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没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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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周芮约了徐稚在外面吃饭。
徐稚是周芮的大学同学和研究生室友，俩人都在老姚手下念研究生，她们的革命友谊从大一持续到研二。周芮在外面实习的一个月里，徐稚都在学校备考明年北城的省考。
徐稚的人生目标是当一个没用的废物，她对自己毫无期待，也毫无抱怨。
典型的地球npc。
此人的人生哲学也很有一套：“社会的优绩主义叙事在我的身上是行不通的。时代的发展带来了电脑电视手机的普及，而我在其中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要做就可以享受社会的聪明人带来的便利。按照ai如今的发展，我需要做的就是保持身体健康，等到未来可以把我游戏里的五个老公整到现实生活中来。”
“不要去想你能给社会带来什么，要去想社会能给你带来什么。”
周芮把徐稚称为自马克思以来最伟大的哲学家，由此可见一斑。
周芮请徐稚在离学校比较近的一家店吃日料。这家店做得很有日式风格，店里有穿着和服的女士在用三味线弹和风小曲，樱花假树做得似真似假，每桌还有竹帘独立隔开。
周芮和徐稚前脚刚来，后脚就有个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的男人进来，头发不再是那晚的顺毛，梳上去漏出美人尖，往下是优越的T区和眉骨，驼峰鼻，薄唇。
典型的薄情面向。
但前台仍旧不可避免地为这张脸心动了一下，她露出微笑，“您好，先生几位？”
“有预约。”沈霁报了名字。
“好的，这边有人会带您过去。”
沈霁今天和两个人约了饭，一个谢司禹，一个俞青松。这两人和他一块混着长大的，从小投机倒把的事情都没少干，园子里要出了什么事十个名单里九个都有他仨的名字。
“文文没来？”
文文是指杨诚文，他们仨要是明面上的蔫儿坏，杨诚文就是暗地里的使坏。
三人一致认为此人极为闷骚。
谢司禹捏着手机不知道在回谁微信，头也不抬道，“他前段时间调到西北去了，你不知道？”
“沈三那会人在美国，送别饭他都没来，”俞青松往杯子里倒清酒，语气带着点揶揄的笑，“文文喝多了要给你打电话，打了十二通都是无人接听。他抱着我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我说美国正好是凌晨四点，就算是飘在路上的鬼也该洗洗睡了。”
沈霁突然想起来那天醒来看见的电话，他笑了，“文文是越来越闷了。我那天早上一醒就给他拨回去了，他听着声音无波无澜的，问就是昨晚手机误触了，不知道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多通，还说自己没事，让我记得珍重身体。”
珍重身体。
三个人一齐摇头笑了。
沈霁来这边是为了和他们俩人吃饭叙旧，顺便聊点生意上的事。最近ai人工智能势头汹汹，行业风口上有人摔倒就有人乘风而起，显然沈三少是属于后者。
“最近手头上有一个项目，”沈霁想起来这事突然觉得有意思，“类似于date软件和乙女游戏的结合体，你们谁想跟一波？”
俞青松看着沈霁。
沈霁眉峰挑了一下，“忘记您和我们有代沟了。”
谢司禹笑，“他娶了个快比他大一轮的妹妹，那代沟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呢。”
谢司禹的妹妹谢绮良和俞青松前年结的婚，老爷子们捣鼓出来的亲事当时让众人吃惊到不行，而当事人却很愉悦。
谢司禹那会还上赶着去俞家要揍他，没想到这才几年过去了，小舅子和妹夫关系处得倒像是极不错的样子。
谢司禹问道，“你说的软件其实也就是约/炮软件吧，还搞这么多名头在上面。”
沈霁说：“那还真有点不一样，我小姨可是当了体验用户的，人一教授都说我这项目文案组不错，很有沉浸感……”
他刚再想推一波这个软件，隔壁桌好像来了人入座吃饭。
一个带着点熟悉而又轻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妈给我的钱，说是让我请你吃饭，顺便安慰我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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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稚说：“学校补贴还没发呢，你哪来的钱请我吃饭？”
“妈妈给我的钱，说是让我请你吃饭，顺便安慰我失恋。”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徐稚这么说着，往嘴里又塞了一块三文鱼寿司，“张旭清没有找你求和吗？虽然说你们分手是他的原因，但狗男人不会连道歉的微信都么发吧？”
“啊，我把他拉黑了。”
徐稚点头，“做得好。”
周芮却咬着筷子，道：“但我其实觉得我自己也有问题。”
“你能有什么问题？”
“我是回避型人格，其实我感觉有的时候很抗拒张旭清，不想正面回应。就比如说这次他前女友都舞到我面前了，我第一反应竟然是慌张。”
“你慌什么？”
“我怕她泼我饮料。”
“拜托，她才是前女友！”
“哦哦，”周芮把嘴里的寿司咽下肚子里，又开始倾诉烦恼，“可我感觉我还是在感情里很回避，就比如我其实应该听张旭清的解释，而不是这么没有礼貌的拉黑他。”
“那你现在就把他拉出来。
“我不要。”
“宝贝，你太有礼貌了。”徐稚在碟子里倒酱油，“你知道你给我什么感觉吗？就像是你和男朋友做完/爱之后，在酒店楼下道别还要对着对方来一句‘辛苦了’。”
“……”
隔壁正喝着清酒的沈霁被呛了一下，谢司禹和俞青松对视了一眼。
徐稚总结道：“你还是恋爱谈太少了，而且一出新手村就遇上张旭清这么个混蛋。我的建议还是你得多谈恋爱。”
“这就是你在date软件同时聊十个的原因吗？”
“姐的时间是有限的，而十八岁的男高是无限的，我多聊几个怎么了？”徐稚理直气壮道，“他们也不需要我负责啊。”
周芮总是被徐稚的话说服，“你说得有道理。”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推个弟弟？”
周芮摇头，“我不喜欢谈弟弟。”
“你就喜欢谈个老男人！”徐稚简直怒其不争，“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那个张旭清更是五十二的五倍。”
周芮语气弱弱，“他也就比我大五岁。”
“是啊，你上初中抓头发解不出数学题的时候，他都开始念大学了。”
周芮：“……”
“周芮，心心，来，”徐稚作出要彻夜长谈的姿态，“你告诉我，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男人？”
“离开我就活不下去的那种。”
“现代人的爱情只占10%，离开了你这10%，谁都能活下去。”
周芮认真思考了一会，突然想起林韵在酒吧和小姐妹说的那些话以及父母给她选的那些家世相当的男孩子们，她说：“我以前看电视剧，就是湖南台安徽台经常演的那种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话爱情故事，你别笑，我认真的，我就喜欢这种爱情叙事，结局大团圆包饺子，不用想以后男人变心了出轨了破产了……我就想要这种活在梦里的感觉。”
“现在是白天，少做白日梦。”
周芮垂头丧气。
徐稚看她这个鹌鹑样，叹口气聊了别的话题，“下周老姚有个讲座要开，你那ppt弄好没，没弄好我帮你分担点。”
还没开始做ppt的周芮立马收起萎靡不振，眼睛变成爱心，“谢谢徐稚姐姐，我爱你！”
“有多爱？”
“全世界最爱！”
徐稚哼哼唧唧道，“我也爱你，我的小心心。”
两人吃差不多了，起身去外面结账准备打道回学校。
隔壁桌上三男人自打两姑娘开始说话起就没动过嘴，谢司禹看人走了，才问沈霁，“怎么着，你认识啊？”
“见过两面。”
谢司禹笑着对俞青松肩碰肩，“呵，见过两面？”
“三儿，你也该谈恋爱了。”俞青松淡笑道，“你不应该是个长情忘不了的人才是。”
“这样不洒脱。”
沈霁脸色平静，“哥，徐清影没那么大的面。”
“她这个人在我这里已经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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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霁回了一趟老宅。
沈霁的父母和妹妹住在这边，父亲沈延年这段时间在外省考察，家中只剩下母亲姚凌和妹妹沈安安。
下午姚凌给沈霁发了消息，说是单位有事要加班，让他记得回老宅看看沈安安，还特地嘱咐了让沈霁带玲珑斋的莲花糕回去。
沈安安从小就喜欢吃这些糕点，但难做也难等，沈霁晚上等了半个小时把这吃食买回来，想起妹妹喜欢的甜品店最近出了个什么限定抹茶款布丁，于是又驱车两条街买了布丁回去。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沈霁从院子外进去，石板路上还没走几步，远处一条大金毛就扑腾过来。
“星星，别舔。”沈霁摸了摸脸上狗给的口水，眼神柔和着拍了拍狗头，随即站直身体往前看过去。
十七岁的沈安安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沈安安穿着棉麻布裙，长发梳成麻花辫乖巧地垂在胸前。
星星在两人之间扑来扑去，像是在抓蝴蝶一样不亦乐乎。
她看见是沈霁，于是笑了笑，走上前去熟练地比划手语。
“吃过晚饭了吗？”
沈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吃过了。”他又举了举手上提着的纸袋子，拉长调子道，“妈让我给你带的糕点，排队可累死我了。”
沈安安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她比划道：“骗人，肯定又是你秘书排队买的。”
“许乘航今天请病假了，他跑得比我这个老板还快。”沈霁和妹妹一块往屋里走，他埋怨道：“哥哥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形象啊。”
沈安安掐了一下他胳膊。
沈霁笑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还给你买了布丁，是个新出的什么抹茶款，你赶紧尝尝。”
沈安安很开心地抱着袋子坐到桌子前的地毯上，她把糕点和布丁都摆出来，左手一块糕，右手一个勺子，吃得满嘴都是碎渣。
“周末作业都写完没？”
沈安安点头。
“班里有人欺负你没？”
沈安安摇头。
“有男孩追你没？”
沈安安点头，又迅速摇头。
露馅儿了。
沈安安低头，耳朵却慢慢升温。
沈安安把食物放下，接着比划手语，“哥哥是大坏蛋。”
“谁是坏蛋还不一定呢。”沈霁拿纸巾给妹妹擦嘴，神色淡了三分，“沈安安，我告诉你，男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沈安安比划：“我没谈恋爱。”
“这是让你转述的话。”沈霁摸摸她的发顶，“时间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