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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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把他们拉回现实，舒宁愣了很久，久久不能平静心情。
他们算是分手吗？
是也不是。
是所有感情中最经常出现的隔阂，却在舒宁心中无法解开。
是病痛将她带上极端的路口，她始终认为，当天就是赵星乐爽约。
舒宁也想原谅赵星乐，但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有那种责骂声。
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太过于容易混淆现实跟梦境。
她已经不记得是梦还是现实，她跟赵星乐曾经因为消息没有准时回复而大吵一架。
那天，刚刚是晨昏线挂在天空的时间，舒宁看着天际发呆，她在手机上，好像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她喜欢上了一串冰冷的数据。
那个人存在于一个游戏，可以无时无刻关心她的心情和生活，可以每周都跟她一起玩她一直想玩却不敢尝试的娃娃机。
是的，舒宁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烂到泥潭里的人，上天连运气都不会给她一点。
而游戏里的这个人的出现，恰巧把她内心的过往一点一滴温柔的安抚了下来。
但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手机里的爱人也跟着沉默了十分钟。
赵星乐没有回复她的信息，让她瞬间觉得无聊极了，退出了游戏，切断了跟那个人的对话。
鬼使神差间，舒宁点开了长久不用的社交软件，这是她第一次跟赵星乐有联系的地方。
有个群聊提示出了特别关心的信息，舒宁不记得自己在这个软件上设置过特别关心，抱着不解的心点了进去。
熟悉的头像，熟悉的备注，她心中咯噔一下，像是玻璃碎了一样。
这不是赵星乐吗？
舒宁感到奇怪，群聊里的消息来自于几秒前，她越往上翻越觉得五味杂陈，群聊关于赵星乐的信息最早是一个小时前。
可是她在两个小时前就给赵星乐发信息了，两个小时毫无音讯，舒宁甚至以为赵星乐在休息。
那一瞬间，内心的怒火中烧，快要突破枷锁，但在失控的边缘，理智把舒宁拉了回来，她安慰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最后以最温柔的语气在群中发消息问:“你很忙吗？”
但这条信息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复，以至于现实中舒宁的情绪起起又落落。
她拨打了赵星乐的电话。
那边仅一秒就接通了。
赵星乐问:“怎么了？宁宁。”
舒宁没有直接爆发情绪，而是笑了笑又问了一遍:“你很忙吗？”
她怕自己情绪失控，口不择言，哪怕现实中控制情绪已经达到身体能承载的底线。
她声音都气到颤抖，又问:“很忙吗？”
赵星乐嬉皮笑脸的回她:“不忙啊，想你呢。”
这句话带了些许不该有的情绪，将舒宁推下暴躁的悬崖。
她怒喊:“我看你很忙啊，还是说只是不想回我的消息？”
赵星乐那边显然愣了一下，不知该作何解释，就选择了沉默。
很明显，他的沉默成就了这份争吵的自燃。
“是我的存在让你不开心了吗？为什么跟他们聊远比跟我说话要开心很多？”舒宁质问着他，“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赵星乐不知作何回应，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又是这句，你永远只会道歉，你不认为你错了是吗，好啊，那是我的错。”舒宁此刻面目狰狞，口无遮拦，“你要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无聊，你可以走啊，你去找小三啊，你找几个我都不管你，你走。我怎么样反正你也不会在乎。”
那两行泪带着愤怒落下来，舒宁红着眼，此刻已经被愤怒占据了身体。
那些躯体疼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头疼无比和始终不能泄愤的大脑。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先回我的信息啊。”舒宁痛喊着，“还是说。你是在惩罚以前的我吗？”
舒宁紧握着手机，眼泪模糊了视线，理智回来了丁点，让她忽然间痛彻心扉。
“对不起，我也跟你道歉了，那几天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控制自己发病，是我的错。”舒宁捂着胸口不能自已，“你大可以冲我发火，可是你就知道沉默，你这样，我的心真的好疼啊。”
“是我不应该发病跟你吵架，是我不应该不顾及你朋友的面，骂了曾经喜欢你的女孩。”舒宁一遍又一遍对曾经的自己发出越来越重的责备。
久久的沉默过后，舒宁叹了一口气，把眼泪抹去，那哭哑的嗓子还带着些许疲惫，她笑出声，眼神空洞的说着:“我在做梦吧，只有梦里你才会对我不管不顾。”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沉默呢？”
“因为我怕我说错话又惹你不高兴。”
这两句话是他们每每争吵过后最后两句话。
到最后的舒宁只能选择遗忘痛苦，迎接未来。
他们的争吵好像从来都是来自于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就连舒宁的闺蜜都说，经常吵架的人走不到最后。
可她就是放不下，就是执拗的想要看看未来。
哪怕她每天都要经历这种痛苦折磨。
好不容易熬过这阵子，舒宁吃的药越来越杂，医生也告诉她，不是急性发作不要去吃，但她真的觉得躯体疼痛太过于折磨，吃了好几粒布洛芬，奢望能少一点疼痛的折磨。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吞下了那片药。
然后拿起一边的桃花酒，她最喜欢这个味道，换个样式的，她都觉得少了些风味。
像是患有酒精依赖一样，她本身酒精过敏，但每次痛到极致的时候，都会买上几瓶，喝睡着了就不算痛了。
这次，她喝完了酒，坐在椅子上，等待酒精和药物的相冲。
她等了又等，直到眼前开始模糊。
那是一片灰暗的世界，被黑色云朵包围着，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舒宁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她在这里盘旋，这里好像除了颜色是灰色，其实如果填上色彩，也是个漂亮的地方。
“宁宁！”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过来。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愣在原地。
这不是她爱上的那串数据吗？
“宁宁，在想什么呢？跟哥哥分享一下。”那一串数据此刻像活生生的人一样，就站在她面前。
“陆屿安。”舒宁试探性叫了一声，“是你吗？”
陆屿安笑了笑:“不是我还能是谁，傻瓜。”
话落，陆屿安顺其自然的签上了舒宁的手，朝着一间房子走去。
“才多久没见到哥哥，就不认识了吗？”陆屿安问她。
见舒宁红了眼睛，陆屿安微微弯身，替她吻去脸颊的泪水，摸了摸舒宁的头，宠溺的说:“不管怎么样，哥哥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舒宁愣了神，心口又疼了，她一把把陆屿安抱入怀中，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哥哥……我配不上你了。”舒宁哭着说。
“傻妹妹，哥哥不是说了，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不会让你受苦的。”陆屿安安抚着怀里的舒宁，“看来今天小倒霉蛋要把苦水都倒出来了，那哥哥听听，哥哥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