声呢喃：“清禾，晚安。”
　　转身走向行军床躺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沈予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好了一杯热水放在小桌上。
　　桌上的蜡烛已经只剩下一摊冷却的蜡痕，她翻身下床，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走向角落拿起背包，抽出那张画了线条的纸板。
　　摊开在小桌上，捏起角落只剩下两个指节的铅笔在纸板上细致的补上路线图。
　　思绪沉浸在路线图上时，一道影子从身后压了过来。
　　金属关节响了一下，手指出现在沈予柠的视线。
　　她微微侧着后仰起头，齐清禾棱角分明的下巴就在她的头顶。
　　电流嗡鸣声在沈予柠的头顶响起，她甚至可以看到齐清禾喉结滚动。
　　“建议最优转移路线——路线B，往西偏移两百米。”
　　“预计步行时间——两小时五十三分。”
　　沈予柠下意识用笔往西偏了两格，画了一条新的虚线。标注了“齐清禾建议最优转移路线B”。
　　“齐清禾”三个字笔迹下的很重，她又在前面补了四个字“沈予柠的”。
　　沈予柠轻声应了一声：“嗯。”
　　安静了许久，她感觉身后的人影慢慢远去。将小桌上的纸板放好。
　　把储物盒里的物资倒出来重新清点了一遍——压缩饼干只剩下五块，水还有两个半瓶。绷带也只有最后一小卷。
　　沈予柠把润滑油和绝缘胶带放进背包最里层，又走到齐清禾身后蹲了下来。
　　布条还绑的很紧，她的手指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按了一下。
　　齐清禾微微侧头看着歪斜的天线被她拨了一下，又回到歪斜的位置。
　　只停了一秒，一道温热的触感出现在他的后背。
　　像是有水迹从他的后腰划过，安静了很久。背后的水迹已经有些干涸。那道温热的触感才消失。
　　沈予柠将物资摆放整齐在背包里，齐清禾背后机身微弱低沉的“嗡”在旧军营地下储藏室里微微震荡。
　　傍晚，她把地图重新检查了一遍。
　　天边最后一丝灰白褪尽时，沈予柠把背包甩上肩膀，站在门口。齐清禾站在她身后一步半的位置，后背绑着那个金属盒子。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胸前的布条。
　　“清禾，走了。”
　　她推开门。夜色很浓，没有月光。两个人影无声地踏进废墟深处。
　　沈予柠和他走出旧军营范围时，回头看了一眼隐在暗处的地下储藏室入口。
　　他的眼窝处红光闪了一下，又熄灭。
　　沈予柠转过身，没再回头。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齐清禾的声带嗡鸣蓦地响起：“前方一百二十米处，开阔地带，穿行时间二分十七秒。”
　　“嗯，跟紧我。”沈予柠目光注视着前方，脚步没停。低声应了一声。
　　夜色里，她的轮廓很模糊。但齐清禾每次落脚都在她刚踩过的碎石上。
　　金属摩擦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很低的响起。
　　走到一半路程时，沈予柠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身后就响起电流嗡鸣声。
　　“目标步行速度放慢百分之八，建议缩短步幅。”
　　她低头看了一眼前脚已经磨出灰痕的鞋，低声应了一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脚步没停，但步幅比刚刚小了很多。
　　“呼吸频率已恢复正常。”
　　走到一片废墟边缘时，沈予柠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齐清禾。
　　还是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