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海州落脚，初次求职 小龙和几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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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段时间过去，十几个孩子结伴，钻进一片幽深树林探险。
这片林地十分阴森，从前夭折孩童的遗体大多丢弃在这里，大人和孩子都刻意避开此地；村里还流传传言，林子里有体型巨大的山狸猫，甚至会捕食人类。
就算是大白天，一阵阴冷的晚风穿过树林，林间鸟兽接连发出声响，所有人后背一阵发凉。
突然一只受惊的獾子朝着孩子们冲过来，其中一头直直冲向韩丽，小龙快步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冲撞，獾子狠狠撞到他的臀部，留下一大块淤青，走路的时候手扶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屁股隐隐作痛、孩子们见状忍不住发笑。
另外还有一只獾子，被痴小波一行人拿着木棍驱赶开，女孩们吓得放声大哭。
小龙家的大狗飞快追赶逃跑的猪獾，死死咬住野兽脖颈，跑了挺远，才把奄奄一息的獾子拖回人群。大家全都替大狗捏了一把冷汗，痴小波和其余少年，再次用木棍彻底打死这只野兽。
香喷喷的獾肉被带回村子分给村民，太饿师父分到最大一份。
小龙叮嘱伙伴们，不要说起自己被獾子撞伤这件事，害怕长辈训斥他们贸然跑进深山；回到家中，姐姐姜曼心疼弟弟，轻轻揉搓他臀部青紫的伤痕，缓解他身上的疼痛。
村口一排高大杨树，一直都是村民聚集闲谈的地方，一代又一代人在这里生活老去。时光飞速流逝，转眼小龙已经十四岁，一同长大的女孩们褪去稚气，完全印证了女大十八变这句话。
同龄的方帅心思活络，比其他人成熟更早，他结合村里长辈给出的看法，再次给村里姑娘编排样貌顺口溜，在杨树树荫之下，和长辈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小龙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佩服，换做是自己，他根本不好意思和长辈谈论姑娘。
方帅高声念出新编的排序顺口溜：
小岭美，美女多又多，小帅给你捋一捋：
第一姜小曼天生最好看、
第二是芳芳，高个头、红脸蛋，怎看怎好看。
第三是笑笑，笑时最好看，人人都夸赞。
第四是孙静，眼大脸好看。
第五是韩艳，活泼月牙眼、越看越耐看。
第六吉祥翠，嘴大又可爱，也是很好看。
第七小苗燕，小猫眼、圆脸蛋……
方帅一直罗列到第十五名，韩丽排在第十三名，结尾一句：小岭十五美，个个都很美，。
已经外出做工或是年纪太小的姑娘，没有被编排进顺口溜里。
姜月看完排行，向哥哥抱怨：“我和韩丽排在末尾，大哥，就算所有人说韩丽不好看，你还是喜欢韩丽是吗？。”
“妹妹，不要胡乱瞎说，我哪里喜欢她了？”小龙连忙辩解。
姜月摇摇头：“这件事全村人都清楚，就连爹娘都知道这件事。”
家里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响起。
孩子们跟着太饿师父读书将近十年，学到无数知识；师父也在村子盖起房屋，分到田地安稳生活。他诚恳劝说这群少年，他们学到的学识，足够在海州城站稳脚跟，鼓励大家离开山村，去往外面闯荡。小鹰该学飞了！
小龙从小亲眼目睹村民被税官欺压。奶奶为了家里微薄口粮，和收税官吏争辩，被对方推搡欺负；长辈们日复一日辛苦劳作，依旧过得穷苦艰难。这些画面深深烙印在小龙心底，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到自己长大，一定要打拼出安稳的生活，守护家人不再受人欺负。
加上师父不断讲述外界见闻，教会做人做事的道理，小龙下定决心离开村子。
他找到痴小波、苗宝贵、大双、小双、徐涛、方帅、王月这群从小到大的伙伴，商量一同前往海州城谋生。
没有眉毛的徐涛满脸困惑：“我们去到海州城，能够做些什么活计？”
小龙说：““我们苦读十年书本，学会不少本事，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姐姐她们早早进城，如今在城里过得十分安稳，家里不少布料，都是姐姐在外做工赚钱买回来的。”小龙耐心解释，“太饿师父昨天也说了，我们小岭村识字的孩子，在城里十分抢手。”
双胞胎表弟陈景江、陈景河，一个高大瘦削，一个矮小结实，外貌差距极大。高个子的大双点头附和：“没错，我两个姐姐刚进城的时候，城里大户人家和商铺全都抢着聘用识字的下人。”
小双接着补充：“我姐姐上次回村说起，懂得读书写字的下人十分稀少，就连官府大院的夫人侍女，都必须识字，这样的人很难找到，我们进城肯定不愁活路。”
“我们先动身前往海州城，找到合适的差事，多赚取一些银子，让家里长辈不用再辛苦受罪。我们已经十五岁，本该帮家里分担压力，大家想一想，家里长辈吃过多少苦头？”小龙认真劝说伙伴。
七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仔细商量之后，各自回家和长辈说起外出闯荡的想法。
各家大人思考许久，全都同意孩子们出去试一试，孩子们苦学多年知识，本该到外面历练一番。家家户户条件清贫，可长辈们还是凑出仅有的钱财，当做孩子们路上吃饭、租房的路费。
几天之后，少年们收拾好简单行囊，全村长辈聚集在小龙家的大树底下送行，叮嘱孩子们在外要是过得艰难，随时回到村子，山村虽然清贫，至少不会挨饿。
小龙和爷爷奶奶感情深厚，两位老人看着孙儿远行，忍不住落下眼泪；爹娘反复叮嘱小龙在外做事的注意事项。
小龙的目光不停望向韩丽家的方向，他提前告诉韩丽自己动身的日子，心里还在期盼她前来送行。
姐姐姜曼刚好从海州城回乡，她拍着弟弟的肩膀鼓励：“弟弟，去到海州城好好打拼，城里机会繁多，做出一番成绩，让全村人看见你多年苦读没有白费。”
太饿师父也赶来送行，郑重叮嘱小龙：“该交代的道理我早就说完了。你敢闯敢拼，心怀志向，要带着大家做好领头人。记住天无绝人之路，大胆向前打拼，做出成绩回来让我看一看。如果你们一事无成，往后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找你们帮忙。”
妹妹们围着哥哥，让他进城之后，记得带回好吃的零食。
小龙父亲把所有人的行李放上驴车，韩丽最终没有前来送行；韩艳、芳芳、成笑笑、孙静、吉祥翠还有苗燕一众姑娘，全部赶来送别。之后小龙听姐姐说起，这群姑娘心里或多或少都爱慕自己，只是从来没有直白表露。
“谁让你是我们村子样貌最好看的少年，自然吸引姑娘们的目光。”姜曼笑着说道。
驴车缓缓开动，韩艳眼眶泛红，快步追上驴车，手扶着车沿看向小龙边走边说：
“我会看着韩丽，不让她早早找婆家，你放心去闯荡。”她停顿片刻，嘴唇无声做出口型，额外补上一句“还有我”，没有发出声音。
她又带着玩笑语气高声说道：“我小妹韩丽在村里没人看好，没有人和你争抢，你尽管安心在外打拼！”
韩艳一边说笑，一边眼眶泛红，这一幕深深有些触动小龙的心。
吉祥翠站在人群里，眼神满是不舍，只是始终沉默，只留下一个温柔的微笑；芳芳叮嘱他在外照顾自身；成笑笑邀约他发达之后回到村子看望老朋友。
大狗想要跟着众人一起进城，爹娘不停呼喊它回家，小狗仍旧不肯停下脚步。小龙跳下车，抬起手放在大狗身上：“大狗，乖乖留在家中等我，一年之后，不管我混得好坏，一定会回来接你。”
韩艳蹲下身子抱住大狗，小狗好像听懂主人的话语，脚步不停前后挪动，在原地转圈，满心纠结；姜曼伸手抚摸大狗安抚它。驴车再次出发，大狗不停跺脚哼叫，终于不再往前追赶。
七个少年坐在车上，一路心情激动。身形瘦小的王悦一路上不停想要小便，大家打趣他是因为进城太过兴奋。漫长路途走完，宏伟的海州城门出现在眼前，繁华热闹的全新景象，让几个乡下少年看得眼花缭乱。
温暖的阳光洒在海州城高高的城门楼上，来往行人来来往往，喧闹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小龙的表姐陈小曼嫁入城里一户布商大户，婆家开设好几间绸缎布匹店铺，在城里十分出名。小龙父亲赶着驴车，直接来到布庄门口。
大双、小双率先冲进布庄，去找在店里帮忙绣花的两位姐姐。陈小曼和陈圆圆在从后院快步走出，满脸笑意迎上前：“小舅，您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我送这群孩子进城，他们第一次离开乡村，城里的规矩什么都不懂，你在城里生活多年，多照看一下这群孩子。”小龙父亲恳切嘱托。
陈小曼和她丈夫十分爽快地答应，小岭村这群孩子饱读诗书，在城里格外抢手，他们肯定能很快找到合适差事，让小舅放宽心。
陈小曼吩咐下人，把驴车赶到后院停放，又张罗一桌丰盛饭菜，招待远道而来的亲戚。中午大家简单饮酒闲谈，小龙父亲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全村人想要采购布匹的款式、颜色和尺寸，还有村民凑好的银两。村子里的人很难进城一趟，大家得知小龙父亲要去海州城，全都托他代购布料；陈小曼自家开设布庄，给乡亲们全部按照成本价结算，价格比外面布行便宜很多，村里人一直信任她。就连韩艳攒了许久的钱，也托人交到陈小曼手上，打算给小龙缝制一身新衣。
陈小曼让丈夫手下按照清单配齐布匹，尺寸尽量多留出一些布料，额外赠送一些针线给乡亲们，完全照顾老家乡亲。
午饭结束之后，小龙父亲和陈小曼的相公出门，帮孩子们寻找租住的屋子。
陈小曼原本打算让少年们住在自家宅院，可小龙一行人拒绝了好意，大家想要单独居住，享受自在自由的生活。
“我们只需要一间便宜的落脚处就足够。”小龙说道。
陈小曼的相公提议：“城外的房屋租金最便宜，离城门距离很近，和城里差别不大。”
经过朋友介绍，他们在城门西边找到一排破旧茅草屋，一共五间住房，外加两间可以生火做饭的小边屋。
房屋主人搬到城内长久居住，这套旧屋空闲许久，主人提出，孩子们可以免费暂住，以后赚到钱财，再低价买下这套宅子。
这个地方名叫巴狗庄，很早之前流传一则旧事：从前这里住着一个人，格外喜爱小狗，小狗死去之后，他每天眼巴巴望着不远处的老狗墓碑，这片土地后来被他买下来、因此得那位先人给这个地方取名巴狗庄。
听完这段往事，七个少年全都十分喜欢这个地名，立刻决定定居在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动手打扫院落。
痴小波干活最为卖力，把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全部连根拔起，身上沾满青草汁液，虽然疲惫不堪，可一群伙伴一起干活，说说笑笑，所有人都十分开心。
小龙父亲姜士军赶着驴车，把院子里清理出来的杂草全部运回村子，用来喂养家里毛驴。他又花费三天时间，修补漏雨的屋顶，重新铺设房顶干草，用黄泥修补倒塌的灶台，把两间厨房修整完毕。
少年们轮流打水，把井里混杂树叶的脏水全部用桶打出，很快便泉出干净清甜的井水，整个院落焕然一新。
第三天中午，陈小曼夫妇拎着大量酒菜，陈圆圆提着一只肥硕公鸡赶来庆贺。
陈圆圆喊道阿小舅阿“杀了这只公鸡，大家喝酒吃饭，庆祝他们在海州城安稳落脚！
小龙父亲刚准备接过公鸡，痴小波抢先一步拿起家禽：“杀鸡交给我来吧。
”以前大家在野外抓到野鸡野味，一直都是痴小波负责处理，他做这件事十分熟练。
巴狗庄的小院里面热闹非凡，氛围如同过年乔迁。一桌丰盛饭菜摆上桌，七个少年喝下酒水，互相畅谈以后的打算。陈小曼和小龙父亲闲谈，打算在北城新开一间分店，邀请姜曼过来帮忙干活。
“这件事再好不过，她在大户人家做工过得并不舒心，来你的布庄做事刚刚好。”小龙父亲十分赞同。
“小曼模样出众，进城之后一定会被许多人看中，我一定帮她挑选有权势的人家做婆家。”陈小曼笑着说道。
“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别人的妾室，一定要做正妻。”小龙父亲态度十分坚定。
大家从中午闲谈直到午后。第二天，痴小波留下来看守住所，小龙父亲陪着他在到处收拾收拾。
其余五名少年，跟着小龙表姐夫外出寻找工作。表姐夫带他们来到海州城规模最大的豪华酒楼，名叫海州江湖饭庄，酒楼正在招收店小二、记账管事还有后厨帮厨，管事岗位优先招收懂得读书算数的年轻人。
负责面试的老板娘，是城里一名高官的妹妹，穿着华贵衣裳，身材丰满高挑，容貌惊艳全城。她抬起眼皮一脸不屑打量几个乡下少年，语气带着几分轻视，对着身边管家说道：“你是不是弄错人选？这群孩子一看就是乡村出身，我从来没听过乡下孩子懂得读书写字。”
“他们整整苦读十年书本，您可以出题考验他们。”小龙表姐夫连忙解释。
老板娘不相信！示意留着小胡子的管家出题考验六个少年。
管家接连说出十几句诗词题目，少年们全部快速抢答；之后拿出六把算盘，给出几道复杂账目计算题，所有人算出结果的速度，比酒楼常年做账的老账房还要迅速精准；最后铺开纸张，备好笔墨，让大家写一篇短文。
六篇短文一篇比一篇出彩，老板娘满眼震惊，仔细打量这群少年。管家感慨出声：“这群孩子字迹工整漂亮，文笔出众，完全可以参加秋闱科举考试。”
老板娘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认真开口：“我们酒楼来往宾客，全是海州城里顶尖有权有势、家境富贵的人，每个人都饱读诗书，学识是在这里做事最基础的条件。”
老板娘年纪二十多岁，身材曲线突出，几个乡下少年十分腼腆，不敢抬头直视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大美人、孩子们心跳变得飞快，小龙的脸颊也莫名泛红，只有性格大胆的方帅，敢偷偷抬眼打量。
离开酒楼之后，几个少年私下小声议论，这位老板娘，是他们见过最好看的女子，那个地方赶上村里三毛娘的大了！听完方帅的话孩子们哈哈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海州落脚，初次求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