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救下的改造人曾是神明》许欣年

10、守护 他的本能还

　　第10章 无法解析
　　旧军营地下储藏室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墙皮严重脱落，带着一丝陈年旧味。
　　沈予柠用现有的东西粗略打扫了一遍。直起身时，她发现齐清禾还站在门口。
　　和进来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后背笔直、双脚并拢。沈予柠打扫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沉默几秒，她走过去拉着齐清禾的手走到简陋的床边，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齐清禾坐了下来，膝盖呈九十度，后背挺得笔直，眼睛目视着前方，像在等待指令。
　　但这次他没有等到沈予柠开口。
　　沈予柠重新在旁边角落里支起了一张行军床，没有回头看，声音平缓地开口：“齐清禾，今晚你先睡在这里。明天我们出去收集物资，再好好收拾一下。”
　　等了半晌没有听到声音，她转过头去，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好一会。
　　沈予柠不受控制地蹲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着，一滴滴眼泪砸在面前的空地上，砸出一小片水花。
　　“齐清禾……”
　　呜咽一声。
　　坐在床边的齐清禾听见那一声低喃，手指蜷了一下，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指尖。
　　慢慢站起身走到沈予柠的面前，泛着冷光的金属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往眼泪上点了一下。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不含任何波动的声音响起：“液体成分——水、氯化钠、蛋白质。”
　　齐清禾的声音很平，含着很重的电流嗡鸣，“皮质醇浓度超出常态阈值。无法解析。”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重新放在沈予柠的脸上，“无法解析。”声音更低了，但电流嗡鸣声还在。
　　沈予柠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但他在看她。
　　静默了几秒，她抬起手握住那根还停留在她脸上的金属手指。很凉。沈予柠没有说话，只轻轻握着。
　　“齐清禾……”她的视线被眼泪模糊，声音有些沙哑。
　　话音落下，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麻意从脚掌蔓延，沈予柠站起身。
　　“睡吧。”声音很轻，她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
　　说完，这次没再等齐清禾的回应，沈予柠缓缓走向行军床躺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呆了半晌，随后缓缓走到门口坐了下来，没有听沈予柠的睡在那里。
　　目光直视着前方，做出守护姿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予柠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床上。空无一人。
　　她的心“咯噔”一下，立马坐起身。在看到门口坐着的人时又放松下来。
　　“齐清禾，你一个晚上都坐在那里吗？”
　　依旧没有人回应，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石掉落声。
　　沉默中，沈予柠从床上下来。
　　“齐清禾，我今天要去西边的废墟收集物资，你在这里等我。”
　　他没有回答，只转过头看着沈予柠的脸，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门口。
　　“物资。”齐清禾重复了这个词，声带发出声音的时候带着一丝电流嗡鸣。
　　不是提问、也不是确认——只是在系统自检中标记了一个需要存储的新词汇。
　　“嗯，物资。”沈予柠肯定了他的重复，从角落拿起背包。
　　生火烧水，等水开的时候，她拿了一块面包出来，放在桌上。
　　抬脚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沈予柠的脚步顿了一瞬，语气有些平静：“桌上有水和面包，一会饿了记得吃。我出门了。”
　　他依旧没有回应，手指稍稍蜷缩了一下。看向沈予柠说的桌上。
　　沈予柠没等他的回应，脚步不停地往西边走去。
　　西边的废墟因为相对偏远。即使有人过去，也很少，所以她并不担心会遇上什么危险。
　　走进一处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废弃诊所，沈予柠找到一小捆绷带，在已经倒塌的货架下面找到了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
　　余光触及到金属货架时。沈予柠忽然想起齐清禾昨晚说的“液体成分——水、氯化钠、蛋白质。”
　　他说：“无法解析”时，仿佛那道电流嗡鸣声还在，齐清禾解析不了她的眼泪，但他把手指停留在她的脸上。
　　沈予柠昨晚握住的那根手指很凉。
　　她拍了拍瓶身堆积的灰尘，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和昨晚握住那根手指的力道一模一样。
　　沈予柠的指尖紧了紧，档案上的95%的记忆剥离字眼像是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放大，最后只剩一片模糊。
　　脑海里空洞了片刻，她转身往门口走去，“嘶——”衣料被货架残缺的角勾住，连带着手臂也划出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小口。
　　沈予柠轻嘶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用衣袖擦了擦渗出来的血珠，不深，继续抬脚走向隔壁的小型超市。
　　超市里的货架已经被搬空，只剩下一些在地下被踩烂的包装袋和玻璃。
　　往后面仓库走去，在角落里找到一袋没开封稍微能看的压缩饼干，又捡起两瓶被压在倒塌货架下面的矿泉水。
　　沈予柠把矿泉水瓶身上的灰尘在裤子上蹭了蹭，打开一瓶喝了几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让她从刚才的回忆中缓了过来。
　　她把矿泉水瓶重新放进背包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瞬间暮色扑面而来。沈予柠眯了一下眼，她慢慢往回走着。
　　废墟的暮色和刚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干燥、微凉、带着一丝尘土的味道。
　　手里的矿泉水还剩下一大半，凉意还残留在喉咙，手上的矿泉水瓶传来一丝丝凉意。
　　她把背包背到胸前，拿出刚刚找到的压缩饼干放在背包最上层。轻轻拍了拍，才拉上拉链。
　　沈予柠抬脚往旧军营地下储藏室的方向走，脚步有些慢悠悠的。
　　忽的，不远处传来一声碎石掉落的声音。她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后加快。
　　走到储藏室门口，暮色已经沉了下去。
　　沈予柠看见齐清禾还坐在门口的身影，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桌上的水杯连角度都没变过，她没有问齐清禾有没有喝过水，只是将背包放回角落。
　　随后走过去拿起水壶，试了一下温度——已经凉了。
　　沈予柠把凉水倒掉，又重新盛了一杯热的，走到齐清禾面前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