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31、第 31 章 再次见面花

　　再次见面花了程礼清一个月的时间。
　　说实话，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状态还是太仓促了。他还是没有足够信心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诊疗师说：“真正的康复不是倒计时，而是每一天比前一天多一点点力气。
　　“人们很容易认为，将自己的内心倾吐出来我们就会变好，但实际上有时候我们会更脆弱、更难过。对于自身的存在感受越清晰，反而就敏锐，记忆和情绪回响时也更痛苦。
　　“那什么才是康复的标准呢？”程礼清问。
　　“你应该知道，没有一个数值能衡量你的情绪。但如果你非让我给出一个答案，我觉得的是拥抱生活的意愿。想必那句话你都听过无数次了，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热爱生活...”程礼清喃喃着。
　　“热爱，热情，这种情感能理解么？”
　　“是指喜欢么？喜欢一个人，一个东西之类的。”程礼清抬头问。
　　“嗯...我觉得，热爱是在喜欢之前发生的。它不存在于身外的人、物。”
　　“那和喜欢有什么区别呢？”程礼清似懂非懂。
　　“礼清觉得的呢？”
　　“我...我，我觉得，爱比喜欢更重一点。”
　　“哦为什么呢？”
　　“因为爱很难说出口...”程礼清纠结着，“爱的话，会更沉重。包含的感情也越多。”
　　“嗯，可以跟我说说，除了喜欢，爱还包含什么么？”
　　“...悲伤，痛苦，害怕。”程礼清不经想起自己感受，“害怕...失去，被抛弃。”
　　“确实嗯，爱有时会表示接纳失去时的痛苦。但是礼清，也请别忘记了，爱的开始，是因为我们有爱的能力。痛苦和悲伤虽然有时候会成为爱的结果，但爱的快乐，更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
　　“当然，也没必要将爱局限于人。热爱自己，热爱生活，热爱一切，都可以。当你有了爱的勇气，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
　　程礼清点了点头。
　　干净整洁的家居，桌子上鲜艳的绿植，还有重新拾起来的运动计划。程礼清不确定这些是否算作热情拥抱生活的意愿，但他清楚，现在的他，想要去变得更好。
　　他不想在面对李壬的时候只顾着流泪，只有李壬在安慰他，只有他一个人单方面地沉溺对方给予的爱中。
　　他希望李壬也能因为他的爱而快乐。
　　诊疗师的话给了程礼清很多启发，也有很多担忧。
　　他所希望的前提，绝不能是一个不自爱的自己。
　　不过现在的话.......他怕来不及。
　　怕来不及改变，怕停药之后的反弹更严重，怕李壬在他恢复的过程中对自己拥有的感情逐渐减少。
　　怕这段关系，因为自己的原因连开始都无法开始。
　　“但是这些担忧在你的期望面前，看起来很渺小。”诊疗师说，“你会感到焦虑，不是因为太喜欢了，才力求表现么。”
　　是啊...这些情感，都是因为有了期望才产生的。
　　现在的担忧和害怕...早不是以前那种不明的情感。
　　是因为...
　　“嗬...嗬.......”
　　程礼清停下跑步机，站在空地上喘着气。
　　他喜欢李壬。
　　心绪清楚的感觉真好。
　　在运动计划执行后的两周后，程礼清又花了一天时间犹豫。
　　在一个晚上，他端正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发送按键。
　　等待的全程，程礼清的心脏砰砰作响。
　　脑中一片空白，就连发呆也没有精力，全神贯注地紧张。
　　还有点兴奋。
　　大约七分钟后，消息已读。
　　【我也想见你呀。】
　　【哈哈哈哈我说了我不想见我的衣服吧？丢你家也没关系。】
　　【哦哦，见面的时间可以重新约一下吗？我大概月底回来。】
　　李壬打字的速度远超程礼清的想象，他捧着手机急忙回复。
　　【可以。大概...这天可以吗？】
　　李壬又开始用如恐怖袭击的速度回复。
　　【没问题！】
　　【具体时间和地点你要是想好就发给我吧！】
　　【你的衣服拿了没？】
　　【我怕晾久了衣服会变形】
　　就在程礼清把“好，时间之后发你。衣服没去拿。”几个字打进输入框里的一小会，李壬持续丢信息炸弹过来。
　　【骗你的，我根本不担心你的衣服。】
　　【烂阳台都没事】
　　【只是你发消息给我了，太高兴了】
　　【想和你多说说话】
　　“......呃呃呃啊啊啊啊——”
　　程礼清甩开手机向后瘫倒在床。
　　他本以为，自己向前一步，离开了所在的土地后会要走一段时间的路才能看见李壬。
　　谁知道李壬已经在绿茵道的入口等候。
　　“呃呃呃...”
　　程礼清双手捂上自己的脸，嚎叫和笑声，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哪一种。
　　玛德，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咳咳...”
　　程礼清整理好自己心情，再次拿起手机。
　　李壬没有继续发消息过来，程礼清的已读显得很尴尬。
　　程礼清深吸一口气，先发了个“嗯”字。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么直白的话...
　　该说什么...
　　要说我也很想跟你说话么...？
　　但这会不会太快了？他们才见了三次啊...李壬会不会觉得...
　　嗯嗯嗯...啊啊啊——
　　程礼清捧着手机纠结着该说什么，但屏幕突然更新了消息。
　　【吼。】
　　李壬也只发了一个字回复程礼清。
　　程礼清忍俊不禁，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李壬做作的语气。
　　【先聊到这吧，现在我有点事要处理】
　　程礼清看到消息，准备及多打些字来回复，但李壬已经预判了。
　　【嗯，哥工作辛苦】
　　“哈哈哈...”程礼清被逗笑了，他认真打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哥工作辛苦。我从现在开始，已经期盼和哥见面了。】
　　整理好物品的李壬拿起手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哈哈哈...真是...甜到人心坎里了。”
　　李壬边捂着嘴笑着边把手机放进个人储物盒。
　　嗡嗡嗡...手机提示红色警报的场力门即将开启。
　　“70，你的武器。”
　　“谢谢~”
　　“场域的开启和关闭时间是否清楚”
　　“清楚~”
　　“请签字。”
　　“好~”
　　“有需要托付的物品和话语吗？”
　　“没有~”
　　“那么一切都会按照契约进行。”
　　李壬拿上武器转身就要走。
　　“等等，70。你没有留下遗书？这...”
　　李壬摆了摆手：“不需要~”
　　“等等，这是规定！你的刑罚没那么严重，需要有遗书才行。”
　　啊...遇上较真的了。李壬转身回去，拿着笔笑着写下两行字。
　　【程礼清，我喜欢你，爱着你。】
　　【微拉，对不起~抱歉~】
　　-
　　程礼清记着李壬的话，再次见面的时间选在了白天，地点选在了一个草坪公园。
　　临近见面的那几天，程礼清变得愈发紧张。
　　即用运动来逃避流动的时间，也抵挡不住心神在每一处时间的空隙里对见面那一刻做出的想象。
　　虽然发出去有关时间地点的消息未读，但程礼清却对此没有任何担忧。
　　他更对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更加难受！
　　“死刑么这是...”
　　前面的头天晚上，程礼清无暇顾及依然未读的消息，完全沉浸在不明的紧张感中。
　　他瘫在床上，有种想要大声叫出来的疯狂，又有种想要拿头撞墙的冲动。
　　“呃呃呃啊啊...李壬........”
　　因为激动，程礼清一晚上也没睡。
　　但也可能在早上五点睡了一小时又醒来了，总之，他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
　　离家前，他对着挂在衣柜里的，李壬的家居服拜了拜。
　　虽然他也搞不懂这么做的原因。
　　那大概是程礼清希望自己的表白能顺利进行吧...
　　路况？棒。
　　天气？超棒！
　　心情？完蛋........
　　“哈哈...”
　　驾驶位上的程礼清因为紧张忽然笑了出来。
　　等驾车至公园的时候，程礼清惊觉约在公园见面的想法很愚蠢。
　　因为早上的公园里只有大爷大妈，而早上的草坪公园里只有遛狗的大爷大妈。
　　愚蠢！
　　咔。手刹拉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程礼清看了眼时间，七点三十三分。
　　沐浴着阳光，程礼清下了车。
　　四顾茫然的程礼清正想找个地方呆一会冷静一下，结果他一眼扫向草坪的时候，一个人影定定站在那里。
　　李壬？！
　　他来这么早干什么？
　　草坪上很宽阔，没有遮挡物，程礼清只能待在道路边的树后去观察。
　　李壬站在那里，蹲下来摸了摸草地，又直起身呆呆地眺望着远处。
　　说实话，李壬看着没有那些老头老太手里的狗聪明。
　　高大的男人站在绿茵地上，什么也没做，只是等待。
　　程礼清深吸一口气，朝着李壬的方向走过去。
　　原来使用双腿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
　　一个接着一个的心跳声落入柔软的草地，在李壬转头的那一瞬间，一切归为静止。
　　大概还有几米的距离...
　　程礼清继续向前走着，李壬笑着伸出了手。
　　不明所以的程礼清也笑着伸出手：“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不倒一米的距离，李壬声音沉稳，眼神坚定，可双手微微颤抖。
　　李壬的一切，都在程礼清的眼前。
　　“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
　　悬停在半空的手臂，是程礼清外露的惊讶。
　　“虽然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话或者举动产生任何误会。从朋友开始的关系当然好...
　　“可是，喜欢你的这种感情实在是太强烈，我有些...无法怀揣着这种喜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想告...呃！”
　　程礼清抓住李壬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李壬嘴被程礼清的另一只手捂着，只能听着他说话。
　　“我...我喜欢你！”
　　程礼清抬起头，似是微醺的脸颊正如李壬那晚所说的一样，即使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脸红到什么程度。
　　“李壬，我喜欢你。”
　　“.......”
　　“那个雨天...你像这样朝我伸出手时，我可能就喜欢上你了。”
　　这种让人害羞又坚定的话语从未在程礼清的这么多天设想中出现。
　　此刻真的面对李壬，那些设想好的话语便莫名消失，从心中流露出的情感自然就变成张口之后的话语。
　　心如擂鼓，血液膨胀。
　　“虽然这才是第三次见面，但我希望你能感受到我这份真诚的情感。”
　　周围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了。太阳的温度，微风中的花香，松软的绿土地，都消失在李壬温柔的眼神中。
　　“我喜欢你。”
　　我因你而温热的心，正带着我，向你一步一步靠近。
　　“我喜欢你，李壬。”
　　“........”
　　李壬拿下挡在嘴前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没有目的亲吻...你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在我说出口之前，哥要不要来告诉我？”程礼清紧张地笑着。
　　“是我爱你的意思。”
　　话落，李壬于程礼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