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救下的改造人曾是神明》许欣年

17、嗯，他在家 沈予柠独自

　　第17章 嗯，他在家
　　沈予柠和齐清禾从厂房里走出来时，阳光已经爬上了头顶。
　　厂房残存的碎玻璃开始反射出刺眼的光。
　　沈予柠眯了眯眼睛，一把将背包甩到胸前，一边走一边拉开背包拉链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急救包、帆布袋、绷带、压缩饼干三块、润滑油，比预想的要好。起码能撑五天。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碎石掉落的声音偶尔从远处传来。废墟在身后越来越远。
　　回到旧军营地下储藏室时，天边晕开一抹橘色。
　　她把收集的物资重新分类放进储物盒。
　　然后走到齐清禾面前，蹲下来重新检查他手腕上的胶带。胶带边缘没有翘起来，裹得很紧。
　　“以后你挡的时候——用手臂，不要用关节。”她没有抬头，手指隔着胶带轻轻按了一下他的金属手腕，“关节错位了还要给你复位。手背刮花了，胶带多裹几圈就行。”
　　他沉默了片刻。重复了一遍：“手臂。”
　　沈予柠低头轻声嗯了一声：“嗯。手臂。”
　　她伸手摸了摸齐清禾的金属关节，站起身走向角落。生火烧水。
　　水冒出热气，沈予柠倒了一杯热水走到齐清禾面前，杯子递到他的面前。
　　“清禾，水。”
　　他低头看着水杯一会，金属手指微弱的响了一声“咔嗒”声，手指合拢，接过水杯。
　　齐清禾将水杯放在嘴唇上，没有喝。任由热气钻进他的鼻腔。
　　“嘀嗒”一声脆响，第一滴雨水砸在地面锈蚀的铁皮上。
　　沈予柠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清禾，下雨了。”
　　她重新低下头，用一块木棍垫在脚边坐了下来，轻声补了一句：“我记得……有一次，我去给凌执送蛋糕的时候，也下着大雨。”
　　“那个时候的雨可大了……”沈予柠无声地笑了笑，眼里有些水光，“只是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他需要我。”
　　她眼里含着水光抬头看向齐清禾的眼睛，“其实——他从来没有需要过我，我也从来都不了解他。对不对？”
　　齐清禾的眼睛隔着一层热气目光锁定在她的眼睛，那层水光让他有些不适。
　　那个“凌执”的字眼，也引起他的极度不适。
　　齐清禾的左手缓缓抬起，覆在她的眼睛。掌心的皮肤有些温热。
　　水珠顺着他的掌心流向沈予柠的脸颊，他手背的感应灯亮了亮，又熄灭。
　　“你——需要我。”齐清禾顿了顿，不含任何情绪波动夹着电流嗡鸣声响起。
　　她心里“咯噔”一下，呼吸停滞了一秒。这句话——是她曾经对齐清禾说过的。在凌执发送定位脉冲的时候。他记住了。
　　没有任何预兆，沈予柠感觉鼻尖酸涩瞬间涌了上来。
　　她紧咬着下唇，嘴里止不住泄出一声哽咽。又停住。
　　齐清禾没再出声，金属手指还覆在她的眼睛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些发抖。不是冷——是这一刻，沈予柠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回应。
　　过了很久，沈予柠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齐清禾…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话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攀上齐清禾的肩膀。那里还是人类的触感，只是温度比人体低了一些。
　　沈予柠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颈处。
　　“清禾，今天的雨——真的很大。”
　　顺着沈予柠的动作，齐清禾的手臂放下，自然垂落在身侧。
　　他的目光锁定在沈予柠的右肩上，没有动作。
　　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沈予柠把头蹭进他的脖颈，“清禾，晚安。”
　　话音落下，她松开手，走向行军床边坐下。笔挺地躺了下去。
　　齐清禾看着她已经闭上的眼睛，抬脚走向门口。笔直的坐下来，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前方，即使面前只是一道破落的门。
　　天刚刚蒙蒙亮，睡梦中的沈予柠就听到了水壶烧开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着蹲在角落金属手指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的齐清禾。
　　沈予柠安静地翻身下床。
　　听见声响，齐清禾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视线放在她的脸上，张了张嘴，电流嗡鸣声顿住一瞬才响起：“水…”
　　她走到齐清禾的身边蹲下，眼睛看着他隐在晦暗的侧脸，轻声：“早安。嗯，水。”
　　看着他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到自己面前。沈予柠的眉眼弯了一下。
　　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她看着齐清的眼睛，“今天我要去野外废墟交换物资，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齐清禾依旧还在拨弄着火堆，没有回应。
　　她一边将水喝完，一边打量齐清禾的动作，过了几秒。沈予柠站起来走向角落拿了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清禾，吃。”
　　他低头看着沈予柠手里的压缩饼干，停了一会，才伸手接过。握在手里，金属手指摩挲了一下。
　　将手里的一半压缩饼干吃完，沈予柠拿出储物盒里暂时用不上的物资放进背包。右手一甩背上。
　　“我出门了。”
　　说完，她踏着从门缝里渗进来的碎光走了出去。
　　这次那个角落没有那个声音，沈予柠一路顺畅地走到交换点。
　　她四处打量着，交换点比上次更冷清了。临时摊位空了大半，只有三四个幸存者蹲在墙角。
　　面前摆着零零散散的物资，沈予柠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物资放在交换台上。低声：“润滑油和碘伏。”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从身后摸出两管润滑油和碘伏推到她面前。
　　“上次跟在你身后的人，没来？”中年男人随口问了一句。
　　沈予柠把东西放进背包，低声应了一句：“嗯，他在家。”
　　“那你们小心。”中年男人压低声音，低垂着头拨了一下物资，“最近一直有人在附近转悠，不像是来交换物资的——一直在打听一男一女的行踪，描述和你们很相似。”
　　“拿物资换消息，悬赏还不低。”
　　她抬眼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声音压的很低：“谢谢。”
　　起身的一瞬间，沈予柠的手指握了一下背带，又松开。没再追问。
　　她没再多停留，转身往回走。绕了远路，在废墟的巷子里转了好几圈，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回到旧军营地下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