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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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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九月,A大的校园里梧桐叶初黄。
谢清尘重新踏入校门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休学两年,不仅错过了许多课程,更重要的是,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止过。
“哎,你看,那是不是谢清尘?”
“天哪,他居然还有脸回来?”
“听说是因为以前私生活太乱,身体搞垮了才休学的……”
“嘘,小声点,不过长得确实挺好看的,难怪……”
那些细碎的低语像苍蝇一样,在他走进教学楼的那一刻起就嗡嗡作响。谢清尘低着头,将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试图隔绝那些探究、鄙夷、或是猎奇的目光。
他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有些发白,脚步却依旧坚定。他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活在别人的嘴里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课间休息时,几个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的学生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男生叫赵凯,家里有点钱,向来看不惯谢清尘这副清高孤僻的样子。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草’吗?”赵凯阴阳怪气地靠在课桌旁,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班都听见,“休学两年去‘治病’,治好了吗?听说你以前在金主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啊,怎么,现在金主不要了,回来吃回头草?”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谢清尘正在收拾书本的手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让开。”
“装什么装啊?”赵凯见他这副死样子就来气,伸手就要去推他的肩膀,“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就在赵凯的手指即将碰到谢清尘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教室的前门被人一脚踹开。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是宋蔚燃。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他径直走到谢清尘的座位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赵凯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
“你想碰他?”
宋蔚燃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赵凯被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威压震慑得腿一软,结结巴巴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是谁啊?这是我们的事,关你屁事!”
“我是谁?”
宋蔚燃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揽住谢清尘的腰,一把将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紧紧扣在怀里。
紧接着,他微微侧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谢清尘后颈那个贴着阻隔贴的腺体位置,落下极具占有欲的一吻。
虽然隔着布料,但这动作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全班哗然。
宋蔚燃抬起头,目光睥睨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面如土色的赵凯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好了。我是宋蔚燃。他是我的Omega,是我宋蔚燃放在心尖上的人。”
“以前是谁造的谣,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不想知道。但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敢让他受一点委屈……”宋蔚燃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别怪我宋家不讲情面。”
宋家。
这两个字一出,赵凯的脸色瞬间惨白。在A市,没人不知道宋家的分量。
宋蔚燃没再看他们一眼,低头看向怀里已经僵成石头的谢清尘,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书包给我。”他伸手去接。
“不……不用,我自己……”谢清尘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给我。”宋蔚燃不容置疑地拿过他的书包,单肩挎在自己身上,然后弯下腰,作势要抱他。
“我自己走!我能走!”谢清尘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求饶,“宋蔚燃,你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宋蔚燃看着他羞愤欲死的模样,终于勾了勾唇角,直起身子,但手却依然紧紧牵着谢清尘的手指,十指相扣,毫不避讳。
“走吧,回家。”
“课还没上完……”
“翘了。”宋蔚燃理直气壮,“带你去吃好吃的,补补身体。”
两人就这样在所有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学楼。
直到走出校门,坐进那辆黑色的宾利里,谢清尘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宋蔚燃,心情复杂:“你刚才……太夸张了。”
“夸张吗?”宋蔚燃发动车子,侧过头看他,眼神认真,“清尘,我早就说过,我不怕被人知道。以前是你不想,现在我舍不得你再受这种委屈。”
谢清尘愣了一下。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宋蔚燃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可是……那样你会被很多人议论的。”谢清尘小声说,“说你是……包养……”
“闭嘴。”宋蔚燃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语气霸道又温柔,“记住了,是我在追你。是我高攀你,谢大才子。”
谢清尘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却有些发热。
车子驶入车流,将那些流言蜚语远远地抛在身后。
谢清尘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悄悄伸出手,在宋蔚燃的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
宋蔚燃反手握住他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这一路风雨,终究是有个人为他挡住了。
……
十一月的深秋,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公寓内的空气却燥热得反常。
谢清尘刚洗完澡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海盐烈酒味。那是宋蔚燃的信息素,但此刻,这股味道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冽,多了几分狂暴和焦躁,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啸。
“宋蔚燃?”谢清尘试探着喊了一声,擦头发的手顿在半空。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谢清尘心里咯噔一下。易感期。
宋蔚燃的易感期通常很规律,还要半个月才会来,但最近公司事务繁杂,加上为了帮他处理学校那些流言蜚语的后续,这人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放下毛巾,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原本整洁的大床上,此刻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谢清尘穿过没洗的卫衣、宋蔚燃的西装外套、甚至还有谢清尘平时用的枕头和毯子。
宋蔚燃就蜷缩在这一堆衣物中间,像是一只护食的野兽,把自己圈在一个狭小的领地里。
听到动静,宋蔚燃猛地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夜灯,谢清尘看清了他的脸。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或霸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惊的脆弱和疯狂。
“清尘……”
宋蔚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
下一秒,天旋地转。
谢清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床上。
“唔……”
浓烈的烈酒味瞬间将他淹没,宋蔚燃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腺体上,激起谢清尘一阵战栗。
“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宋蔚燃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双臂死死地勒着谢清尘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我闻不到你的味道……我找不到你……”
“我就在浴室,就在浴室洗澡,没走远。”谢清尘忍着腰间的疼痛,抬手轻轻抚摸着宋蔚燃紧绷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乖,放松点,我在这里。”
“不许走。”宋蔚燃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却又湿漉漉的,“哪也不许去。你是我的,只能在我身边。”
他低下头,近乎啃咬般地在谢清尘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红痕,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
“宋蔚燃,轻点……”谢清尘被他弄疼了,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声轻哼似乎刺激到了宋蔚燃最后的理智。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身下的人,眼底翻涌着名为占有欲的暗火。
“清尘,标记我。”宋蔚燃抓过谢清尘的手,按在自己后颈那块发烫的腺体上,语气近乎哀求,“或者……让我彻底标记你。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议论。”
谢清尘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宋蔚燃的失控,源于极度的不安。那些关于谢清尘的流言,那些过往的伤痛,都像刺一样扎在宋蔚燃心里。他怕失去,怕谢清尘像以前那样消失不见。
“好。”谢清尘主动凑上去,吻住了宋蔚燃紧抿的薄唇。
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不走,宋蔚燃,我哪也不去。”谢清尘在他唇边低语,“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这句话像是解开枷锁的钥匙。
宋蔚燃低吼一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晚安,我的清尘。”
窗外雨声未歇,屋内却是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