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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006年8月刻苦 心神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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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夏油杰所言,姐妹校交流会第一天的日程都结束了,真宵也没出现,他们在群里发消息叫她,她的回复也很简短:
[我有点事情,你们先玩。]
于是只能拉着一年级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补充人数,说着“谁要玩过家家”的五条悟,在棒球比赛里玩的最起劲,可能天才做什么都厉害,棒球比赛又是东京校取胜。
傍晚的时候,真宵才夹着一大卷文件回学校了,经过餐厅门口时,碰到了京都校今年来交流的几名咒术师,这里面她只认得高桥和子,她正和歌姬走在一起聊天。
高桥见到她很热情的打招呼,“中院学妹,你白天怎么没在?”
高桥的热情是有原因的,因为真宵去年被派去京都,辅助过高桥和子一次,她对这个东京校后辈印象很好。
“高桥学姐好。”真宵笑着点了一下头,“我有点事情,没赶上参加。”
“你不知道她有多忙。”歌姬双手捧向中院真宵的方向,“出差工作全让她一个人干完了。”
这话倒是不假,中院真宵在一年级时就是经手任务最多的咒术师。今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工作比她更多,但她还要做自己的私事,也没见闲下来。
高桥和子想到京都校那些不太努力的后辈,不禁感叹:“你都是一级术师了,还这么勤勉。”
她突然理解乐言寺校长对夜蛾正道的不满了,按生源地算,五条悟和中院真宵怎么说都应该是京都校的,结果全跑东京来了,她要是乐言寺校长也要气个半死。
真宵只是笑笑,“学姐,我要回宿舍,就不打扰你们去吃饭了。”
“拜拜~”歌姬和高桥朝她挥挥手,目送真宵离去的背影。
高桥和子对这个后辈挺有好感的,但她在京都的时候,偶尔有任务会与禅院家的特别术师合作。
禅院直哉提起她的时候黑着脸,说中院真宵就是个不识抬举又凶巴巴的人。
遂向庵歌姬打听她平时为人怎么样,庵歌姬疑惑的回答,“她怎么可能凶人,她是我们学校脾气最好的了,你以为我们这里都是五条悟那种人吗?”
对歌姬来说,五条悟已经是一个衡量标准了。但京都校的人还是离得远,对这种远近闻名的强者有一层天然滤镜,京都今年招了不少新生,是抱着崇拜心态来的。
真宵回到宿舍,把带回来的一堆文件收好。先去洗澡,吹干头发就瘫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用拇指轻轻顶着眉毛下边的穴位来缓解疲惫。
咒术师的夏天是快熬过去了,中院家的罪证搜寻起来却很累,她忙得头晕只想睡觉,顾不上交流会。
还有那个断罪大阵,她把高专的藏书都快翻遍了,根本找不到相关的内容,甚至夜蛾老师与九十九都没听说过。
再查不到蛛丝马迹,她就准备从中院家先开一刀了,如无必要,她不想再见那家人。
这样想着想着,很迷糊的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算没拉窗帘,外面也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刚回学校那会还不觉得饿,睡了一觉倒是有点想吃东西了,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隔壁也打着哈欠出来的硝子。
硝子是背书到现在没睡,谁知道还能在这个阴间时间碰到才醒的真宵。
她脑袋都被那些难题给搅得混沌起来,此时看见朋友就无力的抱了上去,有气无力的诉苦,“学得好累。”
真宵现在已经高出硝子半个头了,烦心事再多,有好朋友在身边时,心里总是柔软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你怎么学到这么晚,好刻苦。”
“医生嘛,会得越多越好。”硝子非常安心的把头靠在她肩上,“今天我们棒球比赛赢了,可惜你没在,明天你还要出去吗?”
“明天不出去了,我饿了,你想不想吃宵夜?”
家入硝子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奇,“能听到你说饿,还真是一件稀罕事。”
这段时间真宵没空做饭,厨房剩下的食材不多,凑合着煮了两碗面出来,俩人在暖黄的灯光下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听硝子诉说她被学习折磨的痛苦。
“我不行了,我想去睡觉了。”硝子本来就是熬到现在的,吃饱了很自然的就开始发饭晕了,她熬不住了站起来,“你把碗放着吧,我睡醒来刷。”
真宵打发她回去睡觉:“你别管了,我会收拾的。”
送走迷迷瞪瞪的硝子,她站起身来开始清洗用过的锅具和碗筷,打开水龙头正在刷碗,楼梯拐角那边传来拖鞋踩在地砖的脚步声。
“你是没睡,还是才睡醒?”
是夏油杰,他刚跟五条悟打完游戏,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了,开门的时候却听到楼上厨房这边有水声。
“睡醒了。”真宵手上还沾着泡沫,回身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又在熬夜打游戏,“通宵几天了?打游戏比做任务还累。”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真宵身上,她现在穿着白色的长袖睡衣,把散下的长发衬得像绸缎一样柔软发亮,刚睡醒的眼睛也格外有神。
爱要用心灵判断,而非眼睛。
此刻望着那眼底,心脏却又开始不正常的跳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不一样,打游戏又不累,悟能熬两个通宵。”
他走近了几步,救起了她即将要沾到水的头发,发丝在他的掌心像水一样要滑下去,靠近了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
夏油杰又在心神不定,面上却在保持平静,用手腕上多余的发圈替她绑了个低马尾,“硝子都没发圈借你。”
“是啊。”真宵在刷最后一个碗,把泡沫冲洗干净放在了沥水架上,转过身抽出纸巾来擦手,才有功夫仔细看他,“你好像没之前那么瘦了。”
他现在就穿了件黑色T恤,露出来的手臂线条均匀又结实,总比之前瘦成薄薄一片令人看着放心。
“说了不用担心我的。”夏油杰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很受用,说明她有在关注他。
她是个非常善于观察和给别人关心的人,只是这种关心是博爱的,并不是谁独享的。
天光已经快撕开暮色了,真宵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快去睡吧,今天不是还有别的交流会活动吗?”
夏油杰又看了看她:“你明天会在学校吗?”
“在的。”
“那晚安,真宵。”夏油杰把她的名字尾音念的很轻,看着她先回到房间,自己才转身下楼离开。
次日下午,真宵是被夜蛾老师打电话硬叫去的,交流会两天都不参加有点过份,让她多少去参与一下。
夜蛾一直都期望她多与同龄人接触交流,不知道她作为高专出差最多的人,已经和人交流到厌倦。
交流会只剩下1V1对决这个环节了,有一个很关键的规则是禁用术式,五条悟说今年所有规则都好像在针对他,夏油杰就很无所谓了。
硝子趴在观赛席的围栏上,朝里面的真宵递去一瓶水,“你还是被抓来了。”
真宵接过了水拧开,经历的生死瞬间太多,对这样交流性质的搏斗提不起兴趣。
京都校已经赢了两分,现在排到顺序的比赛对象,是夏油杰和京都校的高桥和子。
九月的天气还留有盛夏的余热,训练场边那棵老樱树的叶子已经深绿得发黑,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夏油杰站在中间,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表情平淡而礼貌。
“高桥学姐。”他微微点头。
“夏油同学,去年的问题,你让我很伤心哦。”高桥脸上是故作轻松的笑,“今天让我报仇吧。”
夏油杰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在金棕色的阳光下显得很淡,像稀释过的蜜糖,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夏油学长,别太认真啊,学姐是女孩子。”是京都校的一年级学生们在起哄。
夏油杰没有理会,他在高桥对面站定,拉开距离,姿态松松散散的,但高桥注意到他的重心已经微微下沉。
高桥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拳,她体术并不差,擅长近身快攻。第一拳直奔夏油杰的面门,速度很快,带着凌厉的风声。
夏油杰偏头避开,动作幅度极小,没有趁机反击,只是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等她下一次进攻。
五条悟从另一侧走出来,向后靠在她们旁边的围栏上,“天呐,下红雨了,杰居然在让别人。”
夏油杰平时打他们的时候也不见这么谦让。
高桥也意识到了,夏油杰从始至终没有主动进攻,只是防守。
“你不出手吗?”高桥停下来,喘着气问。
夏油杰看着她,在确认她还能不能继续,“学姐,我下手很重的,那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动了。
太快了,高桥只来得及看见他肩膀一沉,下一秒,他的手掌已经贴上她的肩窝,力道精准地一推,借力打力。
她踉跄后退,重心失衡,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但夏油杰已经侧身让开,伸手去扶了下肩膀。
她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体。
然后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稳温和,不带一丝嘲讽,“学姐,你出拳的时候重心太靠前了。”
高桥抬起头,夏油杰站在那里,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似乎有一点点弧度,他很真诚在的指点。
“我输了。”高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夏油杰微微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里的抱怨意味,“对咒术师来说,性别不重要。”
一句话把所有暧昧的距离都划清了。
五条悟安心的笑了,“哦,我还以为他真要谦让送分呢。”
东京校获得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