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救下的改造人曾是神明》许欣年

11、检测呼吸频率异常 检测到你的

　　第11章 表皮层破损需要包扎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氤氲在他的金属关节上。
　　齐清禾微微垂头先是看了一眼她的脸，又看着那杯水，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齐清禾…”沈予柠的语气顿了一下：“喝。”
　　他的手指又动了动，低垂着头看着沈予柠握着水杯的手，做出抓握的动作，手指合拢握住水杯。
　　然后对上沈予柠的视线，看着她，像是在确认这个动作是否正确。
　　沈予柠微微点头，他把水杯拿在手里，没有喝，但握住了。
　　金属指尖的水杯通过传感器检测到水的温度，齐清禾的手指动了动。
　　沈予柠站起身，转身把桌上的水壶放回角落。
　　在她转身时，齐清禾的视线自动跟着她的动作，然后他的视线忽然停在——衣袖破了一小道口子，边缘粘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处。
　　他站起身，走到沈予柠的面前。泛着冷光的金属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划痕的边缘。和昨晚碰她眼泪时一样的动作。
　　“液体成分——红细胞、血小板、纤维蛋白原。”齐清禾的声音很平，含着极细的电流嗡鸣，“表皮层破损。需要包扎。”
　　沈予柠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昨晚他分析她的眼泪，说无法解析。
　　现在齐清禾分析她的血，告诉她需要包扎。
　　他无法解析“心疼”是什么意思，但他在她受伤时，手指自己伸过来了。
　　“嗯。”沈予柠声音很轻的应了一声，“一会就包。”
　　他没有移开手指。她也没有动作。
　　静默了几秒，沈予柠微微侧身。走向角落，从背包里拿出绷带走到床边坐下。
　　齐清禾的视线又跟着她的动作过去。
　　裸露的手臂伤口皮肉微微有些翻起，创口处因为她的动作渗着细碎的血珠。
　　沈予柠用干净的布沾了点水，擦掉伤口周围已经干涸的血迹。动作很轻。
　　然后把绷带拆开，一圈一圈缠上手臂，绷带自腕骨向上缠绕，每绕一圈，绷带便轻轻勒住皮肉，层层裹住破损处。最后用牙咬着撕断多余的边角，打了个结。
　　整个过程齐清禾没有移开视线。头微微偏转的角度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调整——沾水时偏左，缠绕时偏右，撕断时停住。不是在观察手法，只是在追踪动作。她动，他看。
　　沈予柠抬起头，发现他还在看她的手——那只缠了一圈白色布带的手。他的金属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包扎。”她说，“伤口需要包扎。”
　　齐清禾沉默了几秒。“包扎。”他重复了这个词，含着极细的电流嗡鸣。不是提问，不是确认——只是标记了一个需要存储的新词汇。和“物资”一样。
　　齐清禾没有移开视线。定定的看着绷带包着的伤口处。
　　“睡吧。”她看了一眼门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很平。“如果困的话，就睡那儿。”沈予柠的手指指了指行军床对面的单人板床。
　　走到行军床边，躺了下去。
　　在她闭上眼的瞬间，齐清禾的眼睛看了一会她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角落的水壶。缓缓走到门口，笔直的坐了下来。
　　东方透出浅淡鱼肚白，天色欲晓，那一抹浅淡的灰白透过门缝斜溜进来，直直的照射在沈予柠的脸上。
　　刚睁眼，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依旧没人。
　　沈予柠又转向门口，这次看清了坐在门口的人影。
　　她没再问齐清禾是不是一晚没睡，沉默着起身，走到齐清禾面前蹲下，张了张嘴：“早安。”
　　齐清禾没有回应。只微微侧头看着她的身影。
　　沈予柠站起身走向角落，准备生火烧水——然后她停住了，水壶搁在火堆旁，壶嘴还冒着极细微的热气。旁边的杯子里已经倒好了水，水面平静，杯口没有灰尘。
　　她回头看了齐清禾一眼。他坐在门口，和昨晚一样的姿势——后背笔直，双脚并拢。但他的手指上沾了一小片木炭灰，是生火时蹭到的。
　　他执行了一个被她重复过最多次的动作序列——天亮了，烧水，倒水，放在沈予柠每天早晨会走过去的位置。
　　不是关心，不是照顾，是追踪。沈予柠每天早晨做这件事，他的系统自动记录了她的全部动作轨迹，然后在同样的环境触发条件下执行了一遍。他不知道这叫“替她烧水”，只是在重复她做过的事。
　　沈予柠走到桌边，端起那杯水。温度刚好。她低头看着杯口升起来的热气。
　　“……谢谢。”
　　他没有回应。但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和每次沈予柠叫他的名字时一样的弧度。然后齐清禾开口，声带模块启动时发出一声极细的电流嗡鸣。
　　“早安。”
　　系统自检中又标记了一个需要存储的新词汇。和“物资”一样，和“包扎”一样。
　　沈予柠握着水杯的手一颤，她把水杯放下来，很慢，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嗯。”
　　齐清禾看着她放下水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在她说“早安”之后，把这个词存进了系统，然后在第二天早晨的环境参数匹配成功时，自动调用了它。
　　“检测到你的呼吸频率异常。”他开口，声带嗡鸣很轻，“是否需要——”

　　“不用。”沈予柠打断他。声音有些不稳，但很快压住了。“没事。我只是——”她没说完。沈予柠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台机器解释，她刚才以为他学会问候了，她以为他在慢慢回来，但他从来不知道“回来”是什么意思。
　　沈予柠屏住呼吸片刻，猛地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水，把剩下的大半杯一饮而尽。带着一丝暖意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从刚才的落差中缓了过来。
　　她把空杯子放在桌角，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水是你烧的。”不是问句，是陈述。齐清禾没有回答。
　　只抬起眼遥遥望着刚从东方升起的太阳，他的瞳孔自动收缩，滤掉了多余的光线。
　　沈予柠走向角落拿起背包，把昨天收集回来的物资堆放在角落用破布盖住，又撒了一些碎石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