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场的婚礼》吴忧公子

5、第四章：好心办坏事 接张成出院

　　接张成出院那天，天阴沉得厉害，闷得人心里发堵。
　　坐在出租车里，想着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姐姐临终前留下的那个荒唐的90天照顾计划，从今天起算是正式拉开帷幕了。
　　推开他和姐姐住了几年的房子大门，一瞬间，我总感觉屋里的灯光都是灰暗的。玄关处那点微弱的光线打在墙上姐姐漂亮的艺术照上，明明是彩色的，此刻看着却生生只剩下了黑白两色。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烟味、霉味和发馊外卖的沉重味道，压抑得让人只想赶紧找一扇窗户砸开透透气。
　　张成根本不想搭理我这个“施暴者”。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强行闯入的麻烦精。
　　他连鞋都没换，自顾自地走向主卧，在关门前冷冷地丢给我两个字：“自便。”
　　“砰”的一声，门关死了，连多一个字都吝啬给。
　　没办法，人家现在有这个特权。他既是这房子的业主，又是痛失挚爱的受害者，双重身份加持下带着天生的优越感，我连发火的权力都没有。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的空酒瓶、烟灰和落了一层灰的家具，从小落下的洁癖毛病到底还是犯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在这乌烟瘴气的房间里找了一块抹布，找了个垃圾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来。
　　干活确实能让人暂时忘掉烦心事。不到两个小时，这间屋子总算被我收拾得一尘不染。看着光洁的茶几和整洁的地板，我心里不由地生出了一股成就感。
　　我转过身，正准备去洗抹布，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带着柴犬耳朵的瓷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主卧的门几乎是在同一秒被猛地推开。张成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冲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我那刚出炉的“辛劳成就”，根本没打算夸奖我，反而是双眼喷火地冲我吼道：“谁让你收拾的！”
　　那声音嘶哑又狂躁，我一听，只感觉周遭的空气都透露出一股极度紧张的味道，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只能弱弱地说道：“我……我感觉这些东西都太脏了，就收拾一下……”
　　他根本没听我解释，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个碎裂的柴犬杯子上。那是我擦玻璃时不小心打碎的。看到他那瞬间紧张到近乎崩溃的样子，把我吓了个半死。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手，一片一片地去捡那些碎瓷片。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可他却像个没有痛觉的木头人，完全不在乎流血的样子，只是死死护着那些碎片。
　　我紧张得不敢吱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这个连命都不想要、只为了一个杯子发疯的男人，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
　　心碌完一早上很快来到上午十点早饭也没有吃，就正式进入了保姆的身份，打开冰箱一看，不是发霉就是过期，只能去附近的菜场买了排骨炖汤，买了一条鱼做了红烧全鱼，我亲自偿试味道可是超越了我平时水准算是超常发挥，可是端进去张家大少爷宁可是浅偿了几口就不动筷子了。要是依我以前的脾气肯定是武力相逼，可我虽然恨的牙齿痒痒，但是依然笑脸可掬的鞠躬问道：少爷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能做的我们尽量办到。可是这家伙居然直接背过去直接不理我了。要不是看我姐的面子上我一定往他屁股踹俩脚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没办法，我从包里翻出姐姐留下的那个厚厚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姐姐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张成有胃溃疡，一生气或者一伤心就容易胃疼，吃不下东西。他不吃饭的时候，就给他做西红柿鸡蛋疙瘩汤。西红柿一定要用开水烫皮，切得碎碎的，用一点热油炒出红汤，加一小勺糖提鲜。疙瘩要搅得细碎些，好消化。千万、千万别放香菜，他闻不了那个味儿，出锅前滴两滴香油就行。”
　　看着这段连调料都精确到克的话，我的眼眶莫名有些发酸。原来爱一个人，是连他吃面还是吃疙瘩、放不放香菜这种琐碎的细节，都能刻在骨子里的。
　　我吸了吸鼻子，重新走进厨房。
　　烧水，给西红柿烫皮，切得细碎。热油下锅，“呲啦”一声，红亮浓郁的汤汁翻滚起来。我学着姐姐本子上的步骤，一点点把面糊搅成细碎的疙瘩下进锅里，最后撒上一把葱花，滴上两滴香油。
　　浓郁的酸甜香气终于驱散了屋子里那股让人窒息的霉味。
　　我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再次走到客厅，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吃吧。”我拉过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他，“西红柿去了皮，没放香菜，加了糖。你尝尝，是不是有你想吃和的味道。”
　　听到“ ”几个字，张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碗颜色红亮、散发着熟悉香气的疙瘩汤上。他愣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拒绝的时候，他慢慢拿起了勺子。
　　他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大口大口地把那碗汤往嘴里塞，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全砸进了碗里，和着那熟悉的味道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他吃得很急，很干净，连最后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把空碗推开，然后将脸深深埋进掌心里压抑着更咽，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面前这个为了姐姐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再回想起几天前那个权衡利弊后甩了我的前男友，我忽然觉得，这个冰冷现实的世界，似乎因为这碗带着姐姐味道的汤，又有了点让人觉得温暖的东西。

　　“。冰箱里空得可怜，我只找到两个番茄和一把挂面。
　　我按照自己的口味，随便煮了一碗清汤寡水的番茄面，滴了几滴酱油，端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吃点东西吧。”我把筷子递给他。
　　张成木僵僵地看了那碗面一眼，或许是胃里确实空得难受，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接着，他把筷子往碗边一搁，偏过头去，声音毫无波澜：“不想吃。你拿走吧。”
　　“你……”我火气刚要往上涌，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这面不好吃，我也不是什么大厨，但在国外这几年，我都是这么对付过来的。可眼下，显然不能用我的标准来打发他。
　　我叹了口气，把那碗冷掉的面端回厨房倒掉。洗了把手，我从包里翻出姐姐留下的那个厚厚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姐姐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张成有胃溃疡，一生气或者一伤心就容易胃疼，吃不下东西。他不吃饭的时候，就给他做西红柿鸡蛋疙瘩汤。西红柿一定要用开水烫皮，切得碎碎的，用一点热油炒出红汤，加一小勺糖提鲜。疙瘩要搅得细碎些，好消化。千万、千万别放香菜，他闻不了那个味儿，出锅前滴两滴香油就行。”
　　看着这段连调料都精确到克的话，我的眼眶莫名有些发酸。原来爱一个人，是连他吃面还是吃疙瘩、放不放香菜这种琐碎的细节，都能刻在骨子里的。
　　我吸了吸鼻子，重新走进厨房。
　　烧水，给西红柿烫皮，切得细碎。热油下锅，“呲啦”一声，红亮浓郁的汤汁翻滚起来。我学着姐姐本子上的步骤，一点点把面糊搅成细碎的疙瘩下进锅里，最后撒上一把葱花，滴上两滴香油。
　　浓郁的酸甜香气终于驱散了屋子里那股让人窒息的霉味。
　　我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再次走到客厅，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吃吧。”我拉过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他，“西红柿去了皮，没放香菜，加了糖。你尝尝，是不是有陈芸的味道。”
　　听到“鸡蛋汤”几个字，张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碗颜色红亮、散发着熟悉香气的疙瘩汤上。他愣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拒绝的时候，他慢慢拿起了勺子。
　　他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大口大口地把那碗汤往嘴里塞，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全砸进了碗里，和着那熟悉的味道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他吃得很急，很干净，连最后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把空碗推开，然后将脸深深埋进掌心里压抑着更咽，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面前这个为了姐姐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再回想起几天前那个权衡利弊后甩了我的前男友，我忽然觉得，这个冰冷现实的世界，似乎因为这碗带着姐姐味道的汤，又有了点让人觉得温暖的东西。明天的计划又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