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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万事屋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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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三人抽到了米花特产——游乐场免费体验券。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接下来去哪儿?”新八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这个时间回歌舞伎町正好赶上晚高峰,要不要先在米花町找个地方吃晚饭?”
“我要吃拉面阿鲁!豚骨拉面!加两份叉烧!”神乐已经恢复了元气,举着她的紫色油纸伞在原地转圈。
“拉面啊……”银时摸了摸口袋,只摸出几个硬币和一张过了期的优惠券,“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空气拉面’的东西?就是把空气想象成豚骨汤,把舌头想象成面条——”
“那就是没钱阿鲁。”
“不是没钱,是资金周转暂时处于战略性冻结状态。”
新八叹了口气,正要说“我请客吧”,忽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神乐不转圈了,伞也不转了,整个人像一只突然嗅到猎物的猎犬一样定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马路对面。
“银酱。”
“嗯?”
“那边有个跟你很像的人阿鲁。”
“像我?”银时挠了挠肚子,“世界上当然有像我的人,毕竟本大爷这张脸是标准主角模板,全宇宙限量发行——”
“不是脸阿鲁。”神乐抬起手指着马路对面,声音罕见地认真,“是头发。也是银色的。很长。跟你以前把头发放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银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十字路口。对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很高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在傍晚的风里微微飘动。他站得很直,不是那种普通人等红灯时随意的站姿,而是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看似不动,但随时可以拔出来。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上没有戴手套,关节处有若隐若现的老茧。
他的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发动机怠速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头蹲伏在路边的野兽在打呼噜。
神乐的眼睛越睁越大。她看看马路对面那个银发男人,又看看身边的银时,再看看那个男人,再看看银时。她的脑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对比分析仪,输入数据:银色头发、高个子、死鱼眼(虽然对面那位被墨镜遮住了但直觉告诉她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感觉到危险的气场。输出结果——
“阿银!”神乐一把拽住银时的袖子,声音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你快看那个黑衣服的男人!该不会是你失散在米花的亲兄弟吧?!你爸是不是当年在米花生了个私生子没告诉你?!”
新八正喝着柠檬水,直接呛进了气管。他弯着腰剧烈咳嗽,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一侧。
银时没有咳。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只是把手指从鼻子里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抬起那双死鱼眼,懒洋洋地看向马路对面。
那个黑衣男人也正好转过头来。隔着车流和人群,隔着傍晚开始亮起来的路灯和便利店暖黄色的光,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琴酒的墨镜很黑,黑到完全看不见后面的眼睛。但银时不需要看见他的眼睛也能感觉到那个视线——冷,锋利,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耐心。那种视线他很熟悉。很久以前他也用同样的视线看过人。在战场上,在任务中,在双手沾满血的那些年里。
他更知道,琴酒看到他了。
神乐还在旁边叽叽喳喳:“阿银你说话啊!他是不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你们家基因是不是专门批发白毛的?那我以后去染个白毛是不是也能算你们家的人——”
“神乐。”银时开口了。
“嗯?”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挠了挠他那头乱得跟鸟窝一样的银色卷发。然后他用一种“今天超市大减价鸡蛋只要九十八日元一盒”的语气,说了一句让新八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重新炸裂的话。
“你在说什么呢。”
他偏过头,死鱼眼里映着米花町逐渐亮起来的霓虹灯光,嘴角挂着万事屋老板招牌式的、欠揍到让人想在他脸上踩一脚的笑容。
“动漫里所有白毛,说到底全都是本大爷客串出演的啊。”
神乐愣住了。
新八也愣住了。
就连马路边一只正在翻垃圾桶的三花猫都停了一下,用一种“你刚才说了什么”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你看,”银时把双手插回和服袖子里,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晚风吹动他额前那几根永远翘着的碎发,“犬夜叉——是我。坂田银时演的。杀生丸——也是我。只不过那次戴了美瞳。五条悟——我戴了个眼罩你们就不认识了吗?金木研——头发染了一下,稍微收着点演。就连《死神》里的日番谷冬狮郎,那个小学生身高,也是本大爷蹲着演的。蹲着演了一整季,腿都麻了。”
“等一下,”新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理智的光芒,“你刚才说的那些角色,有的年龄跟你完全对不上,有的甚至不是同一个世界观——”
“新八。”银时转过身,把手搭在新八肩膀上,表情突然变得深沉而郑重,“在二次元的世界里,没有不可能。只有预算够不够。只要预算到位,我甚至可以演你。”
“我本人就在你面前你不用演!”
神乐却已经完全被说服了。她的眼睛变成了星星,双手握拳,浑身燃烧着崇拜的火焰:“真的吗阿鲁?!那鬼灭之刃的富冈义勇也是你演的?!”
“那个是用水蓝色染发剂喷的,洗了三天才洗掉。”
“进击的巨人的利威尔兵长呢?!”
“一米六的身高需要特殊道具,那次我全程蹲在箱子里,膝盖到现在还疼。”
“那——那对面那个呢?!”神乐猛地指向马路对面的琴酒,“他现在演的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来,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银时的死鱼眼微微眯起来。他看着马路对面那个黑衣银发的男人,看着那个人把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慢慢抽出来,手指垂在身侧,像是在等红灯,又像是在等别的什么。
“那个啊。”
信号灯从红色跳成了绿色。过马路的行人开始涌动,瞬间填满了斑马线。琴酒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隔着人流看着这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太小,隔着墨镜什么都看不清,但银时觉得自己知道那个嘴角的弧度代表着什么。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就像在说:果然是你。
“那个是反派役。”银时说,语气轻得像在讨论今晚的拉面汤底,“预算不够请大牌的时候,我就顺便把反派也演了。反正都是白毛,化妆费能省一半。这叫资源整合。”
他把手从袖子里掏出来,用力按了一下神乐的脑袋。
“走了。拉面要排队。”
他转身就走,和服的衣摆被晚风吹起来一个角。神乐被他推着往前走了两步,还在回头张望马路对面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新八走在最后面,他看了看银时的背影,又看了看马路对面的琴酒,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两根绷紧的琴弦在同一个频率上振动,但谁也不愿意先拨响。
斑马线上的人流渐渐稀疏了。琴酒还站在原地。
“大哥?”伏特加从车窗里探出头,顺着琴酒的视线看了一眼——只看到三个背影,一个银发男人,一个橘发女孩,一个眼镜少年,正沿着人行道往拉面店的方向走。那个银发男人走路的时候左脚稍微有点拖,像是膝盖受过伤,但他的步伐很懒散,懒散到让人无法把“警惕”这个词和他联系在一起。
“没什么。”琴酒收回视线,打开车门坐进去,“走吧。”
保时捷356A驶离路边,汇入米花町傍晚的车流。琴酒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然后他做了一件如果被组织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他中了神经毒气的事——他低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