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25、第 25 章 走了...

　　走了.......多久了？
　　程礼清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一颗大树下。
　　泥水浸湿了衣衫，脚像是泡在了水中，四肢也冰冷无感。
　　他抬了抬头，朦胧的天还在下雨。
　　他怎么不在家？这又是哪？他又喝酒了吗？
　　程礼清撑着树身挣扎着起身，不明现状。
　　现在几点.......？
　　啊，要日出了。程礼清抬头看向前方，一片又一片的乌云层层叠加，只有路灯微弱的暖黄色还在坚持闪烁。
　　“唔........”
　　头好疼...程礼清踉跄着向前。晒会儿太阳应该就会舒服点吧...
　　“哎呦。”
　　一条手臂突兀地程礼清横在的胸前，拦住向下倒的他。
　　“这位先生看着很需要帮助啊。”来者用着轻浮的语气说着。
　　程礼清缓缓抬头，伞面逐渐上升。
　　男人有着一双黄金一般的双眼，面带的不明笑意，给人不正经的感觉。
　　“你...唔！”
　　李壬差点被撞得没握住伞柄，他低头，程礼清紧抱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前。
　　“这也太热情了吧。”李壬轻笑着，但程礼清不语。
　　“........”
　　凉意随着体温传导，李壬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他拿下腰上的手，单手把程礼清竖抱起来了。
　　“你.......”程礼清的头埋在李壬的侧颈，喃喃着什么。
　　“我叫李壬。”李壬另一手打着伞朝前走去，“你叫什么名字呀？”
　　“程礼清........”
　　“嗯好好...”李壬笑着，“你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相反，我是特别好的人~”
　　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两人相拥，胸口紧贴，彼此的温度还有彼此的心跳自然而然就让他们明白了，他们期盼的、期待的，究竟是什么、在哪里。
　　抱着他的陌生人男人似乎很高大，程礼清能感觉到他的压迫感。但他不讨厌，因为像这样用力的拥抱，心底那块的空缺才能被暂时忽略。
　　你是谁？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为什么要帮我？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被渐起的雨声埋没，程礼清的心绪在这个陌生男人的香水味中逐渐平息。
　　薄荷...还有果香........
　　程礼清将头埋在这人的侧颈，不断尝试更靠近香气的来源。
　　薄荷...好喜欢...
　　李壬被程礼清的鼻尖蹭得发痒，但又没手制止他。
　　算了。李壬在内心叹了口气，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计较干什么。
　　-
　　啪嗒啪嗒....
　　淅淅沥沥的雨声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唤醒了程礼清。
　　陌生的天花板和床，还有一位背对着他，坐靠在床沿的陌生人。
　　“嘶！”
　　正在看手机的李壬感到后脑传来痛觉，不经顺着那股力道仰头看。
　　“你抓我头发干什么？”李壬皱着眉问。
　　“抱歉.......”
　　程礼清感觉自己就快要发不出更多声音了，撑在身侧的手一直在抖，声音也不能成型：“我...想拍拍你，身体没力气...不小心就倒........”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了。”李壬起身，塞了几个枕头在程礼清的背后，“我去拿热水。你现在想吃饭吗？”
　　程礼清点点头。这位好心的陌生人说话的语气中总透露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程礼清现在没多少精力顾及自己为什么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坐在陌生的床上吃着陌生人给的饭。
　　而李壬在程礼清吃饭的时候搬了个凳子，坐在窗边一直看着手机。
　　这间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凳子还有一面衣柜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还好有一扇窗户，不然程礼清都觉得这里简单的是囚室了。
　　“李...”
　　“我叫李壬。”李壬放下手机。
　　“谢谢您。”
　　“哼。”李壬冷哼了一声，“先安静吃你的饭吧。”
　　“好........”
　　有点尴尬...程礼清地下了头，而李壬撇过了头。
　　一个因为对陌生人产生了想要亲近的想法而尴尬，一个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面孔和距离对待一个已经认识却又失忆的人而尴尬。
　　他身体有这么差？李壬在看手机的间隙偷瞄着程礼清。以前不挺好的吗，晚上还会做做俯卧撑之类的，怎么现在感觉大病一场呢。一点精神气都没有...奇了怪，我的心脏不是保护着他么，应该不会出车祸这种事故吧.......但看到他的时候，一瘸一拐还真像被车撞了。
　　“我吃好了，谢谢您。”
　　“别这么客气，叫哥就行。”李壬起身收拾了餐具，“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好，谢谢哥。”
　　程礼清看着李壬发间几缕白发，不经问：“但我有说自己的年龄吗？”
　　李壬双手一僵：“当当当然没有，我随口猜的。你看着就比我小。”
　　“啊是么。”
　　程礼清报出了一个数字，李壬这时才想起，人类世界的时间流速和他那是不一样的。他在监狱的那些时日，化作这里的时间是一年多。
　　“你先在我这好好休息，身体恢复了，我送你回家。”李壬端来红茶放在床头。
　　“不麻烦不麻烦。”程礼清连忙摆手，“等身体有力气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得了吧。”李壬喝着红茶笑了下，“你的双腿软的跟那泥巴地一样，别到时候........”忽然想起什么的李壬停下话语，他起身，“哦你手机还在充电，我去给你拿过来，给家人说明一下.......”
　　“不用！”
　　“嗯？”李壬被程礼清这反应吓到。
　　“我我的意思是，我，我.......”程礼清讪笑着，“身体很快就能恢复，只是一点小毛病，不需要跟我的家人说。”
　　“哦，行吧。”李壬又坐了回去。
　　为掩饰尴尬的程礼清想拿起床头柜上的红茶，但李壬却警惕地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
　　“你手上有力气？”李壬盯着程礼清的手。
　　“有的有的。”程礼清握了握自己是手指，“吃了饭之后已经好很多了。”
　　“那你端茶的时候小心点。”
　　这语气听着怪怪的，程礼清想。
　　“好香啊。”程礼清闻着茶香味，深吸了一口气。
　　李壬打量着程礼清，又喝了口茶：“咳，下雨天的清早你在外边干什么呢。”
　　“呃.......”要是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会被李壬认为是疯子吧，程礼清想。
　　“而且你的鞋子都透湿，像是在外面淋了很久的雨。”李壬等着程礼清的回答。
　　“啊哈哈...是么。”
　　“所以呢，在外面干什么？”
　　“就...走路。”
　　“走路？”李壬挑了挑眉，“在那个太阳都没有的时间里？”
　　“嗯...走着走着，迷路了吧。”
　　“这个理由到挺新奇哈。”李壬咧嘴一笑。
　　“........”
　　这人说话好直接啊，程礼清想。
　　“那你身体怎么回事？”李壬抬抬下巴，“我看到你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好。”
　　“啊哈哈...是么。”
　　“出了什么事故吗？”李壬忧心着，下意识忘记了两人这是初次见面，没有把控交流距离。
　　“没有没有，我身体很好。”这问得未免也太详细了，程礼清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就是有大问题。”
　　李壬面带笑意起身，放下茶杯，坐在了床沿上朝着程礼清伸出手：“右手给我看看。”
　　“你...哥你还会看脉搏？”程礼清在惊讶中伸出手。
　　“叫什么李哥呀...不好听~”
　　李壬摆弄着程礼清的手掌，确认完他没有遭遇什么事故才抬头笑着道：“其实我根本不会看脉搏。”
　　那你弄这一出干什么？程礼清疑惑着看着李壬起身。
　　“我还是把手机给你拿过来吧，”李壬思虑着，“万一有人想要联系你呢？”
　　“没人会联系我。不麻烦哥了。”
　　李壬回头，程礼清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样。”
　　“哥早上出门是干什么呢？”程礼清好奇着，要是他耽误了人家的时间可就不好了。
　　“我啊，我去找人。”李壬张口就来，比没底气的程礼清回答自信多了。
　　“啊那现在找到了吗？”
　　“找到了，那人没什么事，就是脑子好像有点不大对劲。说话不利索。”李壬笑着。
　　“这样...”程礼清点点头。
　　窗外的阴天让人分别不出时间，程礼清不想再多麻烦李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好像好很多了...”
　　咚！
　　跪在地程礼清回过神抬起头，李壬已经伸出双手。
　　“好很多喽~”李壬重复着程礼清的话，笑着把他抱起来放回床上，然后蹲下来查看，“刚才拿一下磕得可不轻，膝盖估计会青。”
　　“.........”
　　“这么看我干什么？”
　　“我们...之前认识吗？”程礼清茫然道。
　　“嗯...我们见过一面，但你应该忘了。”李壬撑着膝盖起身，“我去拿跌伤的药剂。”
　　“等等！”
　　程礼清牵住了李壬的衣摆，皱着眉：“什么时候见过一面，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在街边见过一次。没印象不挺正常，那个时候我们又不认识~”
　　“但你表现得...”程礼清想了想该用什么词，“我们很熟悉一样。”
　　李壬无辜地耸耸肩：“我人好吧~”
　　这算什么回答？程礼清看着帮自己喷着药剂的李壬想。
　　“好了。”李壬收拾着东西，“别逞强，等有力气了再起来吧。”
　　“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程礼清抬着头，感觉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这就对你好啦？”李壬哼笑一声，“都说了，我是个特别好的人~”
　　“但这太好了点，谁会把路边的人带回家，还给他吃的，给他穿的，还........”说着说着，程礼清越觉得这个场景他好像再哪里见过。
　　“那我看到你要晕倒在路边是不是得把你仍到树林才对？”李壬笑嘻嘻。
　　“........”程礼清说不出一句话，他刚才还真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自己真该被扔进垃圾桶还是哪里。
　　“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请我吃饭吧？”李壬挑了挑眉，“怎么样？”
　　“可以...可以啊！”程礼清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哈哈好。我去看看你的衣服干没干。”李壬笑着离开了房间。
　　衣服？程礼清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的不是自己的睡衣。
　　“啊.......靠。”
　　这特么也太好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