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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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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晨光与勋章
十一月的雨总是带着一种缠绵的凉意,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谢清尘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连动一动手指都透着酸软。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大床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腰间却横过来一只沉重的手臂,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谢清尘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宋蔚燃还在睡。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衣冠楚楚,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即便是在家里,也总是那副精力充沛、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模样。可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强势,他睡得像个孩子。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眉头微微舒展着,呼吸沉稳而绵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清尘的颈窝,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灼热。
谢清尘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锁骨和胸口。那里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像是雪地上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再往下,是被子下交缠的双腿,以及腰侧那只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扣着他的大手。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失控的信息素,近乎疯狂的索取,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别丢下我”。
谢清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宋蔚燃的眉眼。从挺拔的鼻梁,到紧抿的薄唇,最后停留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
“……抓到你了。”
宋蔚燃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慵懒。
谢清尘吓了一跳,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宋蔚燃一把捉住,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一大清早不睡觉,摸什么呢?”宋蔚燃并没有睁眼,只是顺势将头埋进谢清尘的颈窝,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混合了沐浴露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看你睡得像头死猪,怕你憋死。”谢清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试图把手抽出来,“我要去喝水。”
“不让。”宋蔚燃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脸颊贴着谢清尘的后颈,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易感期过后的Alpha总是格外粘人,这是生理本能,也是心理依赖。
谢清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清尘。”
“嗯?”
“疼吗?”宋蔚燃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谢清尘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腰间那只大手的力度似乎轻了一些。他回过头,对上了宋蔚燃那双清醒却带着几分愧疚的眼睛。
“还好。”谢清尘撒了个谎。其实腰很酸,腿也在抖,后颈的腺体更是火辣辣地疼。但他看着宋蔚燃眼底的血丝,那些疼痛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对不起。”宋蔚燃低下头,在那处红肿的腺体上落下轻柔的一吻,“昨晚……我没控制住。”
“我知道。”谢清尘伸手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你是易感期,而且……最近太累了。”
宋蔚燃沉默了片刻,突然翻身压了上来,双手撑在谢清尘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深沉的情绪,像是深海下的暗流。
“清尘,”他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我们结婚吧。”
谢清尘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宋蔚燃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的、谁也拆不散的家。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宋蔚燃的合法伴侣,是我名正言顺的爱人。”
谢清尘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对于像他这样在泥泞里挣扎过的人来说,“家”这个字太奢侈,也太沉重。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要一个人走,或者随便找个人凑合过完余生。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愿意拨开那些流言蜚语,跨过七年的光阴,站在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许给他一个未来。
“可是……”谢清尘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家人……宋家……”
宋家那样的豪门,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名声狼藉、身世清贫的Omega做当家主母?
“我的家人,只有你。”宋蔚燃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至于宋家那些老古董,他们拦不住我。清尘,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交给我。”
只要我点头。
谢清尘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份孤注一掷的深情,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他抬起手,勾住宋蔚燃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好。”
他在唇齿交缠间,轻声应道。
“宋蔚燃,我们结婚。”
……
得到应允的宋大少爷心情大好,即便窗外阴雨连绵,他周身的气压也仿佛瞬间升高了几个度。
他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非要拉着谢清尘起床去挑戒指。
“现在外面还下着雨,而且你易感期刚过,身体还没恢复……”谢清尘被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无奈地抗议。
“恢复得很好。”宋蔚燃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浴室,“你看,我都能抱得动你。”
谢清尘:“……”
那是你昨晚折腾得还不够吗?
浴室里水汽氤氲。宋蔚燃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只是细致地帮他擦洗身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谢清尘靠在他怀里,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有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洗完澡,换好衣服,宋蔚燃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载着谢清尘去了市中心最昂贵的珠宝店。
虽然下着雨,但店里依然有不少顾客。当宋蔚燃牵着谢清尘的手走进去时,导购小姐们立刻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但目光在触及谢清尘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时,还是闪过一丝探究。
毕竟,谢清尘在A市的圈子里,也算是个“名人”。
“把你们店里对戒的系列都拿出来。”宋蔚燃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言简意赅。
“好的先生,请问您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比如材质、款式……”
“要最特别的,寓意最好的。”宋蔚燃侧过头,看着站在身边有些局促的谢清尘,眼神瞬间温柔下来,“要配得上他。”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转身去取货。
很快,一个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被摆在了桌面上。
宋蔚燃拿起一枚铂金素圈,上面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碎钻,低调却精致。他拉过谢清尘的左手,比划了一下。
“这个怎么样?”
谢清尘看着那枚戒指,摇了摇头:“太素了,我不喜欢。”
“那这个?”宋蔚燃又拿起一枚设计繁复的,上面刻满了花纹。
“太花哨,像暴发户。”谢清尘再次拒绝。
宋蔚燃也不恼,只是耐心地一个个试过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上。
“那个。”他指了指。
导购小姐有些意外:“先生,那是设计师的私人订制款,还没有命名。设计理念是‘破晓’。”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银白色的戒指。戒圈并非传统的圆形,而是呈现出一种微微扭曲的莫比乌斯环形状,象征着无限与永恒。而在戒圈的交汇处,镶嵌着一颗深邃的蓝宝石,像是雨后初霁的天空,又像是深海中最静谧的眼眸。
谢清尘的呼吸一滞。
“就它了。”宋蔚燃拿起来,不容分说地套进了谢清尘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破晓……”谢清尘摩挲着那枚戒指,喃喃自语,“寓意不错。”
“因为遇见你之后,我的世界才有了光。”宋蔚燃低声说道,随后也伸出手,让谢清尘帮他把另一枚戒指戴上。
就在两人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中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谢大才子吗?”
谢清尘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那是赵凯的母亲,王太太。
王太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目光在谢清尘手上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秒,发出一声嗤笑:“怎么,刚被赶出学校,就急着找下家了?还来这种地方买戒指?这戒指是你买的,还是你身后这位金主买的?”
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谢清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
然而,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了他的手。
宋蔚燃站起身,挡在谢清尘身前,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隔绝了所有的恶意。
“这位太太,”宋蔚燃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王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尊重他,谁尊重我儿子?要不是因为他,我儿子会在学校丢那么大的人?这种不知检点的Omega,就该……”
“够了。”
宋蔚燃冷冷地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在柜台上。
“这枚戒指,还有店里所有同系列的,我都要了。”
全场哗然。
宋蔚燃看都没看王太太一眼,转头看向已经呆住的导购小姐:“打包。另外,我不希望在这家店再看到这位女士。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会考虑撤资。”
导购小姐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是是,宋先生,我们马上处理。”
王太太没想到宋蔚燃来头这么大,一时间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宋蔚燃牵起谢清尘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太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有,关于赵凯在学校散布谣言的事,律师函已经在路上了。王太太,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不如回去想想怎么给你儿子擦屁股。”
说完,他拉着谢清尘大步走出了珠宝店。
宾利车内。
谢清尘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沉默不语。
宋蔚燃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他的神色。
“生气了?”宋蔚燃试探着问。
“没有。”谢清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
“那是难过?”
谢清尘吸了吸鼻子,突然转过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宋蔚燃:“你刚才……太霸道了。”
宋蔚燃一愣,随即笑了:“那你喜欢吗?”
谢清尘咬了咬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喜欢。”
那种被护在身后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好到让他觉得,过去受的那些苦,似乎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宋蔚燃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我会更霸道。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谢清尘破涕为笑,伸手握住了宋蔚燃的手。
车子驶过雨幕,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雨还在下,但车内的两人心里,却是一片晴空。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外面的风雨多大,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那枚名为“破晓”的戒指,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见证着这场迟到了七年,却终于到来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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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A市,寒风凛冽,卷着枯黄的梧桐叶在街道上打转。
但对于谢清尘来说,这个冬天似乎并没有那么冷。
自从那天在珠宝店“私定终身”后,宋蔚燃就以“易感期需要Omega在身边安抚”以及“那个出租屋采光不好、隔音太差”为由,软硬兼施地把谢清尘的所有家当都搬进了自己在半山的公寓。
其实谢清尘的东西很少,两只行李箱就装完了。
但他没想到,宋蔚燃会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这个杯子太冷了,换个暖色的。”
“床单要换,换成你喜欢的纯棉材质。”
“书架空了一半,正好放你的书。”
此刻,谢清尘站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看着正在跟一颗鸡蛋“搏斗”的宋蔚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那个叱咤风云、一个眼神就能让高管们噤若寒蝉的宋总,此刻正系着一条印有卡通小熊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那个……蔚燃,”谢清尘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腕,“火太大了,油要着火了。”
宋蔚燃手忙脚乱地关小火,转头看到谢清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想给你露一手的。网上的教程说,煎蛋很简单,只要把蛋打进去就行。”
“教程没告诉你,要先热锅凉油吗?”谢清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锅铲,“你去客厅坐着吧,我来。”
“不行。”宋蔚燃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个粘人的大型犬,“说好了今天我做饭,你负责吃。”
谢清尘被他身上的海盐味包围,心里软软的,却也有些好笑:“那你这是要把厨房炸了吗?”
“炸了我们就叫外卖。”宋蔚燃在他颈侧蹭了蹭,声音低沉,“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我慢慢学。”
这句“以后日子长着呢”,像是一颗糖,在谢清尘心里慢慢化开。
最终,宋大少爷的“爱心早餐”以两颗形状不太规则、边缘微焦的荷包蛋告终。
谢清尘坐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的“黑暗料理”,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期待、仿佛在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的宋蔚燃,拿起叉子,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宋蔚燃紧张地盯着他。
“……有点咸。”谢清尘诚实地评价,然后看着宋蔚燃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又忍不住笑了,“但是蛋很嫩,好吃。”
宋蔚燃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下次少放点盐。”
“下次还是我来吧。”谢清尘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进胃里,“你负责赚钱养家就好。”
“那不行。”宋蔚燃严肃地摇摇头,“家庭分工要明确。我负责赚钱,也负责做饭和做家务。你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清尘:“负责被我宠着,还有,好好读书。”
谢清尘脸上一热,低下头喝牛奶,掩饰嘴角的笑意。
吃过早饭,宋蔚燃去公司开会,谢清尘则留在家里收拾东西。
公寓很大,装修风格是典型的现代极简风,黑白灰为主色调,冷硬、理智,像极了宋蔚燃给人的第一印象。
但现在,这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谢清尘把自己带来的几本书摆上书架,又在阳台上那几盆原本半死不活的绿植旁,放了一个他亲手做的小木架。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阳台的照片,发给了宋蔚燃。
【谢清尘】:阳台收拾好了,等你回来验收。
没过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蔚燃】:【图片】
谢清尘点开一看,是一张宋蔚燃在会议室偷拍的照片。照片里,他面前堆着高高的文件,但他却把手机举在面前自拍,背景是那一排正襟危坐、正在汇报工作的高管们。
配文是:【不想开会,想回家验收阳台,更想验收你。】
谢清尘忍不住笑出声,脸颊有些发烫。
……
傍晚,宋蔚燃准时下班回家。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排骨汤的香味。
“回来了?”谢清尘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准备吃饭。”
宋蔚燃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大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谢清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是排骨汤吗?”
“嗯,还有你爱吃的红烧肉。”谢清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去洗手,全是油烟味。”
“不嫌弃。”宋蔚燃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却充满了烟火气。
两人面对面坐着,灯光暖黄。
“清尘,”宋蔚燃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谢清尘碗里,“这周末有空吗?”
“周末?应该没课。”谢清尘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宋蔚燃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谢清尘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上,“还有,把你的那些旧衣服都扔了。”
谢清尘的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宋蔚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不是嫌弃你的衣服,我是觉得……既然我们要开始新生活,就要有新的气象。而且,我想给你买。”
谢清尘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
那些旧衣服,大多是他休学那两年在地摊上买的,或者是别人穿剩下的。每一件衣服都藏着一段窘迫、艰难的记忆。他舍不得扔,不是因为多喜欢,而是因为那是他曾经赖以生存的“铠甲”。
“清尘?”宋蔚燃有些慌了,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不买。我就是随口一说……”
“好。”谢清尘突然抬起头,看着宋蔚燃,眼神清亮,“听你的。”
宋蔚燃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真的?”
“真的。”谢清尘反手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以前的衣服,确实该扔了。以后,我有你养我了。”
宋蔚燃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他用力回握住谢清尘的手,眼神坚定:“嗯,我养你。养你一辈子。”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很老的爱情片,剧情有些俗套,但两人看得都很认真。
谢清尘靠在宋蔚燃怀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电视里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宋蔚燃侧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唔……”谢清尘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干嘛?”
“看你好看。”宋蔚燃理直气壮。
“油嘴滑舌。”谢清尘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电影放到一半,谢清尘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谢池慰打来的。
“哥?”谢清尘接通电话,坐直了身体,“这么晚了,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谢池慰温和的声音:“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搬去宋先生那里住了。想问问你习不习惯,缺什么东西吗?”
谢清尘看了一眼身边的宋蔚燃,轻声道:“习惯,什么都不缺。哥,你别担心。”
“那就好。”谢池慰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清尘,宋先生是个好人,但他背后的家庭复杂。你自己要心里有数,别……别太委屈自己。”
谢清尘心里一暖。即便隔了这么远,哥哥依然最担心他。
“我知道,哥。”谢清尘看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宋蔚燃,忍不住笑了,“他对我很好。真的。”
挂断电话,宋蔚燃立刻凑过来:“你哥说什么了?是不是夸我了?”
谢清尘把手机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说,让我别太委屈自己。”
宋蔚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拉过谢清尘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清尘,我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但我向你保证,以后的日子,只有甜。”
谢清尘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是真诚与深情。
“嗯。”他轻声应道,“我相信你。”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依旧在呼啸。
但屋内,灯火可亲,爱人相伴。
这就是谢清尘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幻想,却不敢奢求的生活。
如今,它终于变成了现实。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琐碎日常里,两颗曾经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宋蔚燃。”
“嗯?”
“明天的早餐,我想吃小馄饨。”
“好,明天我去买最好的面粉,现包。”
“……还是叫外卖吧。”
“谢清尘,你这是在质疑你老公的学习能力!”
“……”
夜深了,公寓里的灯光熄灭,只剩下满室的温馨与安宁,在时光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