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行纪》cmarate

6、第 6 章 第二幕第六

　　【随着上一场最后一句话，赫拉在孔雀座前导下上场，身后带着时序三姐妹Horae，杜鹃座，北冕座。孔雀座铺文彩辉煌的坐席，退。北冕座送王冠，退。赫拉坐。众下属后排列队，屏气敛声。时已黎明日出，背景天光跟着时间推移变化。】
　　赫拉：打了自家打别人家，打了Poseidon打冥王，打坏了冥王，又打阿瑞斯来了。从神话时代起就没一日消停，一点不像个女孩子家。
　　【赫拉说这段话的时候，雅典娜的下属们亦列队。】
　　雅典娜：Madame…
　　赫拉：没有母亲生的小可怜，你大概也就是看在宙斯的份上叫我一声Madame吧？真的要当你母亲可太难了，你那么任性，你父亲又那么宠爱，管教你还得先考虑考虑你愿不愿意听。
　　雅典娜：任性确实是任性，有父亲罩着，我分不清应该不应该的时候也确实多得很，但是，您不可能仅仅因为我任性，就反对我继续保护人类，因为所有的神仙都有无限的生命，都不在乎后果，都很任性。
　　赫拉：瞧瞧，刚说了两句，你就回起嘴来了。
　　雅典娜：那么，您说，我听。
　　赫拉：既然你愿意听两句，我就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事，权力不在手里是万万不行的。你要是不对人类拥有绝对的权力却想要保护他们，那是行不通的，别说我们反对你这样高看他们，就是他们自己也不买你的账，谁要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保护自己呢。
　　飞马座：谁说的，就是因为雅典娜和我们一起生活，懂我们的想法，我们才愿意听。
　　杜鹃座：Her Majesty说话，不许插嘴。【赫拉看了杜鹃座一眼，杜鹃座马上不说话了。】
　　赫拉：上行下效，没人教你有教养，你教出来的下属也一个样。
　　天鹅座：Madame，您这不许别人剖白，只许自己定论，可就不太合适了。不要说之前我们打了别的神仙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就是刚才，我们也是看见阿瑞斯不管小姐没还手只管要打她，才出面平息的，况且只是赶开了，没有故意挑衅，您倒怪上我们来了。
　　赫拉：你想说，我无权管这件事吗？嗯，Cygnus？
　　天龙座：您当然可以管，但是您一厢情愿地管，我们看着不妥。
　　飞马座：【马上接话，但是赫拉没听。】我们既然有嘴也有心，当然就应该说话，不能白长了。
　　赫拉：【笑】一厢情愿倒真是一厢情愿，谁叫你们那位小姐，自以为自己是保护人类，却从不制止人类争夺、欺骗、僭越。【凤凰座听了这些话早就生了气，但是仙女座一直拉着他，所以他没法说话。】说到底她是自视平等，无权无势，所以你们从来不听教导，总是自行其是，真让人可怜。
　　雅典娜：既然人类不是神仙，您不能只说一遍就让他们明白，他们需要自己亲身体会……
　　赫拉：我可从没觉得。当着你我的面他们尚且如此，根本就是愚顽不化，没有绝对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权力强迫，什么都不会学的。
　　【雅典娜的下属们个个气得不行，但是想到刚才说的“不愿打架”，还是原地没动。】
　　雅典娜：Mes amis，你们已经做得很好，赫拉说我们的缺点说得不好听，但是也并非全无道理。
　　天龙座：小姐放心，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赫拉：说的还挺好听。不过，你既然背书背得不错，当然也听说过“威而不猛”了？【对雅典娜】不过，既然这些古话都是你们所谓贵族说的，那么你就得承认，神仙对人类的权力，那是不可改变的，假装平等就是虚伪。
　　【彩虹仙子Iris疾走上，边走边说。】
　　Iris：Your Majesty，赫尔墨斯，赫尔墨斯他拿您的名号哄骗我。
　　赫拉：你也是信使，他也是信使，什么大不了的事？
　　Iris：赫尔墨斯说，您说的，让我传话给雅典娜，说只要她同意把飞马座交给天界，作为交换就可以和平了结，【天鹅座等都注视飞马座，表示“一定是谎话，你别上当”。】害得我四处寻找，谁知您自己就在谈，哪里有这个交换之事。赫尔墨斯骗人不说，还把您也牵扯进来了。
　　赫拉：Iris，你天天给神仙传话，连这都分不清？还诉委屈呢。【起身，孔雀座赶紧跟上收拾东西。】走吧，这个母亲的本分，我认为我做得是够好的了，教了不听，只能是她的问题。【仍由孔雀座前导，众下属以及Iris都跟着赫拉下场。从Iris跑上来的方向，赫尔墨斯的幻影闪闪烁烁，像有点害怕赫拉认真要追问欺骗之事。待赫拉一行背影消失，赫尔墨斯即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