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的夫君不简单》霜鸦十三

5、开始同居了 婚礼过后，

　　婚礼定在三周后。流程是皇室礼仪官拟的，规格按联邦顶级标准来，事无巨细，繁琐到让人头疼。裴砚时对这些事的处理方式，是全权交给礼仪官，自己只看最后结果，有问题再说。凌珩对这些事的处理方式，是每一条都过目，有疑问的地方画出来，约礼仪官当面谈。两个人在筹备期间打了几次照面，每次都是有需要双方共同确认的细节，说完就散，礼貌，高效，像是两个项目合作方。
　　婚礼前两天，礼仪官拿着最终确认单找到裴砚时，说有一个细节需要他拍板。
　　“凌副总希望婚礼上增加一个环节，“礼仪官措辞谨慎，“他希望他父亲能在典礼上致辞，时间不长，大约三分钟。”
　　裴砚时想了想，问：“皇室惯例里有这个环节吗？”
　　礼仪官停顿了一下：”……没有。”
　　裴砚时”嗯”了一声：“加上去。”
　　他没有追问原因，但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他愿意为未来的丈夫做出小小的改变。
　　婚礼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典礼在皇室礼堂举行，规格盛大，宾客云集。
　　沈宜盛装出席，站在凌氏宾客席上，姿态端庄，仪态无可挑剔。凌珩朝她点了点头，她微微颔首，两个人之间不远不近，一切尽在不言中。凌晏站在沈宜旁边，一身正装，难得没有乱动，但眼睛一直往哥哥那边瞟，眼眶看起来有点红，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凌昭站在最前面，看着走进礼堂的儿子，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凌珩穿了一身白，眉目清隽，肤色极白，走在礼堂长廊上，被两侧灯光衬着，像是某幅画里走出来的人。凌昭在心里想，她要是能看见今天就好了。
　　典礼进行到一半，凌昭上台致辞。台下传来一阵私语，毕竟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环节。很多人想着，看来以后要重新衡量凌衍的分量了。
　　凌昭站在台上，不疾不徐，声音沉稳：“凌氏与皇室携手，是两家之幸，联邦之幸。今日之后，两家同气连枝，共担联邦之责，此乃家族之荣，亦是时代之需。”他停顿了一下，最后视线落在儿子身上，声调没有变，只是多了一句：
　　“凌昭此生有子如此，别无所求。”
　　裴砚时站在台上，听完这句话，微微侧头看了凌珩一眼。
　　凌珩面朝前方，神情平静，但眼眶有一点点红，被白皙的脸色衬得很明显。裴砚时收回视线，垂下眼帘。
　　典礼结束，宴席散场，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已是深夜。凌晏在宴席快结束的时候，终于没绷住，抱着凌珩哭了一小会儿，随即自己抹了眼泪，嘟嘟囔囔说了句”哥你要常回来”，被凌昭轻轻揽住肩膀，带去说话了。凌昭走之前，回头看了凌珩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眼眶微湿。凌珩朝他点头微笑。很多话，在婚礼前就都说过了。
　　新婚夫夫婚后住在皇室别院。别院不小，房间足够各住各的，生活空间也有足够的余地互不打扰。管家带着两人走了一遍，把各处都介绍清楚，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诺大的主屋就剩下他们两个。裴砚时轻车熟路地往书房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转头看了凌珩一眼：“有什么需要的，跟管家说，他会安排。”
　　“好，“凌珩应了一声，顿了顿，“殿下。”
　　裴砚时回头。
　　“今天典礼上，谢谢你加了那个环节。”
　　裴砚时沉默了两秒，说：“举手之劳。”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凌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举手之劳”，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过了一遍。裴砚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加那个环节，但估计他应该猜到了，就像裴砚时之前说的，他会在合理范围内照应他、他父亲和他弟弟。他也确实在这样做。凌珩低下头，总觉得自己似乎会比先前预期的从联姻里获益更多。他没有再多想，也向属于自己的书房走去。
　　别院的灯一盏一盏的暗下去，璇玑星的夜空清透，繁星历历。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各自在各自的书房忙碌着，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