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神秘大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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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白秧选择了暂时将击杀蟑螂的任务置底——早知道只有晚上可以来访问蟑螂之家，她压根就不会接这条任务。
谁会想要在乌漆嘛黑的大晚上被蟑螂急头白脸地扑脸呢。
离开居民楼前，白秧打量了一眼这栋建筑。十四年前那场天灾级别的大地震将楼体一劈为二，巨大的中央裂缝歪扭着向远方蔓延，底部深不可测，爬藤植物铺在它两岸边缘，支着一众巴掌大小的喇叭花。白秧没什么心情欣赏这些花朵，注意力都放到了被劈开的两栋楼体上。
从底部看，它被撕开的横切面竟还相当平整——这种刀切豆腐般的利落手法，足以证明当年那场地震的烈度。
除了坍塌的一半，另一半保留着的楼体也下陷了好几层，结构不再完整，白秧无法判断它原来的楼层高度。
千疮百孔的建筑内部可被一眼洞穿，那里残存的人类活动痕迹所剩无几。
这样的地方，蟑螂是怎么在这里安家的？
事实上，在见识了昨晚的巨型蚊子后，白秧本身就对该任务产生了一丝抵抗心理。既然蚊子在富氧环境中进化了习性，谁又能保证蟑螂就一成不变呢？
如果说蚊子的食物只是血液，那么蟑螂的食谱可就海了去了......单是往这个方向上细想，白秧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也许这次没和蟑螂正式打个照面，反而是一种幸运。
离开居民楼后，白秧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这才是她今天的任务重点：攒积分和找食物。
随着一路深入旧城区，众多属于现代文明与人类活动的痕迹开始密集出现。
就譬如眼前这辆只剩一个骨架的小汽车，它的驾驶座上竟躺着一颗新鲜果核，显然是有人路过将它随手扔进了车内。又譬如路过的废弃平房内，保留着几张简陋的折叠床和水壶铁锅，只不过铁锅也锈得无法再使用，展开的床榻上已经爬满了菌子和青苔，床尾处还放着一面满是灰尘的维生面罩。
白秧想起了柳颜说过的话：无法被基地或各大避难所收容的人，会流落在外艰难求生。或许这些正是流浪者们群居在一起留下的生活痕迹，只是现下他们早已不知所踪。
越往城里走，白秧越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保持高度警惕。
倘若途中遇到中心区或是大型基地的人还好，可遇上拥有武器与装备的流浪者甚至小型团体，那只能祈祷自己的腿脚要跑得够快了。白秧已经充分意识到，她这身由列车系统给予的维生装备在这个站点里，是怎样的香饽饽。
当到达第一处任务地点时，有些出乎了白秧的意料。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处于末日情景下能搜刮到大部分物资的地点，多集中在大小型商超、居民楼又或者是市场货仓。但白秧站在一座大型加油站前，有些摸不着头脑：罐头食品刷新在加油站吗？
起先，她没有按照导航的指引，只凭直觉走向加油站内的小型便利店。一圈巡逻后，只发现货架与热食餐台上早已空空如也，部分空间甚至连货架都荡然无存。
直觉并不靠谱，食物没有刷新在这块区域。
其后她按照导航的指引，从旁绕过了便利店往加油站深处走，直到走到一个小型的垃圾站。
显然，这是过去为囤放垃圾特地修葺而成的站点，几个大型垃圾桶横七竖八躺倒着，里面的有机残留物早已被分解，只堆满了不明杂物。
【已到达任务目的地】
系统的提示声及时响起。
“......”
她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垃圾桶：“是要我从垃圾堆里翻食物吗？”
又戳了戳腕表，上面再次传来提示：【与任务目标距离为11米】
白秧往四个方向都试探地走了十一米左右，可系统仍机械地重复着方才那句话。
【与任务目标距离为11米】
百思不得其解间，白秧一低头，看见自己的鞋尖正踩在一面井盖的边缘。
“......嗯？”
......
“哇，这可真是——”白秧咬着牙关，攀着井盖入口边缘，往底下一跳。
“真是好刺激！”
幸好她的维生装备里还备有一双防护手套，要是被井盖发红的铁锈划伤皮肤，这个站点大概没有破伤风针可打。
白秧一落地就开始打量四周，她惊讶地发现这个下水道里不仅没有积水，且管道里面看起来竟然不算潮湿，也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异味。
就算这个站点正处于旱季，城市的下水道真的会一点积水也不存在吗？
带着疑问，白秧小心翼翼地往管道里前进探索。
直到走了数十米，这条管道竟然径直出现了一堵墙面。白秧用手在墙体上敲了敲——实心得不能再实了。
【与任务目标距离为2米】
系统的提示语变了。
白秧盯着这堵墙面若有所思，她往回走了两步，【与任务目标距离为1米】
她开始扒拉地上的砂石土堆，随着沙土被一点点清除拂去，又一面“井盖”了出来。这不过这面“井盖”并不是圆形，质地也更像钢材而非铁质。白秧一手托住一个边角，用力一掀。
没能掀动。
如此反复用力几次，她才发现了“井盖”顶部嵌着一个圆环。她抠出里头的沙土，将圆环掀出来，戴着手套的手指堪堪够塞进去，尔后她抠住圆环，咬牙一用力。
“井盖”终于向一边掀开，露出底下的洞口。
白秧没有立即探头看去，她用腕表打了灯往洞口一探。
这一照，正好与洞口内“一张脸”打了个照面。白秧的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惊叫出声，当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张防护面罩。
这个一米来深的浅坑里，存着不少物资。几张面罩、一双靴子、几件分辨不出原色的衣服，还有......白秧心心念念的罐头食品。
在确认坑洞的内部安全后，她伸手往里掏出了一个罐头。
“噫。”看着罐头的黑漆漆的表面，她知道这个罐头是无法食用了。
她陆续将里面囤积的食物翻出来，堆放在一起清点。大部分罐头食品外部已经发生了腐锈，小几罐看起来只是褪了色；几团膨化食品瘪了，包装袋粘连在一起；玻璃罐装的看起来完好无损，但不能确认食物是否变质......
白秧拎起其中一个玻璃罐，里面装了看起来像珍珠般的大颗粒物体。
“竟然是米吗？”
此前她只见识过启明基地的稻田，虽然那里的水稻已经成熟结出稻谷，可像眼前这样完全脱了谷壳的白米，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真是好大好白啊！”白秧没什么文化地感慨了一句。
这罐米说什么也不会上交系统的。
随后，她拎出了另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密封玻璃瓶，里面装着......竟然是一罐榨菜！除了罐头盖子有一丝丝发锈，罐头内的蔬菜茎块泡在油汪汪的红汁里，看起来还未变色。
白秧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嘴角已经不可自抑地上扬。
这个上交哪儿都不行。
白秧把所有罐头一并塞进了储藏背包中，扣去她自带的水和其他物件，背包剩余储藏重量还有挺多。
根据洞内的食品储藏变质情况以及囤放的衣物来看，它的主人应该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回来过了，当然也有可能回不来了。
白秧重新掩上洞口，准备离开。
幸好这躺升级她把属性都添加到了体质值，否则单是要她做引体向上从这个井盖口出去，都得耗上小半天。
从井口中钻出时，她的天赋技能又发动了。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道：“小猴子回来了。”
“你们有高度近视啊？它不是小猴子。”
“你才有高度近视！你旁边的两朵花都有高度近视！”
白秧：“......”
她的目光锁定在垃圾站旁的那丛牵牛花上。
“大猴子呢？”
“听说大猴子被抓走啦！”
“被抓走啦！”
“我不相信！大猴子可能只是有别的花了。”
白秧一个转身，往那簇花丛快步走近，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和植物对话：“哈喽？你们好呀？”
“它好像在和我们说话。”
“这只猴子只是想摘我们的头吧。”
她用幼师般的口吻，笑眯眯问：“能不能告诉我，大猴子长什么样呀？”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它好像真的在和我们说话。”
“这猴子长得真丑。”
白秧：“......”
她哄道：“我可以帮你们找大猴子，快告诉我它长什么样子吧？”
其中一个声音先细声细气答道：“比你黑，头发比你多，比你好看......”
“还有呢？”
“会给小猴子带罐罐，会爬树！”
“叫声比鸟大！”
白秧的大脑在烧烤了：这是哪门子的人类。
白秧谆谆善诱：“还有呢？它多久没回来过啦？”
花朵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伤感：“下完雨后，它不见了。”
“不过它进不去洞口，因为——”
声音戛然而止。
天赋技能结束了。
“哎哟。”白秧没忍住抱怨了一声。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朵喇叭花，说了声“谢谢”便动身离开加油站。
她边马不停蹄赶赴下一个任务地点，边思考：毛发多，皮肤很黑，会爬树，叫声大，不过进不去洞口......
结合初入城区时那几棵植物透露的信息来看，她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推断：旧城区里有一名人类和这个神秘的人类“大猴子”结伴求生，“大猴子”肌肤黝黑，身材魁梧且四肢灵活发达？把罐头和食物带回来给同伴，并藏在加油站里。而旱季来临后，两人再没有回来过。最近中心区空降了旧城区，抓走了“大猴子”......
可是如果没记错，那个植物说过最近旧城区有好多“大猴子”。
所以是说，有很多肌肤黝黑，身材魁梧且四肢灵活发达的人出没吗？
这个场面光想象就有点诡异。
十分钟后，白秧来到了下一个任务地点。
从外部看，这里显然是一座百货商超，其入口的玻璃门已经全部碎裂，荡然无存。
当她站在商超的门口处往回看，可以遥遥看到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圆柱形建筑。
那是星链大厦。
龙安市的地标性建筑，也是经历地震后幸存至今的其中一座高层建筑。
看来白秧已经进入了商圈中心了。
列表里暂时并没有前往星链大厦的任务，不过今天她回到列车结算后，应该会解锁刷新相当一部分任务。对于前往柳颜曾经描述过的这栋大厦，白秧还是充满了好奇心和期待的。
正要进入商超时，远处传来了对话与脚步声。
白秧不动声色地快速进入商超里，躲在一处货架后，窥伺着来人。
几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正在经过门外，它们列队而行，缓步行进的队伍工整而严谨。白秧盯梢了几眼他们的统一着装，一身装备齐全又新净，头部佩戴的是几乎能与系统发放头盔相媲美的维生头盔。
来到这个站点这些天，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穿戴如此精良的装备。她在内心已经暗暗对这群人的身份有了揣测。
看来，越接近城区中心就越高概率遇到中心区的人。白秧必须得更小心谨慎，导航也得多规划几个路线，以防遇到突发事件，像无头苍蝇乱转无法脱身。
只不过，他们的士兵居然在末日条件下，巡逻执勤都要保持队形走正步，其他基地拿什么和他们比？
当这群士兵远离商超的范围后，白秧才开始在商超里搜索物资。
商场里断了电，内部空间又十分开阔，因此哪天是白天，里面也是黑漆漆的，能见度十分有限。
如果没有导航，怕是又要花上不少时间寻找目标。
此时她正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数着往里走，却听到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
“啾——吱吱”
“吱——”
偌大的超市空间成了这股声音的麦克风，将声音豪放地扩散。
白秧脚步一顿，都不用询问系统，她已经猜到，这道声音的主人，大抵是一只老鼠。
她蹑手蹑脚地边往声音源头走去，边给弩箭搭弦。直走到一处货架前，隔着半镂空的平台，她透过缺口窥见背后那只背靠货架的生物。
好高......
已经快有一只大型狼犬的高度了。
森林里一只鸟才多大？老鼠怎么可以进化成这样？
很快，这只老鼠给出了她答案。
它从货架后面绕出来，正好与来不及躲闪的白秧四目相对。
白秧屏住了呼吸，她瞪着眼前这只用两脚单独站立的生物，内心翻江倒海。
谁家老鼠会站岗？
袋鼠和老鼠难道没有生殖隔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