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行纪》cmarate

5、第 5 章 第二幕第五

　　【一个整体的舞台说明】
　　【第二幕到第四幕（第5-16场）讲雅典娜在天界所见所闻所为所感。在雅典娜途径的每个地方，都有缪斯在附近若即若离地演奏，Siren就像无意路过一样经过缪斯身边（顺便看一下演奏的情况如艺术总监之所为），实则借机观察雅典娜是什么态度、什么立场，神仙们为什么反对她。如前所述，Siren答应的目的之一是搞清楚原因，所以参与进来获取信息，但是雅典娜不到场就看不到她这一方的情况，现在他就看来了；同时那个作品既然属于一种营造气氛用的背景音乐，不注意听的人不会意识到音乐在干什么，但是会受影响。哪个缪斯、在何时、以什么音乐出场等，见配乐总谱另附。】
　　【夏至当天，晨四时，天刚开始亮，离日出还有一小时，雅典娜上场，伴以“她从人间登天”的背景。】
　　雅典娜：天其高兮地其广，漫浩浩兮路其长，仙凡隔兮何由渡，身自轻兮迎风扬，云之来兮何茫茫，离披宫殿堂且皇，凭正气兮答兄姊，无忧惧兮莫感伤。
　　【最后一词未曾说得，忽然阿瑞斯一矛掷来，险些扎了雅典娜的脚。阿瑞斯随即上。】
　　雅典娜：阿瑞斯，为什么不说话就打我？
　　阿瑞斯：不要问为什么，最烦打仗还要讲理。【拔矛，持矛逐之。雅典娜因为降生如人类，穿的是现代便装，既不可能也不愿意还手，匆忙奔走，两人边跑边说。】
　　雅典娜：既然打仗当然应该先讲清楚为什么打？
　　阿瑞斯：你是战争女神，倒问我战争的本体为什么要打？想必你是变得像人所以忘了：【语速很快地朗诵】但凡动物还有生命，打架就是它的本能，豺狼虎豹尖齿利爪，人类与它本质无差，你若否认“心之所愿”，只会暴露“虚伪语言”，这是“计谋”那是“策略”，“文明”就是形而上学。
　　雅典娜：你只管一时之快，不问身陷战火的人的痛苦？你不能看不见正义和不正义的战争的区别。
　　阿瑞斯：【笑】哈，谁要和你讲大道理。Gar?ons!
　　Eros，Anteros，Phobos，Deimos：【齐】Monsieur!【各上各的，各持武器逐之。】
　　Eros：【金箭远射】Mademoiselle，欲望乃是先天生就，
　　Anteros：【匕首近身做暗杀之势，雅典娜慌忙而走】爱而不得，自会心生报复，
　　Phobos：【大刀阔斧横扫】看到生命如同刈草自会恐惧，
　　Deimos：【持剑直刺】眼见命运落于己身自会胆寒。
　　【阿瑞斯带着儿子们赶逐雅典娜进入背景。】
　　【切换到舞台另一处。背景天穹中的飞马座（星座）用星光对人间的Pegasus说话。】
　　Pegasus：你说，神话中雅典娜发明了辔头，用驯马的技艺让飞马为英雄所用？但是你真的不生气她让你从神圣落入凡间？但是，我想起来了，我本来应该拱卫她，和她一起与世间的邪恶抗争到底。她在哪里？【飞马座给他头饰的翅膀。】你说，给我这对翅膀，让我能在这一个白天里飞翔？我现在就去找她。【飞翔登天，走到背景里。】
　　【切换到舞台另一处，背景天穹中的天龙座（星座）用星光对人间的Dragon说话。】
　　Dragon：你说，只此一日，亢龙有悔？没有的事。【天龙座给他头饰的翅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飞翔登天，走到背景里。】
　　【切换到舞台另一处，背景天穹中的天鹅座（星座）用星光对人间的Cygnus说话。】
　　Cygnus：你说，她独自到天上去和神仙们说理？那可太孤单了。我可太有体会了。我的妈妈，老师，同学，先后都离我而去，连我的对手也都没有留在人间。我当然要去。【天鹅座给他头饰的翅膀。】虽然说高处不胜寒，也许，不再孤单，就不再寒冷。【飞翔登天，走到背景里。】
　　【切换到舞台另一处，背景天穹中的凤凰座（星座）用星光对人间的Phoenix说话。】
　　Phoenix：你为什么老是来烦我？你为什么老是用不死之身让我涅槃？我不想去。【凤凰座给他头饰的翅膀，他不愿意接。凤凰座硬要给他。】你说，我不去，我弟弟就一定会去？又来这套。我去，我去。笨弟弟。【飞翔登天，走到背景里。】
　　【切换到舞台另一处，背景天穹中的仙女座（星座）用星光对人间的Andromeda说话。】
　　Andromeda：我当然不想再和任何人打架了，虽然哥哥说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想起来了雅典娜是怎么救活飞马座的，但是，哦，为何一定要有这样的战争和代价？哥哥不让，但是我想去。他总是怕我会像神话里一样牺牲自己。也许，这次我去了，就可以避免小姐再与人争执？【仙女座给他一小截锁链。】你说，没有翅膀，帮不了我？我有办法。【偷偷揪着凤凰的尾巴登天，走到背景里。】
　　【舞台转亮，表示天色逐渐变亮，快要日出。阿瑞斯带着儿子们从背景中追逐雅典娜跑出，飞马座、天龙座、天鹅座、凤凰座随后亦追逐而出。仙女座随后出。】
　　Phobos：你跑就说明你在恐惧，你可以说“战胜恐惧”，但是不能说它没有。【举斧挥之。被凤凰座阻止。】
　　凤凰座：自从我有了弟弟，世界上还从来没有过让我恐惧的事呢。
　　Deimos：有人来帮你了，你为什么反而吃惊？是不是因为看见了“凡人的有限生命必将陨落”？【直刺。被天龙座阻止。】
　　天龙座：鲜血，目光，心脏，都是可以为朋友献出的，有何惊恐？
　　Anteros：有人帮你也无法否认，为“不得”而生恨，为“生恨”而报复，为“报复”而伤人，这就是爱的回应。【再次意欲近身。被天鹅座阻止。】
　　天鹅座：你若曾与人共享，就不会看见别人有，反而不忿自己没有。
　　Eros：即使平息了这次，欲望在，战争的动因就在。Mademoiselle，你赢不了。【拉弓即将远射。被飞马座阻止。】
　　飞马座：爱当然是动力，但也不是非要独占的。
　　【雅典娜的四名下属将阿瑞斯的四个儿子赶散。阿瑞斯再次走近雅典娜。】
　　阿瑞斯：真是不错的下属，【笑】但是不管你怎么教他们用语言粉饰，人类终究是不能摆脱用身体对抗决定胜负的本性的。依我看，赶紧承认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才好，省得我们继续口舌是非。【即将再次发生冲突，雅典娜的下属们见状赶紧回头奔跑集聚。Harmonia匆忙上。】
　　Harmonia：停下，Monsieur，停下。妈妈说了多少次了，鱼水之欢，你不要为了一时抓鱼爽快，把水也全搅浑不要了。【拉着阿瑞斯下场。】
　　雅典娜：可跑得我够了。【对下属们】你们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放着普通人的生活不过，又要来冒这个险？
　　飞马座：你说什么，我们一群男孩子，理所当然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身临险境。
　　天鹅座：自从我们有记忆以来，每逢你主张行动，都是关乎人类生存的大事，绝没有你来操心，而我们对自己的事无动于衷之理。
　　雅典娜：难道，你们已经想起来过去的事了？【旁白】难道人类的羁绊是这样的，连哥哥的法力都能解除？
　　天龙座：我们只是知道了必须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雅典娜：但是，但是我这次根本不愿意和神仙们争吵，更不愿意打架，所以我才决定自己来，你们动手了，有可能让神仙们没有生气也要生出来气。这可怎么是好？
　　凤凰座：哪有一味退让之理，由着他们欺负人……弟弟怎么来了？
　　仙女座：我必须来。我和小姐的主张一样，我们不要老是想着动手才能解决问题。
　　【最后一句话没能说完，孔雀座导引赫拉上场。】
　　赫拉：【人未到而声先至】一天到晚老是打架，没个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