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救下的改造人曾是神明》许欣年

12、齐清禾，回家了 输入回家指

　　第12章 齐清禾，回家了
　　转身时，齐清禾的身影已经笔直的坐回床边，眼睛注视着她的动作。
　　门缝透进来的晨光在金属关节上折射出细小的冷光。
　　沈予柠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我能碰你吗。”
　　她缓缓走到齐清禾的面前，没有再等他的回应，伸手从身侧抬了起来。
　　指尖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轻轻落在齐清禾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齐清禾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反应。
　　她又碰了一下，这次用了一点力，沈予柠的手指蜷起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像是想确认他会不会感觉到。
　　他的头微微偏转，视线落在被她掐过的位置——不是看她，是在看那个位置。他的系统自动记录了一组新的触感数据，但没有匹配到任何需要回应的事件。
　　沈予柠收回手。她的手指握紧又松开，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用那只刚才碰过他的拇指死死掐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指腹。
　　鼻尖酸涩瞬间涌了上来，眼眶有些发热。
　　视线模糊的瞬间，沈予柠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把那点水光逼回去。
　　齐清禾还在看刚才被她掐过的位置，没有抬头。
　　她慢慢在齐清禾面前蹲了下来，指尖重新搭在齐清禾的手背上，额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
　　拇指上被她自己掐红的印子还隐隐发疼，而他的手指很凉，没有回应。储藏室已经只有不远处传来的碎石掉落声。
　　过了许久，沈予柠背后被门外的阳光晒得有些发烫，她的手指动了动，抬起头。
　　直直地看着齐清禾的眼睛，沉默好几秒，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一会我们一起去交换物资。今天去野外废墟那边。”
　　他毫无情绪起伏的看着沈予柠，眼底一片死寂沉静。
　　不带任何感情的电流嗡鸣声响起：“一……起？”齐清禾的声音出现短暂的迟滞后，电流嗡鸣声多了一丝不规则的震颤。
　　“嗯，一起。我们。”她的声音更显沙哑，沈予柠蹲在原地，在等他的下一句回应。
　　齐清禾沉默了几秒，这次没有辜负她的等待。“我们。”
　　她安静的看着齐清禾几秒，起身拿了背包。
　　“齐清禾，走了。”
　　一声关节啮合轻响，他平直站起。走到沈予柠身后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跟着。
　　沈予柠转头，看着他裸露上肢反射的冷光。停顿了一下，转身去拿了盖在物资上面的破布包裹好。
　　“这样，就不那么扎眼了。”
　　齐清禾看着那块破布，眼神毫无情绪。
　　门缝里涌进来的白光在他的脸颊打出一道光影，沈予柠率先领头走出旧军营地下储藏室的门口。
　　他的脚步踩过地面被阳光照射出来的光斑，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跟在沈予柠的身后。
　　野外废墟的交换点在旧军营往北，是一片被幸存者自发清理出来的空地。
　　几栋半塌的建筑围出一小块相对安全的区域，地上散落着用旧木板搭成的临时摊位。沈予柠以前来过几次，独自来，换了东西就走。今天背后多了一道影子。
　　她把背包甩到胸前，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开口。“野外废墟有交换点。那里什么人都有，但规矩只有一个——当场验货，概不赊账。”顿了顿，“一会你什么话都不用说，站我身后就行。如果有人盯着你看，不要动，也不要看回去。”
　　齐清禾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他回答。她知道齐清禾在听。
　　经过一处坍塌的墙角时，一个蹲在阴影里的幸存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新来的？”那人随口问了句。沈予柠没搭话，继续往前走。
　　齐清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头微微偏转，锁定了那个说话的人，系统已经计算出他手臂的延展长度和对方的脖颈直径。
　　齐清禾在只等沈予柠说出两个字，他就能在半秒内完成任务。
　　但沈予柠没有指令传来，只有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那个指令没有被触发，于是他收回了目光，继续跟在沈予柠身后，步伐平稳，和之前一样。
　　站在一处只放了工业零件和军需耗材的人面前。
　　拉开胸前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了半瓶纯净水出来放在交换台上，沈予柠的语气很平：“一瓶润滑油加一卷绝缘胶带。”
　　面前的男人眉骨正中横着一道寸许长的疤，颜色形成了深褐色。
　　“嗤，就这小半瓶水？”男人的语气有些轻蔑。“最起码还要再加一截绷带，我在这不是做慈善的。”
　　沈予柠低着头沉默一秒，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小截绷带，放在交换台上。
　　男人抬眼看了一眼沈予柠，轻哼出一声冷讽的笑，从货堆里摸出润滑油和绝缘胶带放了上去。
　　“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纯净水和绷带换这些玩意儿的，怎么？要这些东西拯救世界？”男人嘲讽的语气不再收敛。
　　沈予柠就像那句话被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静静地把纯净水和绷带推到交换台中间。
　　“语气识别：轻蔑。威胁等级：低。自主响应已触发。”
　　随着电流嗡鸣声响起，齐清禾的视线移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锁定在他眉骨处的疤痕上。
　　没有任何预兆，他抬起脚步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沈予柠的后背只有半步。
　　交换台隔在沈予柠和男人的中间，齐清禾的这一步，让男人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
　　沈予柠感觉背后的身影骤然笼罩下来，他在她的身后，站的笔直。眼睛锁定在男人的脖颈处。
　　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把润滑油和绝缘胶带推到交换台中间，“拿着东西快走。”
　　他没再看齐清禾，只是盯着沈予柠。
　　齐清禾看了一眼交换台上的东西，后退一步，回到沈予柠身后。视线重新落在了她的右肩上。
　　“齐清禾，回家了。”沈予柠拿起交换台上的润滑油和绝缘胶带，轻声叫了一声。
　　齐清禾站在原地，还在看着她的右肩，“回……家。”电流嗡鸣声卡顿了一下才完全吐露出来。
　　听见他的重复，沈予柠转身抬脚向着旧军营地下储藏室的方向走去。
　　齐清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