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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007年2月生日 只要你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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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初雪,从月底一直下到了次月初。
咒术高专在山里,积雪比城市里还要厚,这个天气也没办法找人来清理,真宵从训练场出来完全踩在雪里。
她刚结束一段术式适应,维持时间来到了十二分钟,有突破了,现在头在发晕。
雪天的世界是全白的,就算是临近傍晚,也白的刺眼。把宽大的卫衣帽子压的更低了一些,企图躲避折射过来的光线,只看自己踩出来的雪坑行走。
有人在前面跑来跑去,是刚从校外回来的夏油杰,他追着五条悟在丢雪球,两人嘻嘻哈哈的在闹。
他俩看身高明明都是大人了,却还在干着幼稚鬼的事。硝子也是,明明是很可爱的长相,行事作风却很成熟,好反差的人们。
真宵自动往路边挪了好几步,不想被波及到。
怕什么来什么,几个松散的雪球飞过来砸在了她身上,雪花又顺着宽松领子滑进了衣服里,冷的她一激灵。
两个案犯居然还在笑,五条悟甚至倒在了雪地里。
她也停住不动了,随手捞起一把雪团了团,朝作案人丢了一下,却并没有命中,全都被灵巧的躲开了。
“好幼稚啊你们。”
真宵系紧了卫衣帽子的抽绳,不想和他们胡闹,继续往前走了,没走两步她又被拉住了袖子。
夏油杰脸被风吹的有些红,却还是在笑,“那你丢回来,我站着不动给你扔。”
“太冷了,我不要玩。”
真宵不想再把手拿出来了,刚才握完雪还在兜里回温。见他穿很薄又一身都是雪,好心提醒,“别闹了,小心感冒。”
夏油杰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用另一只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鼻尖,在室外玩了那么久,他手居然还是热的。
“我不冷哦,不会感冒的。”
他的头发和睫毛上都是雪花,本来就是很端正清隽的长相,这种不规则却打破那种端庄感。
冥冥学姐以前用一个词来形容过夏油杰,说他是禁欲系帅哥。
以前真宵不太关注别人的长相,不过以她的审美,夏油杰长的确实好看,他眼尾有一段微妙的上扬,像在勾人。
真宵想可能真的练头晕了,不然怎么看他的脸还能出神。
她晃了一下还被他拉着那只手臂,无奈地说,“放我走吧。”
“你不舒服吗?”他松开了手,却歪过头追问。
“一点点头晕,没问题的。”她朝他摇头,又向后面的五条悟打了招呼,慢慢走远了。
夏油杰站在那里没动,一直看着她背影越来越渺小,最后融入在那片雪地里。
突然觉得她像这些飘散的雪花,只会短暂停留在他衣服上,然后被风吹走,或者融化,就是留不住。
从五条悟家回来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是最近见面太少了吗?
特级咒术师的任务要更复杂更难一些,他偶尔回高专的时候,她专注于任务和训练,他们的时间始终在交错。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诅咒就好了。
这场大雪停在夏油杰生日那天,像是老天在惩罚他嘴硬自己不会感冒似的,他发起了高烧,结束了任务后,摇摇晃晃的到医务室打针。
真宵听硝子提起时很意外,她还没见过夏油杰生病,而且他前不久还说着他不会感冒,现在竟然病到要打退烧针的程度了。
她正在替夜蛾老师监督七海和灰原,在帐的内侧等,回了硝子几条消息,又等了五分钟,里面却仍然没有动静。
她让辅助监督继续等在这里,自己走进去找。
这是一片废弃掉的工厂办公楼,随着产业换代升级,整个厂区都被荒废搁置,久而久之就有了闹鬼的传闻。
但只是名声比较凶,里面盘桓的只是二级诅咒,所以任务才会派遣给一年级。
循着咒力残秽一路找了过去,越靠近越觉得不对,二级诅咒不会拥有这样的咒力残秽,味道也不对。
很荒谬,又是熟悉的误判。
从那只一级咒灵手中救下他们时,中院真宵又庆幸又头痛,庆幸他们只是受了点轻伤,头痛在这种误判不只是针对她,总监部的判定一直很疏漏。
在回高专的车上,嘱咐了他们去找硝子治疗,想想又多说了一句,“以后多做点心理预期吧。”
这样折腾下来,回到高专已经天黑了,本来约好今晚要帮夏油杰庆生的,结果他发烧了,两个后辈还差点出事。
真宵不想打扰他休息,就站在门前发消息给他。
[生日快乐,礼物放在你房门口,好好休息。]
她刚要放下礼物,门却突然打开了,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暖黄色的光从门缝中里漫出来,落在夏油杰的脸上,将那种病态的肤色衬得近乎透明。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额前的头发似乎被汗浸湿,脸上还有一抹病态的红。
“我不太舒服。”
在她讲话之前,张嘴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他的唇色也很浅淡,像很难受似的。
“那我去帮你叫……”
“陪我一下。”
他打断了真宵,用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看着她,眼皮半耷拉着,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望着她的时候。
她罕见的心软了。
难道是她和夏油杰相处久了,被传染了保护脆弱者的思维吗。
“一个人过生日很可怜的。”
生着病独自过生日,确实有些可怜,可是为什么叫她陪,五条悟不就在隔壁吗?
真宵还没想明白,滚烫的手就落在她手腕上,将她轻轻拉了进来,门在身后合拢,发出咔哒一声。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光线柔软又低暗,只够照亮他床边那一小块,枕头边还有一本书,书脊朝上扣在那里。
不是第一次来他宿舍,只是这种状况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被拽住的时候真宵就已经愣住了,进门又被他拉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夏油杰自己却很没力气的躺回去了,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因为躺下的动作歪向一侧,露出锁骨的线条。
他脸朝着她,脸埋进枕头里一些,眼睛却慢慢闭上了。
“和我聊聊天吧,等退烧很无聊。”
手腕还残留着病人滚烫的温度,真宵暗暗的吐出一口气,从袋子中拿出一个红色盒子,“你不如睡一会儿。”
“你最近在忙什么?”
他没回答她的话,眼睛睁开了一半,视线从她打开盒子的手,又移到她脸上,像是不经意的流连了一下。
认定为特级是好事吗?夏油杰不知道,要做的工作更多更难,人也变得更忙,他变强了一些。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她的求助呢,她的事情他现在一点都不清楚了。
他想被需要,也想被依赖。
生病将那些大道理搁置在了一边,反倒放大了他情绪上的隐秘渴求。
“在训练。”
真宵说到这个的时候倒不尴尬了,就像钥匙找到了对应的门锁,向日葵见到日出,总之永远不会缺失表达欲,连眼睛都跟随思考眯窄了一些。
“上次五条说的用反转治愈大脑,是可行的。”
夏油杰看着她说话的样子,意识被烧得有些模糊,看什么都隔着低像素镜头似的,可她的脸在其中格外清楚。
“…那领域有进展吗?”
她听到领域,又不禁想到那些失败的冥想,以及夜蛾老师骂她的样子,“还是不行哦,我很认真冥想了,就是没感觉。”
夏油杰听着她讲话,发烧的昏沉还是使得他闭了眼,“…你可以叫我陪你练习的。”
“你太忙了,特级咒术师。”
话说出来的那一刻,真宵就觉得不对了。
她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却像在抱怨什么,她失言了,于是迅速接上了后半句,“老师制作的咒骸水准还可以。”
“只要你需要,我再忙都会来的。”
真宵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庆幸他还闭着眼。
有头发滑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薄薄的嘴唇还保持着向上的弧度,还在笑…
天内理子说的是对的,他长了一张会骗人的脸,太漂亮了。
又在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了,好像她是什么特别的人一样。
她第二次平复被勾起的心绪,把手中的红色盒子放在他手边。
“看看生日礼物呢。”
夏油杰闻言伸出手来,因为发着烧,手上都染上一点不正常的红。
捏着那只银色的手镯举到眼前,灯光的暖黄色落在金属表面,折出一小片温柔的光。
他不太懂首饰,但这个款式又太知名了,指腹慢慢滑过内圈那几个字,中院真宵送礼物一直都这样,很会挑他们喜欢的风格。
像在给他那只表回礼,只是这样就分得太清楚了。
“我很喜欢。”
他后来还断断续续地说着话,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轻。
真宵回应着,偶尔说一句,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和那盏落地灯,空气里只浮动着她身上残留的一点香水味。
他的声音终于完全沉了下去,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只是手还松松地握着那只手镯。
真宵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睡着了之后,才慢慢地伸出手,贴上他的额头,他的皮肤有一点汗湿,可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他睡着之后确实很安静,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像个普通的少年,而不是加上了特级咒术师前缀的夏油杰。
他想拯救的太多了,整日里怀着悲悯的心思,把自己搞的很疲惫。
真宵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灯已经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他的枕头边上。
她轻轻地合上门,宿舍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有一点凉。
心跳也慢慢地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