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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洞房几番磨难,三人情意相融 ...


  •   小龙走进韩艳的新房,虽说酒席上喝了不少酒,可他的心跳依旧飞快,心中满是紧张。他坐到桌旁,张口便唤:“艳姐……”话音刚落,他猛然回过神,连忙改口,“娘……娘子。”

      他本想唤一声娘子,话到嘴边,却又羞得难以说出口。

      红盖头之下,韩艳悄悄笑了。听见小龙这一声称呼,她的心里满是欢喜。韩艳轻声开口:“小龙,你其实该去小妹那边才对,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小龙摇了摇头:“旁人都说,这件事情,由不得我们三人自己做主。我们成亲双娶,和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娶妻分大小尊卑,我们三人不分高低贵贱,一切,交由上天来定夺。”

      顿了片刻,小龙又说道:“娘子,按照礼数,我该为你掀开红盖头了。”

      得到韩艳应允之后,小龙才伸出手,缓缓掀开那一方红艳的盖头。

      韩艳的脸颊绯红,一双眼眸闪闪发亮,正静静地望着小龙。

      眼前盛装打扮的韩艳,美得让小龙一时有些失神。许许多多往日的画面,一瞬间在他脑海当中不断浮现:从前那个灰头土脸的韩艳,帮着打理江湖再回首店铺,脸上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许许多多她满身尘土、窘迫操劳的模样。

      小龙就这么坐在凳子上,呆呆望着眼前的新娘。过了片刻,他把凳子向床边挪近,依旧痴痴地看着韩艳。

      韩艳见他久久不语,不由得心生疑惑,伸出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身子不舒服?我去给你端一碗醒酒汤来。”

      被韩艳轻轻一晃,小龙才猛然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小龙望着她,“只是觉得,今日的你,和从前判若两人。”

      二人闲谈片刻,小龙郑重地对韩艳说道:“往后,你心里若是有什么理想,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事情,只管直接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同将它完成。”

      韩艳的眼眶泛起水光,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我的理想与心愿,在今日,便已经全部实现了。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自己,这一生,我只坚持一件事,只有一个心愿。那便是用尽我的一生,好好爱你,好好照料你。”

      讲到这里,一颗颗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滚落下来。

      “你有所不知,当初听闻你要被流放到苦寒荒凉之地,我不顾家中所有人的反对,连夜收拾好了行囊,早已下定决心,要一路陪你一同上路。就算是死在路途之上,我也心甘情愿,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拦我追随你的脚步。哪怕家人以性命相逼,我也一定要跟随着你。我对你的情意超过爱我自己。”

      酒意一阵阵涌上小龙的心头,他的胆子也大了几分。听着韩艳这一番肺腑之言,这么多年点点滴滴的往事一齐涌上心间,小龙内心深处对韩艳的感情,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他坐到韩艳的对面,伸出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的好艳姐,我的好娘子,你实在太傻了。从小到大,你为我默默付出了这么多。”小龙的声音带着几分动容,“当初身陷大牢之时,我也曾反复回想自己这一生,想明白了许许多多事情,也曾经因为你,偷偷落下过眼泪。”

      韩艳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满脸惊讶:“此话当真?你竟然还为我流过眼泪?这件事,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半分?”

      “是真的。”小龙缓缓说道,“大牢之中,有一位官差和我闲谈,他告诉我,几乎日日都能看见你,带着那条老狗,守在牢狱门外,任凭风吹日晒。当然,前来探望牵挂我的人还有不少,譬如姐姐,小波大哥,也时常过来。可唯独你,无论狂风还是烈日,日日都会前来。

      狱卒说,你所求的,仅仅只是听他们带出来一句,我安然无恙。曾经有狱卒问你,日复一日来到此处,又见不到我,究竟是图些什么。你告诉他们,只希望能够离我更近一点。

      当狱卒把这番话转述给我,我在牢中忍不住失声落泪。我能够真切感受到,你那份毫无保留的深情。只要听闻一句我平安无事,你便满心欢喜,带着老狗,蹦蹦跳跳地踏上归途。

      还有一次,狱卒看见你站在大雨之中,一人一狗就那样呆呆立在瓢泼大雨之内,连一把遮雨的伞都没有。
      狱卒于心不忍,叫你进到门楼之下躲避暴雨。他问你,明明见不到人,何苦这般苦苦煎熬,一个姑娘家,这般行为旁人看了,会不会觉得你行事荒唐,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雨水顺着你的脸庞不停往下淌,你只是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对芋头说:我只求可以离他再近一些,仅此而已。”

      每当小龙回想起这一幕,心中便百感交集,感动又心酸。他心中暗自感慨:倘若身陷牢狱的人是我,韩丽在外等候,我也定会做出和韩艳一模一样的举动。人活一世,应当好好珍惜那个深爱自己的人,万万不可心中只装着自己所爱之人。

      听完小龙这一番话,韩艳心中十分震动:“原来,这些事情,你全都知道。其实很多时候,就算仅仅从狱卒的口型之中,确认你一切安好,我便可以安心回去。既然今日都说开了,我也不再瞒你。有的时候,我一天会跑上两趟,双脚磨出了水泡,鞋底都被脚趾顶破。还有一回,我赶路时分心,不慎被马车撞伤,腰上、小腿之上,至今还留着伤疤。”

      说到此处,韩艳稍稍撩起衣衫,将小腿肚之上那一道伤疤展露在小龙眼前。

      酒意壮了小龙的胆量,他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还有一处伤疤,在腰间,对吧。”

      听到此话,韩艳脸颊发烫,露出了少女的娇羞。

      小龙起身坐到床沿,靠近韩艳,轻轻吻上她的脸颊。此刻,小龙的心中满是感动。

      “娘子,正是因为你,还有我们年少的玩伴孙静,彻底改变了我心中的审美。在我眼里,脸上生着痘痘的女子,别有一番动人的风姿,甚至比肌肤光洁无瑕的女子,更加好看。”

      韩艳闻言,转过脸正视小龙,带着几分戏谑:“这话我明日就讲给小妹听,告诉她你中意她的好友孙静,看她到时候怎么好好收拾你。”

      小龙连忙摆了摆手:“可千万不要,对孙静就是欣赏花朵那样,哪有喜欢。
      对了韩艳娘子倘若我日后喜欢上别的女子,你心中会不会介怀?”

      韩艳眼神无比坚定:“就算你如同皇上一般,后宫佳丽三千,我也不会心生半点芥蒂。我爱你,仅仅只是我本心之事,其余的一切,我都不在乎。这份爱意早已深入骨髓,无论做什么,我的心里总是念着你,一遍遍默念着你的名字。”

      四目相对,两个人慢慢靠近,双唇触碰到了一起。

      小龙的眼角泛着泪光,韩艳的眼中同样泪光闪闪。两片嘴唇轻轻相触,小龙低声开口:“韩艳娘子,从前我也同你与韩丽讲过,我曾经被三林子饭庄的老板娘亲吻过嘴唇,你们千万不要因此嫌弃我。”

      嘴唇依旧轻轻贴在一起,韩艳的气息温热:“能够被那般容貌出众的女子青睐,正说明我的相公富有魅力。”

      两个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年轻人,就这般试探着,摸索着亲吻的方式。往日里,方帅年纪轻轻便懂得许多,常常会和一众兄弟说起男女之间的趣事。每到这时,痴小波便听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催促方帅不要再讲这些羞人的话语。

      此刻小龙与韩艳,便回忆着方帅往日那些只言片语,一点点学习亲吻。

      屋内油灯的光亮晃得小龙十分害羞,他伸出手想要把灯火扇灭。外屋依旧灯火通明,光亮依旧透了进来。小龙站起身:“娘子,我出去把外屋的灯火熄灭。”

      “你喝了酒,行动不稳,还是我去吧。”韩艳站起身,走出内室,将外两间屋子十几盏油灯尽数吹灭。

      她摸索着黑暗,回到内室,还尚未坐到床边,小龙便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韩艳身段窈窕,细腰盈盈一握。被小龙骤然抱住,她站在原地,如同被点住穴道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弹。

      小龙的脸颊紧贴在她的身上,耳边可以清晰听见韩艳急促剧烈的心跳,而他自己的心脏,同样在胸膛之中砰砰狂跳。

      “我从来没有想到,除了爹娘、爷爷奶奶还有姐姐之外,世间还会有人这般真心疼我,这般深爱我。我实在太过幸运。”小龙低声感慨。

      韩艳的呼吸微微急促:“像我这般一心一意待你的女子,定然不止我一人。你这般招人喜爱,长安来的那位千金,还有面条摊老板的女儿,哪一个不是对你一往情深。”

      小龙轻声叹道:“但愿上天,将这世间最疼惜我的人,送到我的怀中。”

      韩艳柔声说道:“我和小妹,都是真心实意,希望你将来可以把三林子也娶进门。”

      说罢,韩艳坐到了小龙的腿上,二人再一次互相亲吻。

      长夜漫漫,他们一遍一遍试探,仅仅只是亲吻,并没有更进一步。

      小龙呼吸温热,贴着韩艳的脸庞,低声询问:“娘子,你腰间那一道伤疤,具体在什么位置?”

      韩艳满面羞红,拿起小龙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纤细的腰肢之上。韩艳身姿曲线曼妙,这一切,都是韩丽所不具备的。韩丽身形不高,没有这般窈窕身段,容貌也比不上韩艳。可小龙的心底,依旧深深爱慕着韩丽。

      小龙的手掌被韩艳引到腰间伤疤之处。

      “隔着衣衫,我感受不到。”小龙小声说道。

      韩艳便引导着小龙的手,从衣料之下伸了进去,他的指尖触碰到女子光滑的肌肤,摸到了那一道浅浅的疤痕。

      黑暗之中,二人依旧不停亲吻。慢慢的,他们已经掌握了些许技巧,已经可以进行浅浅的舌吻。

      整整一夜,韩艳的衣衫没有脱去分毫,小龙亦是如此,就连脚上的鞋子,都不曾脱下。二人只是依偎在床上,并没有真正的圆房。

      小龙的手掌停留在韩艳后腰的伤疤之上,不敢继续向下,更不敢向上。他心中虽然心潮澎湃,可终究面皮太薄,十分腼腆,凡事都要等着女方主动,自己始终不敢贸然更进一步。心中纵然万般渴望,依旧被羞涩束缚。

      韩艳同样满心爱慕小龙,内心之中,也涌动着炽烈的情愫。成亲之前,喜婆早已教导过她与韩丽夫妻之间的周公之礼。

      可是韩艳心中,有着自己的思量。她刻意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激情。她打算,把小龙的初夜,留给自己的妹妹韩丽。今夜属于自己,但是夫妻的第一次,应当留给小妹。

      一来,是顾及小龙的心意,小龙心中最深爱的,一直都是韩丽;
      二来,她心中清楚,自己能够嫁给小龙,很大程度之上,也是托了小妹的福;再加上从小到大,姐妹二人感情深厚,凡事她都习惯谦让韩丽。

      正是因为这一份顾全大局的心意,她硬生生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情欲。韩艳依偎在小龙的胸膛,沉沉小睡片刻。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二人缓缓醒来,相视一笑,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羞意。

      韩艳坐到梳妆台前,小龙走到她的身后,弯下身子,脸颊轻轻贴住她的面颊:“娘子,我来为你梳头,好不好?”

      韩艳便耐心地教他梳发的手法。

      看着眼前容颜动人的韩艳,小龙情难自已,又一次亲吻她的脸颊。韩艳转头,二人再次相拥亲吻。小龙情不自禁,轻轻含住,微微咬了一下她的上嘴唇。

      韩艳疼得含糊出声:“疼,小龙,不要咬我的嘴唇。”

      小龙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厮磨,尚且没有松开,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小龙的奶奶,过来呼唤二人前去吃早饭。

      二人如同做了错事一般,飞快分开,两张脸庞涨得通红。

      小龙朝着门外高声应了一声:“知道了。”

      话音落下,二人不由得相视放声大笑。韩艳一边笑一边说道:“此情此景,像不像从前我们在外边生火烤东西,奶奶忽然过来,我们慌慌张张扑灭火堆,吓得提心吊胆的模样。”

      小龙也开怀大笑:“是啊,可我们明明已经拜堂成亲,为何还会这般惊慌。”

      说笑过后,二人简单梳洗完毕,一同前往前厅用餐。一大家十几口人围坐在一张大大的饭桌旁,四位伴娘小姑娘,也一同落座。

      小龙刚刚踏进房门,满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小龙奶奶看着孙儿,笑着叮嘱:“大孙子,快多吃几个鸡蛋,好好补一补身子。”

      桌边好几个人,实在憋不住,偷偷笑出声来。

      韩艳挨着韩丽坐下,一桌人说说笑笑,享用丰盛的早饭。

      早饭结束之后,家里安排好了马车,先将四位伴娘送回小岭村。伴娘先返回小岭村将东西送回去,之后再回到海州城内的布庄做工。

      送走伴娘之后,韩艳与韩丽,一同来到大院主屋侧边的豪华沐浴室。这里一共有四间沐浴更衣的房间,设有小型水车,可以引水喷洒;屋内摆放着许多巨大的木桶,可供泡浴。屋外专门有人负责烧热水,热水打通的竹筒竹竿,源源不断流进木桶之内。

      韩艳、韩丽各自坐进一只撒满鲜花花瓣的大木桶之中,两只木桶紧紧挨在一起。

      从早晨吃饭,一直到此刻沐浴,韩丽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姐姐的身上,还会偷偷抿嘴发笑。姐妹二人趴在木桶的边缘,胳膊搭在木桶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之上,面对面相望。

      韩丽望着身旁木桶当中的韩艳,笑嘻嘻开口:“大姐,从前小岭村的一众婶婶都说,女子成亲圆房之后,脸上的痘痘便会尽数消退。如今你已经成亲,怎么脸上的痘痘还没有消下去?”

      韩艳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韩丽的胳膊,嗔怪道:“那些婶婶不过随口胡说,你千万不要当真。”

      韩丽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可那些婶婶都说,这都是她们亲身总结出来的经验。”

      韩艳再三嘱咐,叫小妹不要轻信这些无稽之谈。

      韩丽依旧直直打量姐姐,很快又看出了异样,她眼睛一亮:“大姐,你的嘴唇怎么明显肿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艳慌忙辩解:“许是早上吃的饭菜有些辛辣。”

      “今天早饭的菜肴,并没有什么辛辣之物,你老实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韩丽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想要伸手去触碰韩艳的嘴唇。

      韩艳连忙伸出手,掬起木桶之中的水,朝着韩丽泼了过去。韩丽向后躲闪,才没有触碰到姐姐。

      “你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顽皮了!”韩艳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身子向下一缩,整个人把头埋进木桶的水里。

      姐妹二人相知多年,见姐姐这般无比害羞的模样,韩丽心中立刻便明白了真相,可能是喜婆嘴里那种亲吻。

      韩丽坐在木桶之中,把手伸到旁边韩艳的木桶里,轻轻搅动水花,放声大笑:“哈哈哈,想来是被小龙亲的吧。放心我们二人的情意,实在深厚。即便是同一个夫君,我们姐妹之间,也不会有半分争风吃醋之心。”

      新婚的第二日夜晚,小龙和一众交好的兄弟友人聚餐饮酒。酒席散罢,天色彻底黑了,依旧按照当地婚俗,捅破窗户纸,旁人说吉祥喜话,随后便是入洞房。

      今夜轮到韩丽,可是面对自己从小爱慕的姑娘,小龙反倒十分拘谨,连抬头直视韩丽,都觉得十分难为情。

      韩丽伸出双手,捧住小龙的脸颊:“你这是怎么了?如今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我听那四位小岭村的伴娘讲,昨日酒宴之上,你见到前来庆贺表演的毛小彤!子,一连饮下好几杯酒,一双眼睛都闪闪发亮。”

      小龙一脸窘迫:“这话,一定是那四个伴娘私下乱讲。”

      “是谁说的不重要,你就和我说实话,是不是?”韩丽步步追问。

      小龙只得解释:“人家特地从江都千里迢迢赶来,专程庆贺我们大婚,我理应多敬几杯酒水。”

      韩丽笑着打趣:“莫不是,你看上那位姑娘了?不如干脆将她也娶进家门。以你如今的钱财权势,就算娶上十个二十个妻妾,又有什么难处。你看咱们村子,做木材生意的,都娶了九房姨太;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尚且娶了四房。”

      小龙听完不由得笑出声:“你可不要小瞧那个卖糖葫芦的。前些日子,我给全城孩童派送糖葫芦,一次性同他结清了一大笔货款,他赚得盆满钵满,自然是养得起四房家眷。至于我,此生已经心满意足。世间有深爱我的韩艳,还有我满心爱慕的你,我这一生,再无所求。”

      韩丽缠着小龙,再三追问昨夜他和姐姐洞房之内的经过。小龙一开始还不肯吐露半分,架不住韩丽一遍一遍央求,这才如实讲出:昨夜二人仅仅只是亲吻了整整一夜,其余什么都未曾发生,自己依旧是处男之身。

      夫妻二人忆起往昔的种种往事,这一夜,小龙时而落泪,时而欢笑,说了许许多多心里话。后来韩丽便叫小龙,把昨夜向韩艳学习到的亲吻,在自己的身上试一试。

      面对自己心心念念的韩丽,小龙内心紧张万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亲吻之时,他总是控制不住紧张,甚至紧张到身体都难以产生情欲冲动。

      韩丽便依照成亲之前喜婆传授的法子,主动更进一步。二人褪去衣衫。可是因为二人全无男女之事的经验,几番尝试,始终都没能圆房。从下半夜一直折腾到天色将亮,一次次尝试,全部以失败告终。

      小龙垂着头,纵然屋内一片漆黑,依旧满心羞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和旁人所说的完全不一样。韩丽,我真的很爱你。”

      韩丽柔声安慰:“我同样深爱于你,我也并不明白缘由。要不然,明日我们去问问大姐,喜婆同她讲过许多这些事情。”

      小龙连忙阻拦:“万万不可,千万不要去问。”

      就这样,新婚第二夜,二人反复尝试十数次,终究没能成功圆房。两个人身体都十分康健,奈何毫无经验,这一夜的夫妻之事,终究是失败了,二人的身体,都有了几分疼痛。

      按照当地习俗,新婚第三夜,可以随意去到任意一位娘子的房内。

      这一晚,是韩艳主动把小龙推到韩丽的房中。第三夜,二人依旧继续尝试,折腾一整夜,依旧没有成功,后来疲惫不堪,才浅浅睡了片刻。

      等到天快要破晓,夫妻二人再一次努力,这一回,小龙已经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一举成功。

      这是小龙的第一次,同样也是韩丽的第一次。洁白的床单之上,留下了点点初夜的血迹。在那个年代,家中长辈,是要查验落红的。见到落红,家中长辈,才算认可这一桩婚事。

      那一年,小龙十九岁,韩丽二十岁,韩艳二十一岁。此时的韩艳,依旧还是处子之身。

      自此之后,小龙与韩丽二人如胶似漆,少年人初尝情爱,夜夜相伴,一连在韩丽房中住了整整五日。第四天夜里,二人甚至同房十次之多。这正是年轻人情到深处的模样。

      五日过后,韩丽便主动催促小龙,前往姐姐韩艳的房中。

      于是小龙又去到韩艳住处,一连相伴三夜。小龙这才真切体会到,韩艳的身段是何等动人。年轻的男女,初尝情爱,三夜里几乎不曾歇息,世间的少年男女,大多皆是如此。

      小龙看着身侧的韩艳,心中感慨万千:如今的你,是这般动人美丽。

      一两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从前,小龙心中只深爱韩丽;可韩艳长年累月毫无保留的付出,如同滴水穿石一般,一点点融化了小龙的心。小龙被深深打动,他也真切地爱上了韩艳,这份爱意坚实厚重,一日比一日更加离不开她,越看,越觉得韩艳光彩照人。

      而韩丽,也在和小龙朝夕相伴的日子当中,被小龙的真心所打动,愈发深爱自己的夫君。

      到如今,从前那一对姐妹花:一个深爱小龙,一个被小龙深爱;转变为三个人互相深爱,心心相融,日子美满无比。

      韩艳、韩丽二人,还多次主动劝说小龙,纳娶其他女子为妾,她们姐妹二人愿意做正妻,包容接纳。可是小龙坚决不肯。有她们姐妹二人相伴,此生足矣。

      情场春风得意的同时,小龙的事业,也蒸蒸日上。借着姐夫太守这一层关系,他经手许多正规的生意,赚取了大量的银两。

      他开设了钱庄,取名七兄弟钱庄(又称八兄弟钱庄),交由苗宝贵、方帅二人主持打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太守的小舅子开办,百姓们十分信赖,纷纷把自己的银钱财物,存入钱庄之中。

      与此同时,海州城内的镖局生意,已经尽数被虎五爷垄断。虎五爷手握海州城内大量产业,青楼花楼月亮楼,还有赌场,在那个时代都属于合法营生。他算得上海州城地下势力的领头人。

      但是虎五爷为人十分识时务,从来不敢招惹小龙一众兄弟。他清楚小龙的姐姐十分护着弟弟,姐夫太守手握大权,随时都可以置自己于险境。故此,虎五爷与小龙一直和睦合作,没有半分冲突。

      小龙也时常去往姐夫的官邸,看望自己的姐姐姜曼。姐姐早就吩咐过府中的下人:若是自家亲人前来,不必通传,可以直接进院。

      这一日,小龙径直走入院落,远远就看见姐姐姜曼,正揪着姐夫太守的耳朵。太守弯着腰,连声哀嚎:“娘子饶命,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浪费馒头了!”

      小龙倚靠在走廊的柱子边上,双臂抱于胸前,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看了片刻,他故意轻轻咳嗽一声。

      姜曼与太守这才发觉,小龙已经站在这里。

      “小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姜曼松开了手。

      太守满脸尴尬,神色十分窘迫。

      小龙走上前,把姐姐拉到一旁,低声劝诫:“姐姐,姐夫好歹是海州一地最高的官员,你这般当众揪他的耳朵,若是传扬到市井之中,外人会如何议论?”

      姜曼放声大笑,说揪耳朵还算是轻的。听了弟弟的劝说,她也答应往后会有所收敛。

      这一趟小龙前来,是为了和姐夫商议一件大事:出资捐献银两,修筑一条从海州城,直通小岭村的宽阔官道,造福沿途的百姓。

      经过一番多方奔走筹划,这件事情终于敲定。后续的施工人力,交由虎五爷调集人手,配合官府一同完成。

      可是,就在修筑官道的喜讯刚刚通知虎五爷的第二天夜里,虎五爷骤然离世。

      他死在自己名下青楼之中最豪华的房间大床之上。当夜,楼里面来了六位容貌艳丽的突厥女子。据这六名女子供述,天亮时分,虎五爷尚且还和她们嬉闹玩乐,之后便躺下熟睡。等到正午,六位女子睡醒,发现虎五爷依旧一动不动,几番推搡,毫无反应,众人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呼救。

      官府请来仵作前来验尸,最终的结论是:兴奋过度,血管爆裂,当场殒命。正所谓,牡丹花下死。

      这件事情若是如实外传,对于虎五爷身后的名声十分难堪。于是韩艳的大哥大韩,找到小龙一同商议对策。对外统一宣称,虎五爷乃是身染急病,不幸亡故。

      虎五爷生前重情重义,和小龙一众兄弟合作融洽,从未发生矛盾。于是小龙安排大韩,连同虎五爷的家人,为虎五爷操办一场盛大隆重的葬礼。海州道上许许多多的人物,尽数前来吊唁,丧事一连大办四天四夜。

      虎五爷离世之后,众人一同商议,虎五爷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部交由一直追随他的心腹,也就是韩艳和韩丽的兄长大韩接手。

      小龙郑重叮嘱大舅哥:掌管这些产业,万万不可欺压普通百姓,务必要安分守己,合法经营。倘若让我得知,你们剥削穷苦百姓,在海州城内为非作歹,我有十足的办法,将你们连根拔除。

      大舅哥本性忠厚老实,小龙这才放心将产业交付于他,但是该有的告诫,必须说在前头。

      大韩接手之后,把地下的正派势力取名为龍帮。小龙反复叮嘱,龙帮一定要做堂堂正正的帮会,多为穷苦百姓伸张公道。

      大韩谨记嘱托,把帮会打理得井井有条,积攒下大量银钱。龙帮专门惩戒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有忤逆不孝之徒。对于那些为了节省口粮,狠心遗弃、甚至饿死双亲的不孝儿女,龍帮出手严惩。一时间,海州当地不少不孝之辈,心生畏惧,不敢再虐待家中老人。许许多多受了委屈的老人,都会前来寻求龙帮的帮助。

      龍帮还时常接济街头流浪的乞丐,给小叫花子供给吃食,安排住处,出钱为他们医治病痛。许许多多的乞丐长大之后,感念龍帮的恩情,心甘情愿前来效力。

      半年时光一晃而过。小龙和两位娘子日日相伴,韩艳与韩丽双双怀有身孕。全家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小龙的姐姐姜曼,同样怀有身孕。

      小龙奶奶时常感慨:善有善报。我们全家世世代代积德行善,所以才会拥有如今这般圆满幸福。

      第二年,小龙二十岁,韩艳二十二岁,韩丽二十一岁。

      韩丽率先临盆,生下一名女儿,取名姜奕帆。二十天之后,韩艳也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姜奕彩。两个小姑娘生得十分漂亮。

      纵使诞下的都是女孩,全家人依旧满心欢喜,没有半分嫌弃。又过两个月,小龙姐姐姜曼,生下一对龙凤胎。一双孩儿容貌绝美,模样大多随姜曼,坊间都说小男孩眉眼和小龙十分相像,正所谓外甥多似舅。

      各家都热热闹闹举办了满月酒宴。

      家中那条陪伴众人多年的老狗,这段时日状态十分异常,好像回光返照。前些天它已经衰弱不堪,几乎趴在地上难以起身。可是见到两个新生的小婴儿,老狗又强撑着爬起来,摇着尾巴四处走动,发出呜呜的欢叫。

      它的双眼已经几乎失明,一口牙齿,尽数脱落。这么多年,它一路陪着小龙一众兄弟,大家还一无所有的时候,老狗便已经守在众人身旁。与人争斗之时,它冲上前保护大家;众人需要传递东西,它便主动用嘴衔起,送到指定之人手上。

      痴小波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探望这条老狗,方帅、苗宝贵等人,再忙碌,每日也会抽空过来看望。所有人,对这条老狗都有着极深的感情。

      满月酒席办完之后,接连几天夜里,韩艳、韩丽房中的两个婴儿,总是彻夜啼哭,怎么哄都哄不住,甚至还发起了高热。请来大夫诊治,服下汤药,却丝毫不见效果。一家人全都愁眉不展。

      小龙一连好几夜,都没有合眼,在内宅两处房间来回奔走,心中焦灼,几乎快要急得落泪。小龙的母亲与奶奶,深夜也赶过来照看婴儿,她们毕竟阅历丰富。小龙的两个妹妹,一边一个,帮忙照料这两个刚刚满月的女婴。

      小龙奶奶观察了一阵,开口说道:“两个孩子,看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双眼紧闭,一直不停啼哭,还伴随着发热。”

      小龙急得团团转:“奶奶,您快想想办法,孩子已经两天几乎不肯吃奶了,再这么等到明日下午,孩子怎么承受得住!”

      此刻,院子之中七兄弟连同他们的母亲,全都闻讯赶来,纷纷讲述自己知晓的土方办法,大家轮番尝试,却全都毫无效果。屋内人多嘈杂,反倒更加惊扰啼哭的婴儿。

      小龙母亲与奶奶,便劝众人先行回去,大家可以慢慢思索对策。兄弟们商议,连夜派人前去,请道士过来驱邪。小龙点头应允。

      于是,大双和徐涛连夜骑马奔赴王月;方帅快马赶回小岭村,去请仙婆过来看一看,希望可以安抚婴儿。

      所有人纷纷走进屋内商讨对策,偌大的院子,只剩下年迈的老狗,独自在长廊之中缓缓踱步。

      它双目昏花,几乎看不见东西,奋力抬起头颅,望向夜空当中一轮明月,仿佛在搜寻什么。片刻之后,老狗锁定天上的一颗星星,久久凝望着,脸上神态,仿佛带着一丝笑意。好像从星空中得知什么好消息一样,它知晓,自己的大限,已然来临。

      老狗缓缓走到韩丽居住的房门外,伸出嘴巴,硬生生从自己大腿之上,扯下一撮最光亮的黑毛,用舌头反复舔舐,将狗毛舔成一缕。它来到房门门口,前后窗户之下,各摆放一缕舔好的狗毛。

      做完韩丽这边,它又慢慢走到韩艳的房屋门外,同样从自己身上拔下许多毛发,用舌头舔成一缕一缕,房门与前后窗户,一一整齐摆放妥当,仿佛是人为细心摆放。

      老狗硬生生从身上扯下大量的狗毛。

      就在这些狗毛摆放完毕的一瞬间,两间屋内,两个啼哭不止的婴儿,骤然停止了哭泣,并且主动想要觅食。先前婴儿摆着头,躲开母乳,不肯吸吮。此刻却如同饿坏一般,大口大口吮吸起乳汁。

      家人们连忙分头跑到两间房中查看,两个孩子全都不再发热。韩丽的奶水不足,于是把孩子抱到韩艳房中,两个小宝宝大口大口吃奶,把这两天亏欠的奶水,尽数补了回来。

      全家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小龙奶奶还笑着说道:“想来,是方才众人想出的法子起了效用,你看两个孩子,现在生龙活虎,如同小老虎一般。”

      看着两个宝宝吃饱之后沉沉睡去,家中众人,这才各自返回房间休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 洞房几番磨难,三人情意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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