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逃特级不知道我喜欢她》到处之间

24、2006年8月银座出手 咒术师禁止

　　真宵被安排的对手是京都校一年级生近卫和树，她赢得很干净，选择了最省力的打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老师宣布东京校获得一分时，近卫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五条悟被禁止上场后，他们能有拿分的可能。

　　真宵退场后接过家入硝子递来的纸巾，擦去额头上的薄汗，她不是因为比赛出汗的，是被露天场地的太阳晒的。

　　“保住了两分。”五条悟胳膊搭在夏油杰身上，竖起了两根手指，“决胜点就看歌姬的了。”

　　但很不幸，庵歌姬碰到的是有名的体术高手，歌姬本来就是偏辅助类型的术师，并不擅长近身战斗。

　　京都校今年的总体成绩终于扳回平局，本次交流会没有赢家输家，以为有两个准特级会打得很凶，没想到居然是很平和的一年，学校也没遭到任何破坏。

　　两位校长似乎还算满意，庆祝交流会圆满结束的晚餐很丰盛，晚上又点起了篝火，两校的学生围坐在草地上，聊任务里的趣事，京都校的学生甚至搞来了一箱啤酒。

　　夏油杰偶然望过去时，光线给中院真宵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篝火的光影跳跃在她的眼里。
　　她的样子从来和可爱不沾边，也没有少女的青涩，是很直接的完成式的美。只是阴郁又赋予了距离感，没人敢主动搭话。

　　那天在银座，他不是单纯在安慰朋友才那样说，他发自自心是那样想的。
　　真宵正在听一个后辈说话，嘴角带着礼貌的笑意。

　　他突然不太喜欢中院真宵对别人笑了，就算是社交性的礼貌微笑，也是第一次觉得后辈碍眼起来。
　　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是什么心态呢？夏油杰。

　　和真宵讲话的是下午的对手，来自京都的一年级生近卫和树，他过来是讨教体术的问题，真宵也一一解答了。

　　眼见得这场对话就要结束，他却话锋一转：“中院学姐，其实我们以前在国中就见过的。”

　　篝火还在噼啪的响动，真宵这才转过头去看这位同学，眉毛随着疑问轻轻挑起，她说：“我读的是女校。”
　　并且只读了一年，第二年就在家里出了事，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的双胞胎姐姐美月，和你同班。”近卫和树提起这件事时还有些犹豫。
　　“说起来有些过意不去，是你入学高专后，我家里才觉得我有咒术师的才能。”
　　“本来他们也拿我当怪胎的。”

　　一个城市里的大家族，难免知道一些内情，中院真宵不想和陌生人谈论中院家的事情，并且对以前的同学也没好感。
　　“是吗？那你加油好好干。”真宵主动果断地结束了对话。

　　正坐在旁边的家入硝子在人走后，没忍住噗呲笑了一声，搭话搭到了雷点上就是这样的，跟那个禅院直哉一样。

　　“硝子，笑什么呢？”五条悟拿着一串烤的棉花糖，蹲下硬挤进了真宵跟硝子之间，“有什么事啊？不要自己偷偷笑。”

　　硝子嫌挤，往旁边挪了挪让开，“在笑不会搭话的笨蛋。”
　　“哈？”

　　…

　　断罪大阵的事情一日不解决，真宵就一日不能放心。依照孔时雨说的，那枚叫胎藏之器的咒具已被伏黑甚尔吞下，但对方既然拿得出来这种东西，未必没有其他办法再启用。

　　何况中院家是希望她死的，什么时候再配合对方一次，也不是没可能，她必须尽快找出阵法的真相。

　　可实在太难了，比搜寻中院制药的罪证还难，就像曾经的术式真相一样，毫无头绪。

　　如无必要，她是不想直接接触中院家的，可她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决心先从软柿子下手。

　　真宵让孔时雨自己想办法盯着中院佳子，等中院佳子出现在东京立刻通知她，当然这是付费的委托。

　　还好，中院佳子不负她所望，她毕业回国后，每个季度都要来东京银座购物。收到孔时雨消息时，刚上完体能课，还站在操场跑道上，她表情的变化被别人捕捉到了。

　　真宵按灭了手机，拿纸巾压着额前的汗，五条悟跟夏油杰跑的快点，早就在喝水休息了，她拿起长椅上的校服。

　　“我有事先走了，帮我和冥冥学姐说一下。”
　　“你要去哪里？”夏油杰先于五条悟发问，他注意到了，她看完手机后面色变了，不免有些担心。

　　真宵把校服外套穿了起来，她斟酌了一下，“我要去一趟银座，有想买的东西记得发给我。”
　　这样说着，她转身挥了下手，背影逐渐消失在操场。

　　“她好像在查…”五条悟回想了一下，“用伏黑甚尔的血布下的那个阵法。”

　　这件事真宵已经和他们讲过了，但就连夜蛾正道都没听说过，五条悟和夏油杰更没听过了，想帮她都无从下手。

　　“她到底得罪谁了？”
　　五条悟是想不明白了，中院真宵的家里是有些病态癫狂，但也都是普通人，雇佣伏黑甚尔的人又是为什么，几次三番对她下手。

　　他因为这双六眼，从小到大也被很多人觊觎过性命，能体会这种被人惦记着去死的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夏油杰是亲眼见到那个邪门阵法触发的，惨烈到他不敢再回忆，置人于死地有千百种办法，那几乎可以称之为最怨毒的一种。

　　长长叹气，久久无言。

　　…

　　中院佳子在一番挑挑拣拣后，满意的在店员的鞠躬注目下踏出店门，一堆购物袋提在身后的助理手中。

　　她今天心情还不错，如果没有一出门就撞上中院真宵的话。

　　她那个妹妹，穿了一身那个古怪学校的黑色制服，就坐在门口那把长椅上等她，看见她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不合乎常理的微笑。

　　她知道很不对劲，因为中院真宵从来不会对她露出这种笑容。
　　更不对劲的是，她知道这个人本该在三个月前就死了，却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现在又找上了她。

　　中院佳子想到了去年她手被钳住的力度，本能的就想逃跑。高跟鞋刚向后退了两步，她就听见真宵开口说话了。

　　“好久不见，聊聊？”
　　“这里是银座，你要干什么？”

　　真宵站起身走近，只是每走近一步，中院佳子就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她后背紧抵着奢牌店的玻璃幕墙。

　　真宵的身高和中院佳子平齐，她审视着这张与她有两分相似的脸，看得出来中院佳子很紧张。
　　忽然觉得可笑，中院佳子居然知道害怕。

　　真宵牢牢的拉过了中院佳子的手臂，稍微用了点力气，就让她不得不老实地跟着自己走，就像一对结伴逛街的姐妹一样。

　　助理上前想阻拦，真宵瞥了那男人一眼，深重的咒力瞬间压得他抬不起头，不敢再迈出一步。

　　“你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回了一趟中院家。”真宵几乎是拖着中院佳子在走路，提起这件事时，表情却很放松。

　　东京银座，是繁华都市中的商业核心，两侧的建筑到处都彰显着昂贵两个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金钱在这里横行无阻。

　　这里是中院佳子的舒适区，但真宵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那个害死五个人的怨灵是我处理的，它本来要杀的只有你。”真宵继续说，但又侧过头去观察中院佳子的神情。

　　她鼻翼和额头都开始冒冷汗，却强撑着嘴硬，“你不是咒术师吗？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她踩着高跟鞋的脚开始感到虚浮，但胳膊像被成吨的力量拖着，迫使她继续向前走。

　　“它告诉我，是你剪了又烧掉她的头发，她想告你，然后…”真宵刻意停顿了一下。
　　“中院正纪为了不留下污点，让人活埋了她。”

　　真宵带着她挑了一个僻静的巷子，按着她坐在休息的椅子上，自己也坐在她旁边，外人看起来就像在正常聊天。

　　中院佳子因为那件事做了很多天噩梦，被真宵七拐八拐的提起之后胆战心惊，她的卷发都在随着身体而颤抖。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也知道这里是繁华街区，真宵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只是依旧不敢看向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强装镇定。

　　真宵掏出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举到她面前，“我找到了她父母，很可怜，求告无门，你见过这家人吗？”
　　中院佳子并不肯看。

　　真宵收回了手机，也收回了刚才一直保持的笑脸，手上作出结印，口中也开始吟诵。
　　“由暗而生，暗中之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结界从头顶生成落下，午后的晴朗日光被隔绝在外，帐的内侧逐渐暗下来。

　　真宵放开了握着她的手，开门见山，“说说胎藏之器吧，或者叫断罪大阵吗？加茂家那个人究竟都让你们做了什么？”
　　“希望你坦诚一点，你出不去了。”

　　…

　　夏油杰找到位置的时候，帐还没被解除，这个结界被圈定的范围非常小，他和来来往往的普通人能轻易走入。
　　应该是立下了束缚，只有某个特定人物不被允许出入。

　　如此精妙的结界术，他一眼就认出是中院真宵的手笔，一起做任务时，基本上都是她替代了辅助监督在设帐。

　　真宵从那巷子中走出，抬手解除了帐，却看到他站在那里，她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不寻常，但她仍然是那个情绪稳定的样子，可如果事情很寻常，怎么会落下这种精度的帐？

　　“我……”夏油杰一时哽住了，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说是因为担心追过来的，还是说怕她做下什么错事？

　　“来帮悟买甜品，看到了你设下的帐。”他说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真宵低垂了眼睛，没有去戳破这个有点拙劣的借口，咒术高专离银座这么远，特意为了帮五条悟买甜品跑来并不现实。

　　“那就好，我还以为这么快就被察觉了，而你是被派来抓我的。”
　　夏油杰眯起了眼，“什么？”

　　真宵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比了一个结印的姿势，她在笑，却说出一句很吓人的话。
　　“我刚才不得已犯了错，接下去可能会有点麻烦。”

　　咒术师总则之一，术师禁止对普通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