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行纪》cmarate

9、第 9 章 第二幕第九

　　【阿波罗的居所。晨八时，阳光已充分照亮。阿波罗带着乌鸦座先上场。之后，Artemis带着雅典娜进来，让各自的下属们都留在外边。Artemis随即下场，并带走自己的下属。】
　　阿波罗：我的本来该叫姐姐的妹妹，虽然登天之路稍有不顺，我的宫殿的大门却是始终对你敞开的。
　　雅典娜：Pardon, mon frère，我确实当时答应了不再当神仙，不再保有过去的记忆。
　　阿波罗：神仙是没法你说不当就可以不当的，我对此并不惊讶。
　　雅典娜：但是你们对我又记起来了很是生气？
　　阿波罗：我听说，你登天以来还没见几个神仙，所以我现在不想说“我们都生气”。至少在你见到父亲之前，我不想代表大家的意见。
　　雅典娜：那么，你知道我在废墟上记起来了，你很生气？
　　阿波罗：没有，我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对视】你认为你能醒来，是自己本有此意，还是命运注定呢？
　　雅典娜：我不知道。也许，神性就是永恒的话，记忆就没法真正消除，即使我说“我愿意忘记”，也是记住容易忘记难。也许，说要忘记的事情，反而记得更清楚。
　　阿波罗：说得对，知其存在，就无法否认其存在。所以，你认为你能醒来，是自己本来就要醒来吗？
　　雅典娜：但是，为什么我会走到废墟上去呢，既然我已经是一个普通女孩子，本来应该对宫殿的废墟一无所知才对。
　　阿波罗：所以，你又认为是命运把你推到那里去的吗？
　　雅典娜：但是，那个让我到那里去的声音，却不是你们哪个神仙的，而是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的声音。除非是，命运让他这样做的，但是我认为，能让人至死不渝的，绝非命运这种被动的东西，而是他的自由意志。
　　阿波罗：妹妹，你能相信，在你用神权干预人间事务的时候，人类还能谈得上自由意志吗？
　　雅典娜：你是说，连他年复一年对我说“你是守护人类和大地、守护爱和正义的女神”这句话，也是我让他说的？即使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阿波罗：我没说。我只是想，你选下属，都是从幼年就选，让他们只信你，当然是很容易的。他们对你的忠诚，可能并非自愿，只是神权已经画下了唯一路径，不得不走。就比如，【指门外】他们会只因你临走时去看望过，就会被唤醒恢复记忆？
　　飞马座：【在门外上前一步】不是这样的。你没在人间生活过你不知道，什么注定的宿命的都没有，就是一起生活过的人，那就是自愿的。
　　天龙座：其实是这样的，小姐还曾经专门下令不许我们再参与，好好过人间日子呢。
　　阿波罗：妹妹，我不是第一次听你说，你选的下属不是依附于你的这句话了。你认为他们可以独立决定干不干，就算有自由意志，是吗？只要他们能选择？
　　雅典娜：我知道你要说，不给退路的选择，比如用道德胁迫，那也还是不算。
　　凤凰座：我们是被选中的，你可以说没有退路，一切都是神仙定好的。不过，Esmeralda死在我眼前的时候，她不是神选的，你不能说她也没有自由意志。
　　阿波罗：每况愈下了，拿什么人作比较呢。就算是这样，命运注定你要见到她，否则她连十三岁也活不到，你说呢？在你要离开的日子，她注定会死，不是暴力致死，就是见不到你了心碎而死。
　　仙女座：【旁白】这可如何反驳是好，本来是我抽的签，哥哥说要替我，反而替出问题来了。【问天鹅座】你说可怎么办？
　　天鹅座：【对仙女座低声说】我啊，打了老师打同学，打了同学打所爱，更是命中注定了，我没话可说。
　　仙女座：【对阿波罗】但是，在没得选的情况下，我还坚持与人为善，这算不算自由意志？
　　阿波罗：据说你就是传说中“世界上最纯洁的灵魂”？道理你倒也懂几分，但是，你能认识到什么是善良，这不是雅典娜教给你的吗？
　　雅典娜：他知道善良的时候我没有教。
　　阿波罗：能辨别善恶的道德之心，是不是你给的？
　　雅典娜：哥哥，虽然能辨别善恶，但是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最多只是引导，从未强迫，从未定义，你不能说，我给了先天禀赋，他们只要用到了，就算我定下的。风助火燃，也吹火灭，刮风固然阻止不了，你也不能说火是风刮着的。
　　阿波罗：好了，妹妹，好了。我只想让你想想，神仙对人间干预的边界在哪里，我认为你干预得太深了。你说当初打Poseidon有理，打冥王有理，因为他们干的是灭绝生命的事，但是你阻止本来必然发生的自然变迁，你们叫灾害也罢，就一定有理吗？你认为向着生命说话是善，但是你的善不是让Mermaid为人类而死去了吗？【此事雅典娜一行不知，俱显惊讶状。】规则之所以叫规则，就是因为它是硬的。别以为有的神仙可以和你心平气和地谈，就是支持你。你就先去领教一下Demeter的厉害好了。【指示乌鸦座送客。】
　　【雅典娜带下属们退场。】

　　【幕间哑剧】
　　【阿波罗问Calliope音乐可还顺利？为何Artemis对雅典娜相当友好？是不是Siren有什么异心？答曰没有。阿波罗令她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