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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局算谁赢 2? 双方开诚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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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位宾客在裴砚时走近时极有眼色地散开了,走得干净利落,像是忽然想起别处还有人在等他们。
“凌副总。”
凌珩转过身。”殿下。”
近处看,裴砚时更有压迫感。他生得很高,比凌衍高出近一头,肩背笔挺,站在那里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眼神直接,不带任何试探的掩饰,和传言里”说话不过脑子”的评价对上了,但传言没说的是,这双眼睛很亮,亮得有点难以忽视,像是要把什么都看透。
凌珩在心里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分。面上,笑意如常。
“婚约的事,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裴砚时开口,直接跳过了所有寒暄,“既如此,咱们知道彼此的底线很有必要,这样以后大家行事都会便利。“
凌珩眉梢微动,神情没变:“殿下请讲。“
裴砚时不急不缓的开口;“在合理范围内,我可以为你、你的父亲、你的弟弟争取一定的权益。”
“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我的名义行事。”
“对外我们是即将结婚的夫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体面两边都要维持好。”
他停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如果你或者我,有了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渡过这个特殊时期,我们可以离婚。”
说完这些,他看了凌珩一眼:“我想说的就这些,你有什么想补充的,或者觉得哪里不妥,可以直说。如果凌副总没有其他意见,过后我让副官把协议拿给你,白纸黑字,清楚一些。”
凌珩听完,沉默了两秒,把裴砚时这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逻辑清晰,立场清楚,说得毫无波澜,但明眼人都知道超过合理范围、或者一定程度会怎么样。让凌衍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愿意为自己撑腰。凌珩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他从圈子里听来的评价貌似不大一样。
然后他笑了,笑意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坚定:“殿下说得很清楚,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裴砚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我父亲和我弟弟,不涉及任何政治,”凌珩说,语气依旧平和,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不管凌氏发生什么,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他们两个都不能被牵连进来。”
裴砚时点头:“好。”
“凌氏内部的事,我会自己处理,不需要殿下费心,也不希望殿下介入,“他顿了一下,语气没有变,“这不是不信任殿下,是有些事不适合牵扯太多人。”
裴砚时没有追问,只是再次点头。
“殿下说体面是双向的,我同意,“凌珩抬眼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也希望,如果殿下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妥,直接来找我说,不要绕弯子,也不要在外人面前下我面子。我会给殿下同样的承诺。”
“这个没问题,“裴砚时说,“我本来就不喜欢绕弯子。”
凌珩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往下说了最后一条:
“需要我配合的事情,我会全力配合殿下。但我的一些事也许偶尔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停了一下,语气轻了一点,像是随口带过,“如果有这样的时候,希望殿下能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这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轻到裴砚时一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盯着凌珩看了两秒,想追问”什么叫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凌珩已经把视线收回去了,笑意如常,像是那句话只是顺口一提,没有什么特别的分量。
“好,“他说,“我记下了。”
凌珩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酒杯,朝他轻轻示意:“那就这样,祝殿下今晚愉快。”
“你也是。”
两个人就此分开,各自重新融入宴会的人流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裴砚时走回靠窗的位置,重新端起那杯酒。他在心里把刚才整段对话过了一遍。凌珩说的每句话都挑不出毛病。笑意自然,态度得体,把他的话全数接住,条条都回应了,没有一处失态。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凌珩每一条底线,说的都是别人,父亲,弟弟,凌氏,体面,唯独没有说他自己。只有最后那一句,“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是关于他自己的。但说完,就收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问的空间。裴砚时盯着手里的酒杯看了一会儿,在心里给这件事重新贴了一个标签,在原来的”政治任务,完成就好”的下面重新加了一行字:搞清楚这个人。这不是什么复杂的动机,就是一种纯粹的、被激起来的好奇。
宴会在子夜时分散场。回程的飞行舱里,裴砚时靠着椅背,没有说话。副官坐在对面,斟酌了一下开口:“殿下,今晚和凌副总谈得怎么样?”
裴砚时停顿了一下。“还行。”
副官等了等,发现殿下没有下文,便没再追问。飞行舱平稳地穿过星野,窗外繁星流动。
裴砚时把视线落在窗外,揽星台的灯火已经遥遥在望。忽然想起之前幕僚说的那句话,“你和他说话,永远有一种宾至如归的舒适感,但事后想想,你会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套出来。”现在倒是觉得,这话说得并没有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