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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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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有直接回答,紧接着又送上一瓣柑橘到对方面前,撅起小嘴开始哼起调来。
“终是长大了,现在都学会打扮着装,孤怕是管不住你这女儿心了。”
太子言语间的口气芙蔓觉得莫名熟悉。
像她阿爹。
年纪轻轻阿爹味儿这么重。
“孤让人只会一声,你什么时候想去便去吧。”话落,安永承接了递过来的柑橘入口,复又从盘子里拣了一个看上去最红的柑橘,在手中甸了甸,“明日与孤一起去见皇后。”
“有商量的余地吗?”
“无。”
“我头痛。”
“不可逃避。”
“我有事。”
“皇后钦点让你陪同,谁能大过皇后……呃,你要去见圣上?”
“呃~~我还是去见皇后吧。”
水汽氤氲如轻纱笼罩,袅袅白雾间一段莲藕般的雪白凝脂在微微晃荡的水面若隐若现。南宫琬玉缓缓闭上双眸,纤长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微水珠。
这些时日她都需要靠泡药浴来缓减背上的疼痛。
药与暖流同时穿透皮肤,直抵僵硬的骨头缝里,她才能得到片刻舒缓,好好的小憩一会儿。
攻击者似乎并不想离开安鸢那丫头的院子很远,否则只要距离在近些,恐怕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击穿。
她从未有如此贸然地夜探过太子府,未曾想到连安鸢的居所防守也如此森严。待她身体养好,要以南宫家大小姐的身份拜访一次安鸢,暗的不行便只能明着去。
皇姑母那边也未有新的消息传来,她派过去传话的人都被打法回来。不知道她打伤安鸢的腿这事皇姑母有没有受到牵连。
晨时父亲让她看管月书温习,她这个弟弟向来心思不在读书上面,也只有她看的住。往日她去执行皇姑母的任务时,除先生看管外,门外还得有南宫家卫守着,饶是这般也时常被他溜走。
方才在书房说是明日皇姑母让他去宫里用餐,还请了太子一起。往日要是皇姑母请的,月书都要找借口推脱,不是生病就是受伤,就怕去了皇姑母便会问读书的事,使得月书十分头疼。
而若是有太子在,多大的困难月书都会去。
太子去很大可能安鸢也会去。月书等的就是安鸢。
想到此婉玉有些脑门抽筋的疼,弟弟对安鸢的执念出于什么,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她将身体又没入温泉药水中几分,水漫过下颌,浸至耳畔,忽地整个人没入水里。
月书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仰或是两方撕破脸的对决,场面并不会好看。但她这个做姐姐的又不能把事情都说给他听,所有她执行过的任务从来都是瞒着月书的,各种关系月书一概不知情,他只是一个为每日都要读书而发愁的南宫少爷。
夜回去,除了日常的半夜冷热交替以外,姜芙蔓满脑子都是见皇后,见皇后。第二日起床一直询问月牙以往见皇后她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可惜月牙身份低微没有陪她去过一次。倒是素秋和叶夏陪同过。
叶夏素来对人冷淡,姜芙蔓与她说话甚少。
找来素秋问,素秋说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往日用食皇后问话郡主只回答“是”。倘若有何不妥的太子都会出面圆场。
郡主以往从来不用为这种事担忧。
听完素秋的话,姜芙蔓悬着的心方才落下几分。
晚宴被安排在紫轩阁。
当安永承对外面的宫人交代完事,撩袍跨入絮玉轩的时候,落入他眼睛里的,便是一个眸光灿烂的少年抢过丫鬟手中茶壶给安鸢倒水的场景。
“太子哥,请坐。”少年爽朗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夹杂着的敷衍感十足。
大概没有人能如此忽视太子的存在,除了他南宫月书这个纨绔。泽京城谁都知道南宫国舅爷为了儿子能好好读书,把书房围了个水榭不通,谁知却还是屡次让人给跑了。
安永承择了一处能望向窗外湖边杨柳的位置坐下,微微偏头,两指按了按额角。
他倒是没想到皇后也叫了南宫月书。
“郡主,本小爷……”南宫月书一开嘴兀地又闭上,用手心打了几下嘴巴,嬉皮笑脸继续咧嘴,“郡主,月书为您做的白瓷鸟,您可喜欢?”
少女不动声色,端坐,峨眉微蹙。
稚气少年见对方不语,怕自己说错话对方又不搭理自己,忙转了话头:“郡主,相国那边听说新来了几盆春藤,特助眠,月书帮您去弄两盆过来。听杨旭那小子说,他父亲准备护理好了挑两盆进宫送圣上。”
“月书,你是觉得太子府给不了你口中说的这些东西?”安永承眉眼不经意地划过对面少男少女,修长两指衔起一粒盘中坚果,漫不经心撇了一眼便又扔了回去。
旁边侍女抿嘴憋住笑意。她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种场面。每次南宫少爷想要献殷勤,都会被太子膈应回去。
姜芙蔓神情迷茫抬眸朝身着紫纱衣绣着精美图案的太子望去。她脑内还在费劲思索南宫少爷方才说的白瓷鸟,是不是她房内妆奁旁地上那只。
搁那似乎很久,都已经积灰了。也不知道是主人忘记扔了还是想要留着,不过不重视那是肯定的。
耳边传来太子的声音,语调略带不屑。姜芙蔓嗅出其中味道,显然太子也不喜南宫月书与她太过接近。
这安鸢郡主是什么命,谁都想对她好。
什么鸟啊花啊草的她不缺,给点真金白银才实在。
不过她现在的东家是太子,还得看着点太子的眼色比较好。
姜芙蔓将月书为她倒的水挪到对方面前:“南宫小少爷,安鸢受不起,您请用。”
“又这样,不玩了,不玩了。”少年撅起嘴,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气急道,“总是这般听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与他何干?”说着拿起眼前芙蔓推过来的茶盏,一口闷了。
顽童脾气看着姜芙蔓也有些想笑,偷偷睨了一眼对方。这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姜芙蔓脑中像被冰咂中打了个冷战。
南宫月书抬手间,她看到对方侧身有一块拼接的料头与那日在洞室内的一模一样,两人的距离并不远,姜芙蔓看的很清楚隐隐夹杂着的金丝线。
南宫家可是当今皇后的母家,南宫老爷是当今国舅爷。
怎么会?
姜芙蔓顿时脑袋发麻,全身打了个冷战。
南宫家有什么理由要去灭寺里的和尚,然后顺便把我这个无辜之人也给解决了。
倘若真是南宫家杀掉一群被驱赶的和尚,那是万万不可能被问责,加上落魄侯府小姐的一条命也无济于事。
父亲的奔波最后也只会是一个笑话。
安怀笙,他难道什么都知道?
这一座大山赔了命也是撼动不了的,何不从来不曾开始,反倒对谁都好。
他们的女儿没有死,姜芙蔓此时此刻很想告诉侯爷不要再去打听消息,什么都不知道比知道点蛛丝马迹更好,人往往看到个点就想知道所有,想要顺藤摸瓜,这瓜不是谁都有这个命能摸到,途中要付出何种代价,无人可以估量,要钱要命……后面的事都不敢在想。
还在闹情绪的南宫月书见少女脸色阴沉了几分,以为她心中不悦,便也不在说话。无聊的抓起一把干果放手新,然后再一粒一粒地扔回瓷盘中。
不消一会儿,雍容华贵,金纱披肩的妇人姗姗而来。
众人起身行礼,跟随妇人进了里间。絮玉轩分内外两间,外间会客,里间有一山水纹红褐色黄花梨圆桌。
“还愣着做什么,上菜。小爷我饿了。”见皇后已落座,南宫月书忙挨了过去,软软靠在皇后身边,“皇姑母才来,书儿都饿坏了。”
皇后脸色红润,漾起笑意:“大家坐,书儿有安鸢在还能饿呀。”一面打趣一面目光扫向安鸢的位置,目视她从门口走向圆桌旁坐下。
“皇姑母这是又取笑书儿了。郡主看谁的脸色您还不知道呀?”
妇人笑的更欢了,摸着南宫月书后脑勺:“毕竟是多年主仆关系,甭说是你这小子,连本宫都未必使唤的动。安鸢你说是吧?”
少女方才坐下,听到皇后这番话,倏地从圆凳上起来,垂眸低首,压着声音:“奴婢不敢。”
“母后哪的话。安鸢怎能不听母后差遣。”太子见安鸢有些局促,便也悠悠起身,“母后有什么事孩儿也可以为您效劳。”
顿了顿,太子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转向少女,“安鸢现在是郡主身份,我已许久未曾使唤她舞刀弄枪。毕竟是女子,安安静静做个大家闺秀较为妥帖,母后您说是吧?”
“本宫深宅后院,哪来的使唤她舞刀弄枪,太子多虑了。”妇人抬手,另一只手捻住宽大袖口,朝少女招手,“丫头过来,本宫找安鸢大抵说些后院体己话,赏花吃点茶水糕点。”
姜芙蔓见皇后招呼自己过去,遂小步子上前,恭恭敬敬站在妇人身边。她不敢直视端坐在紫檀雕花木椅上的妇人,对方有一种无形的威压,使她周遭的空气都显得特别沉重连多呼吸两口都有点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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