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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不能让凌执找到你 制作信号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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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不能让凌执找到你
推开门时，角落里的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下被暮色照射到泛着橘红的白灰。
齐清禾还坐在火堆旁，金属关节压在膝盖上。手里的压缩饼干没动。
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将背包扔进角落。在齐清禾的面前蹲下。
手指覆上齐清禾的金属手指上，微微勾了勾，压缩饼干落在她的手里。
“凌执在打听我们的下落了，用悬赏换取消息。”沈予柠的气息还是不稳，但是音调很平。
她仰头看进齐清禾的眼睛，“最迟，我们在后天就要转移据点。”
齐清禾的头低垂着，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过了许久，带着电流嗡鸣声响起：“转…移。”
“对，转移。我不能让凌执找到你。”沈予柠的手指握紧他，语气坚定。
他的电流嗡鸣声响了许久，没有发出一个准确的音节。
“凌——执。”
沈予柠听着从他嘴里吐出的“凌——执”，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张了张嘴，喉咙滚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对，凌执！”
齐清禾没有回应，胸口的异常让他的电流嗡鸣声停住。
沈予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手指，站起身。从背包拿出背后空白的纸板。
她蹲在小桌前摊开铺平，拇指和食指握住笔尖在上面划了几笔。
外面的越来越重的暮色让沈予柠微微眯起眼，点亮半截蜡烛立在桌角。
他坐在角落微微侧着头，视线锁定沈予柠的右肩上。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沈予柠才从桌边站起来。腿猛地一软。
她没来得及反应，手掌撑在地上缓了一会，目光放在角落里的齐清禾。
“清禾，晚安。”
说完，她走向行军床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声音很平：“清禾，我明天要去找一个人，你在家里等我。”
“等我回来收拾好物资，晚上我们就出发。”
站起来等了几秒，确认沈予柠不会再开口。齐清禾走向门口笔挺地坐下去。
晨光从门缝漏进来时，齐清禾还在门口笔直的坐着。
听见声响，他转过头看着沈予柠，没有说话。
“早安，清禾。”她翻身下床，叠好毯子放在床头。走到角落拿起背包蹲在齐清禾的面前。
沈予柠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一下他头上清晨留下的露水，“你在家里等我。”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将背包甩在背上背起来，走出门口。
再次走到老城区东侧的居民楼，沈予柠的脚步不再缓而重。
走向遮阳棚，中年男人不在那个旧轮胎上坐着。
她又往里走了走，在废弃居民楼的一处角落里看到他正坐在一摞书上。
沈予柠走上前，蹲下来语气很平地开口：“你知道——在不植入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怎么屏蔽信号吗？”
“你把他带出来了。”中年男人的手指轻轻在空荡荡的左腿裤管上摩挲着。
没有再等沈予柠开口，他从那摞书里抽出电路与干扰封面的书。
又在身后的储物桶里刨了几下，掏出一个已经锈蚀的军用电台。
中年男人把电台翻了个面，用刀尖抵住背板上的螺丝，慢慢拧松。锈死的螺纹发出一声尖涩的“嘎吱”。他卸下背板，露出里面三块并排的电路模块。
他的手指停在中间那块带散热片的长条板上，指甲在焊点上敲了敲声音很平：“这块是功放模块。放大信号用的。”接着又指了指左侧那个独立的金属小方盒，“激励器。没有它，信号出不来。”
沈予柠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手指敲击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头。
他用铁丝挑开卡扣，把两块模块分别拆下来，连同天线底座一起撂在她面前。
“看好了。激励器的输出端，插功放的输入端。这两个插口长得不一样，插反了进不去。”
中年男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两根同轴电缆的插头，一推一拧，接口“咔哒”一声卡紧。
“功放输出端，接天线底座。这根线不能弯太狠，信号会堵在里面出不去。”
“最后，电源线。正极接红线，负极接黑线。接反了烧板子。”
看着他组装好的信号器，沈予柠张了张嘴：“这个——需要接入他的线路吗？”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她，声音没有起伏：“接入干嘛？”
他把组装好的盒子推到她面前：“开机前先确认天线接好了——不然功率出不去，憋在功放里，十秒就能冒烟。”
“嗯。”沈予柠点点头，拿起盒子放进背包。又从背包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干，“谢谢。”
中年男人这次没有接过她的东西，只是低着头，声音很轻：“他——还好吗？”
“我会让他好的。”沈予柠站起来转身，没有立刻抬脚往前走。
直到她走向居民楼门口，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谢谢…你救了他。”
沈予柠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很低：“好好活着。”
重新抬脚走向旧军营地下储藏室，响起的脚步声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碎石掉落的声音。
她捏紧肩上的背带，脚步更快地向前走去。
直到那道坐的笔直的身影出现在沈予柠的视线，她的眉眼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走到齐清禾面前蹲下，“我回来了。”沈予柠的眼睛看着他。
她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把那个信号屏蔽器拿了出来。
齐清禾的视线放在那个金属盒子上，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上面的型号。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扫描完成。干扰频段已匹配——406MHz。”属于他的电流嗡鸣声响起。
沈予柠把干扰器翻了个面，手指在电池仓卡扣上停了一秒。
齐清禾的视线没有从金属盒子上移开。电流嗡鸣声平稳，没有波动。
“屏蔽后，”他说，“他的接收端——收不到。”
沈予柠抬起头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
“嗯，”她把电池塞进卡槽，咔哒一声，“收不到。”
沈予柠站起身，从角落拿起那个军绿色帆布袋。递到他的面前，“撕成布条。没有剪刀，我的…力气不够。”
他的视线从沈予柠右肩上移开，锁定在军绿色帆布袋上停了许久。才伸手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