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公开的秘密 第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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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公开的秘密
温以宁和傅斯年之间的关系变化，总局里第一个发现的人是沈知意。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走进大厅的时候，沈知意正站在前台旁边和同事说话。看到温以宁进来，她的目光习惯性地往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眯起了眼睛。
温以宁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大衣的领口旁边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昨晚才留下的印记。沈知意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又移开，看向温以宁的脸。
温以宁走到她面前：“看什么？”
“你昨晚干嘛去了？”沈知意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师问罪的味道。
“回家睡觉。”
“在家睡觉会被蚊子咬脖子？”
温以宁的表情顿了一瞬。她偏头看了一眼大厅的玻璃门上的倒影——大衣领口微微歪了一点，露出一小片痕迹，位置在锁骨上方。她伸手把领口正了正，面不改色地看着沈知意：“是蚊子。”
“北京的十一月，有蚊子？”
“暖冬。”
沈知意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温以宁，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你最好没有。”沈知意凑近她，压低声音，“你要是敢瞒着我谈恋爱，我就跟你绝交。”
温以宁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向电梯，沈知意跟在后面，一直用一种“我迟早会扒出来的”表情看着她。
上午十点，九十七层会议室。
温以宁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还没开始。圆桌旁坐着七八个人，她扫了一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两分钟后，傅斯年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进门的时候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圈，在温以宁身上停了一瞬——很短的，不到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到前面主持会议。
但沈知意注意到了。
从她坐在温以宁旁边的角度，她清楚地看到，傅斯年看温以宁的那一眼，和看其他人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会议进行到一半，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给温以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以宁看了一眼手机，锁屏，没回。
沈知意又发：“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是不是那天在酒吧？”
温以宁依然没回。
沈知意再发：“你脖子上那个，是傅队留的？”
温以宁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打了一个字：“是。”
然后她又打了一句：“你再发我就把你上次喝醉了抱着垃圾桶唱歌的视频发给全分局。”
沈知意安静了。
会议结束后，沈知意拉着温以宁走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你真的和傅队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在一起的？你们谁先表的白？”
“你问题太多了。”
“那你挑一个答！”
温以宁沉默了一瞬：“……我亲了他。”
沈知意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乎破音的低呼：“你亲了他？你主动的？”
“怎么，不行？”
“行！太行了！”沈知意抓住她的手臂，“那你告诉我细节！他什么反应？他是不是愣了好久？我早就说过傅队那个性格，你不主动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口！”
“他后来……也亲了。”
沈知意整个人都像要飞起来了：“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你们两个！死对头！终于！在一起了！你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吗！”
温以宁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沈知意扒开她的手，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脸上的兴奋：“现在全总局知道了吗？”
“不知道。”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温以宁想了想：“没想过。”
“那就今天。”沈知意一脸果断，“等下从走廊走过去，你就牵他的手。不用说什么，牵个手就什么都明白了。”
温以宁看着她：“你是不是想看我被总局通报。”
“那不会！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最高级别警官，谁还敢通报你们？”
温以宁叹了口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那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浅笑。
下午三点，温以宁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楼去物证室取一份样本。走到走廊中间的安全门前，对面的门也开了，傅斯年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在安全门前相遇。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去哪？”
“负二层。”
“我也去负二层。”
温以宁看着他：“你去负二层干什么？”
“取一份文件。”
温以宁没有说话。她刷了指纹，安全门打开，她走过去，傅斯年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里没有别人，门关上，数字开始往下跳。
温以宁靠在电梯壁上，傅斯年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正常社交距离，但电梯里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
“傅斯年。”
“嗯。”
“我打算公开了。”
傅斯年偏过头看她：“公开什么？”
“公开我们。”
傅斯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又被压了下去：“你确定？”
“确定。”
“怎么公开？”
温以宁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沈知意说牵个手就行了。”
傅斯年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扣。
“这样？”
温以宁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他的手比她大一圈，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着她的时候力道很轻但很稳。
“嗯。”她说。
电梯到了一层。
门打开，大厅里人来人往。温以宁和傅斯年牵着手走出电梯，两个人都穿着警服，一个天蓝色，一个藏青色，手牵在一起，步调一致地穿过大厅。
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前台接电话的人忘了说话，过路的警员愣在原地，坐在等候区的人站起来伸长了脖子。
温以宁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步伐如常。傅斯年走在她旁边，表情同样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沈知意站在大厅的另一头，看到这一幕，表情先是惊喜，然后是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我早就说了”的得意。
有人开始小声说话。
“那是……傅队和温首席？”
“他们牵手了？！”
“我靠，死对头在一起了？”
“这什么剧情发展？”
温以宁听到了那些声音，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穿过大厅，走向负二层的楼梯口。
傅斯年也没有停下来。
他们走过那些目光和窃窃私语的时候，温以宁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傅斯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负二层的走廊里没有别人。温以宁松开他的手，去物证室取样本。傅斯年站在走廊里等她，等她出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然后呢？”
“什么然后？”
“公开完，然后呢？”
温以宁看着他，想了想：“然后继续工作。”
“……就这样？”
“不然呢？”温以宁偏了偏头，“难道要开个新闻发布会？”
傅斯年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用发布会。”他说，“但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温以宁想了想：“可以。”
“你选地方。”
“我家。”
“你家？”
“你不是要看你家那只猫起名叫什么吗？”
傅斯年看着她，那抹极淡的笑意在他眼底蔓延开来：“……温以宁，你记仇。”
“我记性好。”
两个人并肩走向电梯。这一次，他们没有牵手，但走得很近，近到肩膀几乎碰到了一起。
负二层的灯亮着，两个人在灯光中越走越远，背影被拉成两道平行的影子——并肩而行。
（第十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公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