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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出差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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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那天,天气比陈以柠想象中暖和。
飞机落地的时候,阳光正烈,从舷窗看出去,远处的山脊被晒成一层浅金色。
两人取了行李,打车去县城,车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城镇慢慢变成开阔的荒原。
到了县城,刚出车站,一辆灰扑扑的皮卡就停在了面前。
车门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跳下来,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嗓门大得像在跟风沙较劲:"陈总!陆工!一路辛苦了!我是项目办的小刘!"
来之前,双方线上对接过。
陈以柠开口:"刘主任。"
"不不不,陈总,叫我小刘就好。"
陈以柠没来得及再开口,小刘已经快步绕到车尾,一把提起陆川脚边的行李箱往车厢上放。
陈以柠:"我们自己来。
"哎!"小刘大手一挥,另一只手已经够到了陈以柠的行李箱把手,"你们远道而来是客,行李哪有让客人自己拎的道理!"
他的动作太快了,等回过神来,所有行李箱已经被小刘妥帖地码在了皮卡后斗里,他还顺手用一根绑带固定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先送你们去住处安顿!"
陈以柠和陆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被小刘的热情弄笑了。
皮卡在县城的街道上颠簸了十来分钟,停在了一家旅馆门口。
小刘又抢在前面,把行李箱拎了下来,带着两个人往里走。
"给你们安排的是套间,"小刘边掏房卡边说,"宽敞,住着舒服!"
陈以柠看了一眼,一个不大的客厅,摆着沙发和茶几,客厅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是两间独立的卧室。
陈以柠:"费心了。"
"费啥心!"小刘大手一挥,"你们住得舒服,工作才干得好嘛!"
放好行李后,小刘问:"歇一下,还是去仓库?"
陈以柠看向陆川,陆川一脸"都行",陈以柠说:"去仓库吧。"
"行。"
到仓库以后,陆川便上手开始捣鼓设备。
看到陆川专业的模样,小刘便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说:"那设备的事我就不管了,物资、场地、人手这些,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陈以柠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陆川和两个小刘带来的当地技术员,开始在现场测数据。
测试出奇顺利。
收工的时候,小刘开口道:"陈总,陆工,你们今天辛苦了。晚上别推啊,西部的酒,你们总要尝一口的。"
奔波了一天,当然更想躺着。陈以柠本来是想推,但看到小刘一脸热诚,又想到今天他忙前忙后跑了一整天,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好。"
包间里,桌上摆满了当地菜。
手抓羊肉、大盘鸡、凉拌沙葱,热气腾腾地堆了一桌子。
小刘开场先举杯敬了陈以柠和陆川,然后第二杯敬"西部阳光计划",第三杯敬"未来合作愉快"。
三杯下肚之后,他的话匣子就彻底关不上了。
"陈总你知道吗,这个项目我们盼了三年了!三年前就有公司说要来,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最后都没下文。你们是第一个真把设备运过来的!"他举着杯子,眼睛里亮亮的,"所以我今天高兴!特别高兴!"
陈以柠端着面前的酒杯,杯子里还有大半杯白酒。
她刚抿了一口就皱了一下眉,这酒比一般的白酒还要烈,烧嗓子。
她正犹豫着,坐在她旁边的陆川伸手,把她的酒杯端走了。
陆川先仰头,把自己那杯干了,接着端着陈以柠那杯,对小刘说:"陈总差不多了,我替她喝。"
陈以柠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见小刘瞪大了眼睛开心道:"陆工好酒量!来!满上满上!"
陆川看向陈以柠,云淡风轻说了句:"你别喝了。"
但陈以柠看到,陆川每喝一杯,眉头也都要微微皱一瞬才松开。
陈以柠:"我们别光喝酒,菜还剩这么多,别浪费。"
但小刘像是喝红了眼,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一个劲给陆川倒酒。
旁边,下午跟陆川一起测试的技术员老张,小声对陈以柠说了一句:"刘主任这人哪都好,就是一喝酒就上头,拉着人往死里灌。陈总,你别介意。"
……
散场的时候,小刘已经站不稳了,被老张和另外一个技术员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说"明天……明天继续喝"。
老张回头冲陈以柠无奈地笑了笑:"他就这样,喝起酒来没数。明天他不记得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不会。"陈以柠回去找陆川,他站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垂在身侧。脸比平时白一些,耳根到脖颈那一截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你怎么样?"陈以柠走到他身旁,问他。
"没事。"陆川淡淡的。
"能走吗?"
"完全能。"
还好旅馆就在包厢附近,因为之后一路,陆川几乎是把全身重量压在陈以柠身上走的。
负重前行的陈以柠:"……"
安顿好陆川之后,陈以柠回了自己房间,简单洗了把脸,换了件舒服的衣服,准备睡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客厅。
她烧了壶热水,在抽屉里找到一包蜂蜜条,冲了一杯后,端着走进陆川的房间。
陆川侧躺在床上,整个人蜷成不太舒服的姿势,眉头微微皱着。
听到开门声,他动了一下,试着撑起身子。
陈以柠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扶他:"喝了这个再睡。"
"谢谢。"陆川低头,一口一口喝着蜂蜜水。
过程中,陈以柠的手机震了。
她接起来:"喂,砚之。"
陆川停顿住。
她的声音从电话接起来的那一刻就变了,变得柔和,尾音拖着一点弧度:"嗯,今天挺顺利的……测试结果比预期好……没有,没有喝多,就喝了一点……不用担心……好,你也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又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一下:"嗯,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陈以柠走回床边,看了一眼陆川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
陈以柠满意地说:"睡吧,明天不用早起,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说。"
她伸手想去接杯子,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力道还有点重。
陈以柠怔住了。
床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陆川脸上切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线。
他的眼睛在暗的那半边里显得特别深。
"你喜欢沈砚之吗?"他问。
陈以柠愣了好半晌。
"你……下次还是不要喝这么多了。"
陆川眯了眯眼睛:"回答我。"
陈以柠皱了下眉头,试图把陆川的手甩开,陆川力道没加重,但也没有任何放开的意思。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去了一点:"你不要喜欢他。"
陈以柠倒抽了一口气,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赶紧睡觉,不要闹了。"
陆川的指尖这才收紧了一点,像怕她真的走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醺后的脆弱:"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陈以柠停住了,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小川。"他说。
陈以柠的眉心动了一下,像在脑海中翻找某个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文件夹。
小川……
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印象。
陆川看着她,声音又低了一点:"五年前,你去过一个叫清水镇的学校支教,那时候有个小孩,坐在班级最角落,不爱说话,你总是挨着他没话找话聊,还总是给他带吃的……你都忘了吗?"
陈以柠眼睛里的光,慢慢从茫然凝出了一点东西。
"你是——"
"对。"陆川点了点头。
陈以柠瞪大了眼睛,记忆哗啦一下涌了上来。
那时候的他瘦瘦小小的,坐在角落里像一株没人浇水的植物,谁能想到——
"你——"陈以柠看着陆川,不敢相信地又打量了一遍。
"你长这么大了?!"
陈以柠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惊喜,她上下打量着陆川,像在看一个奇迹:"这也太巧了吧?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怎么都没跟我说?"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等等,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是不是跟我打过一次招呼?我当时……"
她皱了一下眉,努力回忆:"我当时好像刚跟赵启明开完会,心情特别差。"
陆川看着她,没有接话。
但他的眼神告诉了她答案:是的。
"我发誓不是故意的。"陈以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真的太巧了,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小不点现在长成——"她比划了一下他的个头,"——这样了。"
"不是巧合。"
陈以柠的笑意顿了一下:"嗯?"
"我一直都在找你。
陈以柠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他说的内容。
"说回刚才的话题。沈砚之,你不要喜欢他。"
陈以柠顿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也不知道是醉意朦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看起来充满深情:"因为,我喜欢你。"
沉默弥漫了半晌。
陈以柠的声音又重新变得发紧,"你……真的下次还是不要喝这么多了,赶紧睡,我们明天再聊。"
陈以柠准备走,陆川稍稍用力,就将她拉了回来,陈以柠整个人跌坐在了他身边。
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进的光能未来?陈以柠,是因为你在那里。"
陈以柠大脑宕机了。
与此同时,陆川慢慢靠近。
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陈以柠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推开他。
她喘着气看着他,下意识就开口道:"陆川你——",然后她看见他的眼睛。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床单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我找了你好久。"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结果我进公司那天,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你完全不记得我了。"
陈以柠愣住了。
陆川抬起眼睛看着她,深黑色的瞳仁里有水光,也有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涌上来的温度。
他又温柔地吻了她。
一边吻,一边低低地说:"从你出现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我心里。"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落在她唇边,手慢慢地贴近她的腰侧。
"等一下……"
陈以柠的声音被他的唇吞掉。
陆川的指尖沿着陈以柠的脊柱慢慢向上,停在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截发尾。
"陆川——"她偏开头,喘了一口气,"不要——"
"为什么?"他的呼吸落在她鼻尖上,"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暖黄的床头灯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照得特别清楚。
他的衬衫领口在她刚才推他的时候松开了两粒扣子,锁骨从布料下方露出一道干净的线条,年轻而结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陈以柠几秒钟的犹豫,被陆川捕捉到了。
他的吻继续,落在她的颈侧,一边吻,一边把她往床里带。
"陆川……"她的声音断掉了一截。
"嗯。"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热气,落在她耳朵旁边。
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背,指尖慢慢向上,她感觉到自己衬衫的布料被推上去了一截,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紧接着是他的手。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只感觉到他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到下巴,又沿着脖颈慢慢往下落。
衣服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两颗……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的凹陷里,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往下陷。
她想开口,但声音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呼吸。
然后,她的衬衫被脱掉了。
他的手握住她的腰。
然后,她的大脑彻底空了。
只剩下身体的感觉。
身体紧绷了一瞬。
她感觉到他的进入。
"疼吗?"他停下看着她蹙起的眉心,额头上有细细的汗,呼吸重得像跑完了一场长跑。
"嗯……"她感觉自己像被推进了一片温水里,所有的边界都在模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