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逃特级不知道我喜欢她》到处之间

25、2006年9月惩罚 杰，你知道

　　一级术师中院真宵，被咒术总监部指控触犯咒术师总则，擅自于东京银座设帐，涉嫌伤害普通人中院佳子。

　　鉴于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处以己级惩罚——闭门思过，由监护人夜蛾正道立下束缚，三个月不得离开咒术高专范围，剥夺一切咒术师活动权限。

　　真宵接到处罚时并不意外，夜蛾正道只是骂了她几句，因为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温和的手段了。

　　阵法的真相一天不浮出水面，她就会一直处于杯弓蛇影的状态，随时都面临生命威胁。

　　走出夜蛾校长办公室时，家入硝子正在门外等她，“挨骂了吗？”

　　“哈哈，就挨了几句吧。”真宵反而轻松的伸了个懒腰，挽着硝子的胳膊，一起沿着长长的走廊向楼梯走去。
　　“往好处想想，刑期变假期。”

　　中院佳子吐出了一些有用信息，好消息是胎藏之器似乎并不容易锻炼成功，目前只有被伏黑甚尔吞下的那一枚。

　　坏消息是阵法是加茂家那个女人给的，要求直系血亲要心甘情愿的献上心口的血，鉴于这对夫妇对她的心思，她仍然面临威胁。

　　如真宵所料，中院佳子是个软柿子，她知道的有限，她并不知道加茂家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

　　孔时雨是见过那个女人没错，但又没留下照片，他描述的特征又很大众，大众到能将特征覆盖在所有京都贵妇身上。

　　加茂家是咒术界三大家族之一，人数众多，这样笼统的印象都没办法拿去询问五条悟。

　　真宵觉得现在被禁止离开高专并不是坏事，反而对她来说是一个安全阶段，她必须要找到应对阵法的策略。

　　真宵被禁止外出后，本来由她承担的外派任务总要有人来做，率先受苦的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本以为熬过了夏天的挚友组，在从辅助监督那拿到工作日程后，没忍住气笑了。
　　“不是，你一直都这么多工作吗？”

　　五条悟把一叠新鲜打印出来的报告卷在手里，长腿翘在课桌上。他现在很不满，但并不是不满要替同期干活，很快骂人的话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哇哦，我们东京的咒术师是全死完了吗，这些活就非得找你吗？别人不能干？总监部花钱养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吧，他们的津贴不如都给我好了。”

　　夏油杰在认命的翻阅任务说明，还不忘抬起头来劝五条悟，“悟，你骂的小点声，别被听到。”

　　五条悟的性格本来就是飞扬的，在经历护卫星浆体任务后，强横的实力又给他增加了一层嚣张的底色。

　　他又一向看不惯咒术界高层，他们每次陪夜蛾老师去开会，都气的那些官员吹胡子瞪眼的，偏偏又拿五条家未来家主没办法。

　　真宵正在抄落下的课程笔记，垂下头去的时候，长发随着滑落遮住了一部分侧脸，她只是摇头。
　　“如果是单纯压榨就好了，很多任务，都是到现场才发现任务评级是错的。”

　　去年因为神社事件，夜蛾虽然为咒术师争取到了让评级再严谨一些，但任务被做的手脚还是没停过。

　　只是真宵已经有所防备了，所有任务在接到手时，都自动作出加一级的心理预期。

　　写完了一笔，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望向窗外，快落日了。
　　“这种事情我反正是习惯了，但如果发生在其他术师身上就很糟糕了，总监部很不干净。”

　　咒术届高层由三大家族掌控，最高层级的领导要由禅院家、五条家以及加茂家联合指名推荐，是很典型的贵族政治。

　　“真没办法吗？”五条悟斜眼看过去，“准备一直逆来顺受？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中院真宵同学。”

　　他一直都看得出来这个同学容易闷声干大事。就像这次，明知道咒术师不能对普通人出手，权衡之后还是选择犯错。

　　在冲绳时，如果不是他们先提出放走天内理子，她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多说一句，不是肯一直吃亏的人。

　　陡然被叫了全名，真宵很无奈的笑了，转过身看向两位同期，“当然有，但我现在做不到，直白点说我们现在都做不到，我只能忍。”

　　“说来听听。”五条悟来了兴趣。
　　真宵用手比了个二，“有两条路。”

　　“第一个需要很长时间，你们都爬上高位，再把总监部变成高专的天下，我就彻底安全了。”

　　“第二条路呢？”夏油杰开口了，他放下手里的报告，一只手撑在耳边专心看她，眼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专注。

　　真宵看向了夏油杰，猝不及防撞向了他的目光，他此刻的眼神有一点炽热了，迫使她移开了视线。

　　“第二条。”停顿了一下，“鱼死网破，一了百了。”

　　真宵依然想按夜蛾正道的意愿，走那条正确又艰难的路，她渴望像大家一样过太阳底下的生活，不想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

　　五条悟觉得第二条路更符合中院真宵的性格，却对第一条有了更深刻的想法。
　　但他和真宵想的不是一回事，他在思考咒术界的架构。

　　现在的高层都是保守派，光看中院真宵的任务情况就得以窥见，高层快被渗透成筛子了。

　　他出身五条家，当然知道三大家族各自心怀鬼胎，都只顾及自己，并不考虑未来，没人在乎普通咒术师的死活。

　　他心中有隐约的想法在迸发，“如果有更多和我们有共同志向的人呢？第一条是有希望做到的。”

　　真宵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说法，“我没有做英雄的志向。”
　　“那你也不要选后面那条路。”夏油杰站起身走近，在她课桌面前俯下身，迫使她只能看向他。

　　“我们会变得更强的，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真宵抬起头，又只能望向夏油杰的脸。
　　十七岁真是个无比美好的年纪，又迷茫又纯净，至少在这个瞬间，她被夏油杰的笃定眼神所蛊惑。

　　真宵看着他，像有小人在她思绪上跳舞，“好，我不选。”

　　离得太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沐浴露的味道都萦绕在她四周，真宵向后仰退开了一些，“不要现在就把我当作危险分子，我又打不过你。”

　　夏油杰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耳根却有一点不易被发现的微红。

　　他转身向着五条悟耸了下肩膀，“走吧，替危险分子去干活。”

　　…

　　坐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车上，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扫了一下开车的辅助监督，选择用手机跟坐在旁边的挚友对话。

　　[五条悟：问你个问题。]

　　夏油杰本来在看车窗外面，听到手机响起提示音，看到就是五条悟的聊天框弹出来，他不解的问，“我就坐在你旁边，发什么消息？”

　　五条悟依然在手机上打字，笑声却有点奇怪，“还是私聊说吧。”

　　[五条悟：你是不是喜欢真宵？]

　　很快夏油杰就又收到这条新信息，点开看了差点没把他噎死，他转过头去，很快说了一句，“不是。”

　　“真的不是吗？”
　　“不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夏油杰抽走了五条悟的手机，把他刚才发那两条消息撤回删除，毁尸灭迹后才丢还给他，“不要让别人误会，对女孩子不好。”

　　“放心啦，我不会乱讲话的。”五条悟太了解夏油杰了，可以说至少现阶段，他自认没人比他更了解夏油杰。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发现夏油杰那些藏在只言片语里的细节。

　　车子还在行进，车内却很沉默，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下车，辅助监督放下了帐，告知会在原地等着接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向这间废弃医院里走，五条悟才听见夏油杰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耷拉着头回过身，询问这个险些戳破他心思的挚友。
　　“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五条悟上前，将胳膊搭在这位迷惑的朋友肩膀上，那双能看穿一切术式的六眼，好像也能看穿人心，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因为我比较聪明。”

　　浓厚的诅咒气息在靠近，五条悟却并不在意，六眼在黑暗的走廊中比任何照明都耀眼，随手就弹开了扑上来的一只咒灵。

　　咒力的运作未对五条悟造成丝毫影响，他的声音依然很稳当。
　　“虽然你本来就善心泛滥，但今天突然又说什么‘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吗？”

　　　 越走近医院深处，咒灵的数量越多，夏油杰召出了那个来自京都的特级怨灵，严冬般的温度自脚下铺开，将围过来的蠢蠢欲动的低级诅咒冻成齑粉。

　　　他身处这样的环境下，心中却仍忍不住在想五条悟的话，在又祓除了一只稍微有反抗能力的咒灵后，他才再度跟五条悟开口。
　　“我知道。”

　　现在的承认又和刚才的否认矛盾起来，五条悟没继续深究，只说，“随便你吧，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心笑出来。”

　　谈一段恋爱也好，找到人生方向也好，总归能让他开心一点，他希望夏油杰能早点从薨星宫的死亡阴影里走出来。

　　毕竟他跟中院真宵都还活着，天内理子也还在。他们都在向前走，但夏油杰似乎仍然困在那场惨烈梦境里，他已经消沉很久了。

　　不过这间废弃医院的诅咒数量确实是太多了，从进门到现在已经祓除了上百只，这里很不寻常。

　　“粗暴一点吧。”
　　五条悟丧失了耐心，双手结印，融合了术式顺转与反转两向之力，简短咏唱，“虚式，茈！”

　　连光芒都蕴藏着危险的虚式假想质量，从他指尖弹出，如同天上降下的惊雷，呼啸着穿越深不见底的走廊，将还在不断涌现的诅咒连同建筑连根拔起。

　　这种光映照在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眼底，这就是来自最强咒术师的超规格攻击，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并没有觉得被丢下，他一定要变得更强，要找到让所有人不再受苦的办法。

　　要追上挚友的步伐，也要实现她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