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30、第 30 章 热情的、真

　　热情的、真诚的爱绝不是将自身指向他人，更不是将自己身献给他人。
　　所以，在程礼清第二次吻上来的时候，李壬挡住了他。
　　“没有目的的亲吻...”
　　李壬红着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
　　程礼清眨了眨眼，泪珠继续掉落：“什么意思？”
　　李壬红着脸：“这个都不知道的话，我们可不能亲吻喔。”
　　程礼清的心中一紧，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呢~”李壬眨眨眼。
　　“...什么？”程礼清注视着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人。
　　“下一次再说吧，”李壬伸手擦掉程礼清脸颊上的泪水，“今天的夜空里有月亮在，这些话不能让它听见~”
　　“你...不是在敷衍吧？”程礼清担忧着。
　　“当然不是！”李壬挑了挑眉，“你的眼睛长后脑勺啦？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了~”
　　“........”最终程礼清点了点头，因为他手下的温度正持续上升。
　　“风逐渐走过来了，”李壬伸头看向程礼清的后背，“我们也回到土地上吧。”
　　“嗯。”
　　“嗯...”李壬盯着程礼清看了十几秒后，笑着道，“我看你飘在半空一点都不惊讶啊。”
　　“感觉我问了你也解释不清楚。”程礼清在泪颜中露出一个微笑，诚实道。
　　“哈哈，那倒是。”李壬点点头，“那...落在地面之前，你试着不要闭眼。”
　　“没关系么？”程礼清朝着土地瞄了一眼。
　　“嗯，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害怕的话就闭上眼。”李壬施展开自己的场力，“准备好~”
　　像一下扎进水中那样，周围咕噜咕噜的水声伴着气泡不断向上。白色的气泡太多，迷住了程礼清视线，他只能透过气泡的缝隙勉强看到一些飘动的鱼影。
　　闭上眼，能感觉到身处于海洋之中的静谧。
　　所有的情绪和痛苦似乎消失了，随着大海咸腥的海浪声一起离开了他。
　　好安静...真好.......
　　虽然程礼清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痛苦已经消失，但在这片夜空海里，被李壬的体温包裹，聆听着他的心跳，回忆着他沉稳平静的声音，不知为何，程礼清心中的不安便慢慢平息下来。
　　他想整理好自己的现状，想在李壬的身边多停留一会，想更了解李壬一点。
　　他想...
　　程礼清睁开眼，周围的蓝海里依旧挤满了白色的气泡，视线模糊。
　　李壬...
　　程礼清伸手，盲目地摸着李壬的侧脸，柔软的头发穿过指缝的感觉格外熟悉。
　　“就快到了~”
　　肯定不止这一次，触碰着李壬的程礼清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不同，他对李壬的好感，肯定不是只见了一次面就产生的。
　　虽然程礼清没有任何证据，但是.......
　　“........”
　　像是有什么被遗忘，但留给身体的感觉却依旧存在。
　　程礼清很确信，他的好感并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绝对不是。
　　没有目的的亲吻...没有目的的亲吻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知道么？
　　程礼清下意识手中用力，与此同时，李壬传来心有余悸的声音。
　　“哎哎，你可别拽我头发啊！”
　　“.......”
　　“到啦到啦~”
　　程礼清应声睁眼，是熟悉的房间。
　　“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带着你回到这里了。”李壬解释着。
　　因为使用场力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再慢慢送两人回到地面可能会触碰被法则约束力量时长。但李壬在自己家常设了场力通道，回来的话就会快一点。
　　“我看看现在几点了...”李壬低头看着时间，“程礼清，你打车回去的话可以么？但是那样会不会太晚？或者你在这里呆一晚，明天早上再...”
　　“李壬...”
　　“嗯？”李壬抬头。
　　“你想跟我做-爱么？”
　　“........”
　　李壬因为这句话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礼清已经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等等等等——！我没有这个想法！你误会了！我真没...呃！”
　　李壬连连后退，慌张之间撞上了墙壁，一下跌坐在了地板上。
　　程礼清披着风衣，月光让他的影子完全笼罩抵靠着墙脚的李壬。
　　“别误会！是真的没办法送我们两个回车那边！不是我有私心，真的！”
　　“........”
　　程礼清逼近了李壬，李壬视线下移，看着风衣的衣摆轻轻触地。
　　“我！我肯定想送你回家呀！不然让你多跑一趟多...多麻烦.......”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飘了过来，就像在春末的树林间扬起的第一缕热风，用鲜明形态撞了人满怀。
　　“你你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我没有强制留你住下的意思，我我现在给你叫车！”
　　啪嗒！
　　李壬手机被程礼清一掌拍下。
　　“没有目的的亲吻...”
　　程礼清单膝跪地，手撑墙壁，让李壬躲无可躲。
　　“告诉我吧...这种亲吻的意义。”
　　“..........”李壬扭过头盯着衣摆，几次张口，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程礼清确信他曾经听过这句话。
　　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就是解释自己好感的关键。
　　“下次...下次吧。”李壬推着程礼清肩膀的同时的捂着自己的脸，“今天今天有月亮...”
　　救命啊...程礼清他怎么突然降下如此穷追猛打。
　　李壬闭着眼用，出神短短的几秒钟，他感觉自己的指缝间多了一种温度。
　　十指相交，程礼清握着李壬挡住脸的手，推至李壬的头顶。
　　“有月亮在就不能说么.......”程礼清认真地观察李壬脸上的每一处变化，企图从中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一定会有解释这份突来好感的线索。
　　“不能！”李壬大声道。
　　“为什么？”程礼清追问。
　　“因为诉情不能在大地睡着的时候！啊...”说漏嘴的李壬恍然意识到自己搞砸一切。
　　程礼清再一次眼看李壬的脸上泛起红潮。
　　“李壬我...唔！”
　　程礼清被李壬一下推倒坐在至地面。而肇事人慌乱地离开了事故现场。
　　“.......”程礼清当即起身追到了厕所门口。
　　该怎么和李壬说呢...？纠结的同时，程礼清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忍不住笑出来。
　　在当事人的笑意中，厕所的门被肇事人缓缓打开。
　　“都怪你！”李壬咬牙切齿说道。
　　“...嗯，怪我。”程礼清虽然不懂李壬在说什么，但也附和着。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李壬小声嘟囔着，“这一次我不会跑掉。现在我不是来到你身边了么...”
　　“........”
　　啊，知道了。程礼清看着李壬的双眼，终于明白自己内心这股不安的来源，是被抛弃、被丢下。
　　父母的离世，渐行渐远的哥哥，逐渐断交的朋友，还未来得及展开的恋爱。
　　看似是程礼清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了现在这片安静又贫瘠的空地上，实际上是因为那些他爱过的人一个个背离他而去，让他不得不踏上新的土地。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直到他发现
　　贫瘠的土地，没有任何人会想靠近。只要一个人，就永远不会被抛弃。
　　只要他一个人，摆脱对他人的期待...他就永远拥有了他自己。
　　可是...如果，如果有个傻子愿意朝这块干涸已久的土地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么，他是否可以勇敢一点，带着自己的一切，朝外走去一步，踏上一个新的冒险呢？
　　尽管冒险的终点未知，路途上一切都可能带来创伤，我也想试试。
　　那些痛苦，那些胆怯，那些忧虑...
　　“啊！”
　　见程礼清又开始掉泪，李壬慌张解释：“我刚才只是有些激动，不是想要离开...”
　　“嗯.......”
　　程礼清自己抹掉了眼泪，笑着伸出手，勾住了李壬的手指。
　　“我们下次见面...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好。”
　　程礼清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洗漱完沾了李壬的床就睡着了。
　　李壬坐在床边，盯着程礼清的双眼看。程礼清睡得很安稳，轻柔的呼吸声随着胸膛一起一伏。
　　在月光飘进窗内，闪着微弱的星光。
　　李壬翻开程礼清的手掌，他的心脏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还是起作用了的...他用指尖摩挲着程礼清的掌心，感受不到一点能量的波动。
　　虽然李壬不知道程礼清在分别的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意外，但他的心脏能起作用，这个结果总归是好的。
　　“哼哼~”
　　李壬拨开程礼清额前的碎发，按了按他的额头。
　　“之后...你要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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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煦的日光带清脆的鸟鸣透过窗帘，源源洒入室内。
　　程礼清撑着床起身，床头柜上是他的手机，但更显眼的是一张贴在其上的便利贴。
　　【怕你手机没电，所以留了纸条。我去工作了。你的衣服已经洗好晾在阳台了，但应该不会干。下次再来拿吧，反正你知道自己的衣服在哪。门锁密码是...。最后，你有时间就联系我见面吧。】
　　程礼清拿着纸条，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才七点半就要去工作了吗...程礼清揉了揉脑袋，好像看到便利贴的后背还有一行字。
　　【虽然我不想介入你的生活选择，但是早饭很重要！请记得吃早饭~喔，我已经替你检查过来，我们家什么都没有~抱歉呢~】
　　“哈哈...”
　　在这个被笑声浸润的房间内，李壬轻浮的语调仿佛就在耳边。
　　此刻，日光、微风、轻盈的心跳还有空气中的温热，程礼清想都全心全意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