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26、第 26 章 好心的李壬

　　好心的李壬一直让程礼清待到了傍晚，甚至还提议要留程礼清吃晚饭。
　　“不用真不用哥。”程礼清推拒着。
　　“可是你不吃晚饭不会饿吗？”李壬用着人类的世界观认真问。
　　“不用，真不麻烦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不吃晚饭也不会饿一样，程礼清想。
　　“行吧，你换好衣服跟我说一声。”李壬离开了房间。
　　因为连绵的雨，且李壬家没有烘干机，程礼清的衣服没有干。虽然李壬说可以拿吹风机吹，但不好意思的程礼清还是拒绝了。
　　这也太麻烦别人了...穿着李壬缩了水的衣服的程礼清想。
　　等等。程礼清的手在空中悬停。李壬到底是有多高，这衣服也太大了吧。
　　李壬给程礼清拿了宽松的休闲运动裤和卫衣。
　　家居服啊...程礼清看向窗外激鸣的雨，这种长度的裤子一出门就会湿掉的吧。
　　“哥。”
　　换好体恤的程礼清打开了门：“你有没有短裤呢？这个裤子太长了，出去一定会被淋湿。”
　　李壬抬头，看看窗外的雨又低头看手机：“没事，反正坐车。”
　　“.......”
　　但是车上和下车也要腿啊！程礼清吐槽着，却回去乖乖换上了运动裤，把裤腰带系紧了，把裤脚卷了又卷。
　　还是别麻烦人家了，打湿了我回去洗了还回去就好了。
　　“好了哥。”
　　“喔走吧，给，你的手机。”
　　“好。”
　　李壬换好黑色马丁靴就要出门。
　　“呃...”程礼清想起来自己的鞋子泡成那个样子肯定没干，“哥，能给我一双拖鞋吗？”
　　“嗯。”李壬从柜子拿出了一双拖鞋，又找了一把雨伞。
　　“谢谢哥，之后我再还你。”
　　程礼清抬头后，发现李壬只拿了一把伞。
　　“待会出门我抱着你，你打伞。”李壬低头道。
　　“啊，不用，没多余的伞我自己走就行，不用哥送我。”
　　“万一你又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
　　“不会呀。”李壬笑嘻嘻地揽过程礼清的腰，然后关上门冷冰冰地道，“我才不信。”
　　“可是...”程礼清认真道，“哥你抱得动我吗？”
　　“要不你来试试看？”
　　李壬张开了双手，程礼清突然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我们之前真的只见过一面么？”程礼清问。
　　“对啊，不然呢。”李壬耸耸肩，按了电梯。
　　“可是，你跟我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都不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是么？”
　　“而且，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
　　“.......”李壬盯着程礼清眨了眨眼，“那日后多见几次不就好了？熟悉了的话，你就不会不习惯了吧？”
　　“.......”问题不在这啊！程礼清想。
　　“再说了，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李壬看向开打的电梯门外笑着。
　　算了，这种诡异的熟悉感觉和他说不清楚。程礼清想着打开手机，准备叫车。
　　“程礼清~打伞。”
　　“啊，等一下，我叫个车。”
　　“不用，我叫好了。”李壬把伞递过去，“你负责撑伞就好。”
　　“啊...你说抱着我出门不是开玩笑么？”程礼清接过伞傻傻道。
　　“听着像开玩笑？”李壬靠过来，“太好了~”
　　好在哪...
　　“唔哇！”
　　李壬揽过程礼清的大腿，一下就竖抱起他。
　　“等等等等...”程礼清两条手臂乱摆，急忙调整自己的重心。
　　“打好伞喔，我不想被淋湿。”
　　“我真的不轻啊，哥你放我下来！”
　　“哎唷，可以的。”李壬反而把程礼清往上颠了颠。
　　“外面雨太大了，万一滑倒...”程礼清都不敢想那个场面。
　　“我要走出去喽~”
　　“等等！伞！”
　　程礼清急忙撑开伞，李壬的双臂还真能撑得住他的重量，两人在雨中稳稳前行。
　　“哥，你多高啊？”程礼清环抱住李壬的脖子，注意保持伞的平衡。
　　“一米八多。”
　　“怎么可能，我都一米七九了，哥你比我高不少啊！”
　　“嗯...是么。”李壬朝着马路走去，皱了眉，“你怎么这么轻？”
　　“啊我？我还好吧。”
　　“还好个鬼。”
　　这话像是生气又像是在撒娇。程礼清搞不懂李壬到底在想什么。
　　李壬把程礼清抱上了车，收了雨伞，让程礼清给师傅报了目的地就别过头对着窗外的雨发呆。
　　程礼清偷摸地去看李壬。他真觉得这个人很奇怪，说话间一股亲密感，肢体接触也没个分寸，现在这是....在生气？
　　这真的是对一个陌生人会有的情感表现么？
　　李壬双眼涣散，神色呆滞。因为在囚室的那段时间，他对这种狭小的空间还不能很好的适应，总感觉心理不舒服。
　　习惯性的睡意就要涌上脑袋的时候，指背上传来点点暖意。
　　“哥...”程礼清找着话题，“你晕车么？”
　　“嗯.......”
　　“喔。”程礼清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再打扰李壬。
　　靠着车窗的李壬听着雨声感觉好多了。程礼清叫醒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哥，到我家了。”程礼清扶着门把手，“我先下...”
　　李壬先一步下车撑开伞，然后伸出了手。
　　“下来吧。”
　　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啊...程礼清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为什么他却想要不断靠近面前的这个陌生人呢？
　　“拿好伞。”
　　李壬把伞递过去，微微下蹲就又抱起了程礼清。
　　“住哪幢？”
　　“呃...先往前走。”程礼清已经放弃挣扎，顺从地环抱着李壬的头。
　　李壬送人到了楼下，自己的裤脚倒是沾上了不少雨滴。
　　“哥，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么？”程礼清看着李壬甩着雨伞的上的雨点，害羞地开口，“因为之后还要把的衣服还给你，我也想请你吃饭.......”
　　李壬像是终于从梦中清醒一样，神色一变，满脸笑容地说，“当然啦~手机给我。”
　　“给。”
　　程礼清递过去，还不忘道谢：“这次真的谢谢哥了。”
　　“都说了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哼哼~”
　　李壬快速输完号码笑着递过去，又在程礼清接手前快速收回了手机：“请别让我等太久。”
　　“当然当然。”程礼清猛地点头，“等哥的衣服一干我就联系你。”
　　“哈，那也没必要。”
　　李壬笑嘻嘻地撑开伞，走向雨中前回头摆了摆手道：“我想见的又不是自己的衣服。”
　　“........”
　　程礼清望着李壬的背影缓了会。
　　他刚才才意识到，自己活这么多年，居然吃这一套。
　　好感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
　　有了程礼清这个先例，李壬再也不敢图方便在家外边开启场力门了。
　　他回到家，连鞋都没换进了场力门。
　　这边的世界还有一堆工作。
　　李壬在场力门里走着，边走边想着程礼清的事。
　　考虑到程礼清慢热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联系我。必须在这个期间把问题都处理干净。之后见面的话要好好和他打好关系...嗯，然后...就能表白了吧。嘶，人类之间的亲密关系应该是这个流程吧。下次得找机会问问蓝贺。
　　李壬回到自己的家，换下人类的衣服，穿上特制的制服。拉上面罩，确认好之前标记过的地点，踩着夜色出了家门。
　　小祭祀年已经过半。按道理来说，时间走到这里时不会有太多的虫子作乱。但估计这一次是交接之时，土地和天空之间的连接变得薄弱，地底下的虫子们才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跑出来。
　　巨树场域...沼泽场域...菌落场域........
　　李壬朝着管理室走去，仔细看着手机上的数据。
　　怎么连岩浆和海底也出现报警了？李壬奇怪着，站在柜台边等待工作人员将武器取过来。
　　难怪要人呢...
　　大清理与平时普通的清理不一样，是以场域为划分。场域与地域不同，场域包括地下、海底、天空等等。简单点就是，更耗费人。
　　“70，你的武器。”
　　“好谢谢。”
　　“这次场域的开启时间你清楚吧？”
　　“清楚。”
　　“那在这签字就可以了。”
　　灌了魔力的笔，一旦写下自己的名字，有关的信息便一次性记入。
　　“有物品和语言需要托付的吗？”
　　“没有。”
　　“好。如果您死亡，一切都会按照契约进行，请放心。”
　　李壬拿上武器，走向门外。
　　管理室会根据不同的警报派发不同强度的武器，但这些都是要自费的。若是在清理的过程中出现的意外超出了武器处理的范围，就只能依靠清理人员自己的能力。
　　李壬因为身体内的魔力和场力恢复的速度很慢，只能依靠武器。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处，他的精神疲惫相比其他同业人员来得慢一些。
　　至少脑袋不会犯糊涂。
　　其他人因为魔力枯竭而疲于寻找安全地点休息的时候，他可以站在开阔沼泽的边缘，抬头看着游动的极光河。
　　“........”
　　在这个出神的空隙，钻进李壬脑海里的，是今天程礼清的一举一动。
　　略闪躲的眼神，对于现状的疑惑，说话时的害羞，都那么生动。
　　“哈。”
　　他喜欢程礼清。嗯，没错。
　　心绪清楚的感觉真好。
　　大清理期间，清理人员除了武器什么都不能带，等到场域下一次开启前所有人都只能待在这里。
　　偶尔在场域里遇见别人，李壬会他们会聊几句，相互交换信息。但有些以屠戮为乐重型犯还是会让人心生胆怯，他们这种人纯属是来场域找乐子的，没有理智可言。
　　封闭的场域里唯一可以分辨时间的就是头顶漂浮的极光河，但雨季里乌云太多，并不是时时都能遇见极光。
　　暂歇的雨总是让人不安。因为每一刻的宁静，能够把所有的景色都看在眼里。
　　“在远野一个安静的山谷里...”
　　李壬哼唱着歌谣，提着武器，朝着沼泽的深处走去。
　　“我看见...海洋在头顶游弋~寂静的土地上~是一无所知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