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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陈泊年 林向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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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榆径直往前走,就在阿晚已经她不会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林向榆一只手放在门栓上,也没动作,她说道:“去你家。”
阿晚一家是这里的佃户,大多都是随着田地居住在一处,送阿晚回家,可以直接接触到佃户们,从中可以获得不少有效信息,但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赵柯,他肯定不会放任林向榆随意行动的。
林向榆低头,手腕微微用力,她想,北堂劲这时候该出手了。
她推开了门,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了她的脸上。
一群人在压制着一个婆子,她在拼命挣扎。
是阿晚的母亲。
“世子妃大人,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阿晚吧,她不是故意的……”
她说话也没有什么底气,但是声嘶力竭的,听着让人发毛。
林向榆被她吵地头疼,她开口道:“你先安静下来。”
阿晚小心地跟着林向榆出来,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间不敢言语。
林向榆回头用头点了一下阿晚,跟她说:“带路吧。”
阿晚还以为林向榆会跟其他人说几句,哪想着她直接无视了这群人,跟她说话,阿晚小心地扫过面前的景象,大多数婆子在拦着她娘,有几个小孩吓得呆若木鸡,甚至脸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可能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得哭闹起来,但是又不能惊扰林向榆,所以被打的。
她乖乖地说道:“是。”
如果说阿晚心里不紧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看着林向榆的面庞,咬了咬牙,还是开始走路,她无视了那群人,默默向前走。
林向榆也跟着阿晚向前走,但是她路过阿晚娘亲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本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向榆的身上,她这一停,更是给了无数人的希望。
但是林向榆没说什么,只是留了个眼神让她们留在这里,邓嬷嬷跟着她。
邓嬷嬷居然看懂了她的意思,在林向榆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低声吩咐了几句,就跟上了林向榆。
这个田庄很大,佃户们在的地方很偏,林向榆跟着阿晚走了很长时间。
她不禁想这一群人一大早就来她那里,又要起多早。
他们院子里闹的动静不算少,但是林向榆走到这边,并没有任何赵柯的人拦着他们,亏她还专门喊了邓嬷嬷来。
佃户们的屋子坐落在田地的中间,周围被庄稼围绕。
林向榆歪头,看着面前的场景。
她小时候生活贫苦,但确实没有种过田,所以很多东西不是能很深入的了解。
但是面前的情形,田地是成片成片的,和林向榆想象中的成片干涸到开裂的土地不一样,田里是有庄稼的,只是植株蔫黄,长势极差。
林向榆心头一动,看来面前的庄稼还有救,理论上只需要兴修水利,还不至于没救。
只是这点事,是王府不肯,还是赵柯不上报呢?
答案显而易见了,但是林向榆并不相信王府是单方面的好人,只是两方博弈,非要让她下场,也显得异常好笑。
田地间的路很不好走,很快干沉的泥土就扑在林向榆的衣摆处。
阿晚指了指不远处的田地,对着林向榆说道:“这就是我家的田。”
没什么特别的,里面的作物也是枯黄至极。
她们后面就没有怎么说话了,沉默着走到了一处屋子的门口。
林向榆正准备推开门,就听见有人在喊她:“世子妃,且慢!”
她回头,从服饰上能判断出是赵柯的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向榆心底没有丝毫的意外,她没推门,转过身去,等着那个人喘口气,开口道:“你是?”
那个人跪下行礼:“奴才是赵大人身边的人,唤作赵正,王府的北堂大人到了,大人让奴才来通知一下王妃。”
林向榆没有让这个人起来,只是微笑,她说道:“好。”
赵正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就林向榆说道:“既然如此,邓嬷嬷留在这里陪着阿晚,我先去见北堂大人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讶地看着林向榆,尤其是刚准备说些什么的赵正,他本来是奉命拦截林向榆的,结果自己没说什么,面前这个人主动要求离开,他准备的一肚子话一句没用上。
邓嬷嬷自诩能看懂不少人,但是面前这个,她发现她真的很难看懂,她甚至做好了和所谓的赵正辩论的准备,就为了让世子妃留在这里,可是……
罢了,她看不懂林向榆,只能赌一把。
“那奴婢就在这里等着世子妃,剩下的奴婢会处理好的。”
赵正其实也不想让这个嬷嬷留在这,但是目前看来,世子妃本人似乎比昨天受赵柯重视多了,赵正想不明白,他觉得林向榆毫无威胁。
一个在王府攀上高枝只知玩乐的世子妃能有什么威胁?
刚才林向榆院里的事他也知道,他觉得林向榆来这里完全是为了报复的,这种人,值得大人这么看重吗?
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嘴上还是说道:“那世子妃和奴才走一趟?”
林向榆本人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跟着赵正走了,赵正走回田间的时候有些心虚,他回头看了林向榆一眼,见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就知道她肯定没看懂佃户们田地间是这个样子代表了什么。
赵正心底骂了她一句蠢货,又暗暗庆幸幸好这蠢货看不懂,大人还是太多虑了。
林向榆懒得在意赵正的想法,她心底有些烦躁,王府不把事情和她明说,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得靠赌,靠自己摸索,在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对她的心理是一个很大的折磨。
思来想去,林向榆觉得,还是谢月酌的错。
现在谢月酌不在这里,她死都没办法拉一个垫背。
不知道谢月酌那里处理的怎么样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走到了赵柯处理事务的地方。
林向榆连续走了很长一段路,她感觉到脚底板传来些许疼痛。
应该是磨破了。
屋子很杂乱,赵柯立在一边,北堂劲站在另一边,林向榆站在门口,他们呈现了一种微妙的三角形的形状。
但是屋子里不止三个人,除开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人,站在北堂劲身后。
他身材很健壮,相貌平平,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年纪看着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站在一边,任由北堂劲和赵柯两个人寒暄。
察觉到林向榆进来,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来,和林向榆对视了一眼。
心机很深沉的一个人。
是王府派来的吗?
他又是谁呢?
“世子妃娘娘。”
见林向榆过来,赵柯和北堂劲都急着行礼,本来那人没打算动的,看着另外两人的动作,还是不怎么熟练地行礼了。
看着他的动作,林向榆心底突然有了个猜测,她假装没看见这个人,先让他们起来了,然后和赵柯北堂劲一一打了个招呼。
“马车怎么样了?”林向榆问。
北堂劲答:“已经送回王府了,世子妃不必担心。”
赵柯微笑着说道:“劳烦世子妃娘娘了,既然北堂大人来了,那奴才有些话便也直说了。”
林向榆颔首:“说吧。”
“世子妃早晨遇见的事,奴才已经听说了,世子妃不必亲自动手,奴才明个儿啊,再来处理这一家,到时候请世子妃在一旁观摩,如何?”
北堂劲和那个陌生人一言不发,想必已经听说了
“庄子里的佃户,应当都是归赵庄头管的,我确实不好随意插手。”
林向榆语气温柔,叫人琢磨不出情绪,赵柯以为林向榆要在这方面发飙,突然猛地跪下,发出清脆的卡楞声:“世子妃息怒,奴才只是怕那户人家脏了主子的手。”
以退为进。
林向榆亲自把赵柯搀扶起来,道:“我的话还没说完,赵庄头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她继续道:“既然如此,赵庄头到时候,定要及时通知我。”
“奴才遵命。”
两人对视着,均微微一笑。
“既然世子妃无事,那就早日回房休息吧。”
赵柯在不动声色地赶人,“既然北堂大人和陈大人也在,那就让他们和世子妃叙旧吧,奴才还有自己的事要干。”
林向榆点头,表示同意了,假装没听见赵柯隐藏在语气底的焦急。
北堂劲和那位陈大人就和林向榆出去了。
他们慢慢地走着,北堂劲告诉林向榆,陈大人唤作陈柏年,是王府的幕僚,王爷王妃专门派来辅佐林向榆完成任务的。
陈泊年长得健硕,身上倒没有林向榆想象的难闻的味道,相反,他收拾得很清爽,身上有一股很沉的香味。
不好闻,不如谢月酌。
陈泊年给林向榆见礼,说是见礼,其实只是敷衍地鞠了一下躬,林向榆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傲慢,是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感受到的最淡的,也是最明显的傲慢。
其实陈泊年隐藏地很好,他的傲慢压在了他弯下的腰里,可是林向榆还是看出来了,因为这个人,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谢月酌。
不是面对她的谢月酌,是面对其他人的谢月酌。
谢月酌面对她不会有这种表情,但是面对一个和他无关的陌生人,或者不那么熟的下属,他会这样。
林向榆看着北堂劲,笑了一下,她问:“北堂大人,我想问,王府真的想做这件事吗?”
“王府想修改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这样把我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