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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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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天色刚亮起灰白，沈予柠坐在行军床上的身体动了动。她抬起有些酸胀的脖子，视线第一时间放在了坐在对面的齐清禾身上。
“早安。”沈予柠的手还抱着膝盖，声音带着一夜没睡疲倦的嘶哑。
她的声音很轻的传入齐清禾的耳中。齐清禾抬起头视线锁定在她的脸上。沈予柠眼底一抹青黑很明显。
“早…安。”他的电流嗡鸣声卡顿了一下，眼睛一动不动。
今天少见的，齐清禾没有去烧热水。陪着她一直等到了天亮。
沈予柠从行军床上翻身下床，把毯子叠好放在床头。
走到角落清点物资。
压缩饼干只能再撑两天，水也没有多少了。凌执的定位脉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
她站起身，走到齐清禾面前蹲了下来，眼睛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今天要去更远的废墟。”
沈予柠把手指放在他的手背上，“之前没去过，从这里往北走，有一片坍塌的工业区。”
“末梢血液循环流速放缓，目标指尖体表温度：35.0摄氏度。末梢体温偏低。”
“建议目标增添外层衣物。”他的手背感应灯亮了之后，电流嗡鸣声随之响起。
沈予柠看着他的眼睛，眉眼像是弯了一下。“嗯，会的。”
她站起身，把背包甩上肩膀。
“齐清禾，走了。”
下肢金属关节发出“嗡咔”一声，他站了起来，脚步自动跟在沈予柠的身后。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
走出旧军营地下储藏室时，灰白的晨光刚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
空气里潮湿的泥土味混着废墟特有的霉斑味钻入沈予柠的鼻腔。
远远看着工业区，她直觉这个地方比旧军营更荒凉，几栋厂房的屋顶全部坍塌。
地上散落着被雨水泡烂的纸板和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钢筋。
偶尔能看到几根从地面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草。
走进一处塌了一半屋顶的厂房内，沈予柠踩着碎石看了一圈。
最后蹲在倒塌的墙体旁边，用手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碎砖。
下面露出一角半埋在灰土里的军用急用包，她轻轻用手拉了拉。
包装袋摩擦着碎砖的声音响起，沈予柠拍了拍包装袋上的灰尘，打开看了一眼。塞进背包。继续往深处走。
身后偶尔传来金属碾过碎石的声音。很近。她没有回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沈予柠在一处半坍塌的厂房底层看到了一个小型储物间。
门框已经严重变形，她把门板往墙上推了推。蹲下身撬开第一个箱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第二个依旧是空的，沈予柠用背顶起，把肩膀抵住铁架的一角，双腿微微用力，抵住一点空隙。
她伸长手指去够第三个被压在倒塌铁架下面的箱子，箱子的一角露出军绿色的帆布。
手指只差一点就碰到帆布边缘，头顶突然传来沉闷的断裂声。天花板裂缝里的灰尘正在簌簌往下掉。
沈予柠来不及抬头。
一道影子自身后压力过来，泛着冷光的金属手臂撑住她头顶正在往下坠的水泥板。碎块“砰”的一声砸在他手臂上，发出金属摩擦的沉重闷响。
齐清禾低着头看她，目光锁定在她的视线，眼睛里的红光一闪而过。
“结构失衡。承重墙已变形。建议撤离当前区域。”他的声音很平，电流嗡鸣声有些沉闷。
沈予柠将肩膀上的铁架一推，猛地站起身抓住他的手臂。
“你的手。”她仰起头看着齐清禾清晰的下颌，声音有些发紧，“上次挡货架就是这里，这次又多了一道划痕。”
齐清禾的声音很平，电流嗡鸣声的频率没有波动：“表皮层受损，不影响关节活动度。”
她的手指紧了紧，蹲下身从急救包里翻出一小块绝缘胶带，把金属毛刺包裹住。
齐清禾低头看着她手指的动作，胸口异常的响动让他的金属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
沈予柠裹好绝缘胶带，把急救包塞进背包最上层，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她重新蹲下去，从铁架下抽出那个军绿色帆布袋。拉开拉链看了一下，把整个帆布袋塞进背包里。
背包明显沉了不少，沈予柠站起身用拇指抵着肩带继续往前走。
齐清禾极少见的没有动。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齐清禾：“怎么了？”
齐清禾没有回答，视线锁定在藏在暗处那扇半开的铁门上。
“系统检测：门后有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温度波动。”
她顺着齐清禾的视线看去，铁门后面的空间很暗，看不清有什么。
沈予柠的声音压的很低：“有人在里面？”
空气中飘荡着一丝很淡的机油味，混着潮湿泥土味。
齐清禾的视线转向沈予柠，目光锁定在她的右肩上，没有回答。
沈予柠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从里面传来的动静，把背包轻轻放到角落。
从裤兜摸出金属片，走到铁门前。手里紧紧握着那片金属片。
齐清禾站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随着她小心推开门的动作，他的头颅微微抬起，眼窝里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门后面是一件不能称之为储藏室的空间，地上散落着空油桶和废弃零件。
角落里有一团破旧的毯子，边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水。
水瓶旁边是一个用旧布包裹起来的东西，破布边缘有些锈迹。
她蹲下身拿起旧布打开，果然是铁盒。
上面贴着旧时代才有的便利贴纸。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墨水已经被水渍晕开了一部分。
“这些东西留给下一个找到的人，希望你别死的太快。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予柠看着那张纸条，停了几秒。视线放在那个铁盒里，里面是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小捆绷带。
她把纸条用手指展开，贴合铁盒的盖。便利贴纸已经失了粘性，沈予柠的手指刚拿开，就又卷了起来。
沈予柠把铁盒放回原处，只拿了绷带和两块压缩饼干。
“清禾，走吧。”
她站起来，重新背上背包。齐清禾的视线从这个狭小的空间转向沈予柠，再锁定她的右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