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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晚禾拿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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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禾拿到手机以后,最先想的不是别的,而是时间。
她们学校对住校生的手机管得严,周日晚返校以后,生活老师会在固定时间统一来收。每层楼的宿舍长都知道流程,到了点,楼道里就会有人挨个敲门催,谁晚交、漏交,第二天班主任那边就会有名字。被查到了就直接会被收走。
所以她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慢慢高兴。
门一关上,她就赶紧把纸袋里的盒子拆开,动作快得连江韶宁都忍不住笑:“你慢点,手机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阿姨一会儿要来收的。”晚禾低声说。
江韶宁也不磨蹭了,拖着椅子坐到她旁边:“那你快点,我帮你装卡。”
手机盒子被打开,卡针、说明纸、充电线整整齐齐摆着。
晚禾把那张电话卡拎出来时,指尖都发热。
“别慌。”江韶宁低声说,“来得及。”
她很快帮她把卡装好,开机、联网、收验证码。晚禾坐在桌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不像话,生怕慢一秒,这部刚到手的手机就要离开她整整一周。
短信跳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就看见了。
宋元汀
就三个字。
没有别的话。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口一热,手指都有点发抖。可外头楼道里已经传来宿管阿姨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408准备一下,手机先拿出来,别等我进去一个个催。”
江韶宁一边替她弄微信,一边压低声音:“快,加你哥,快点。”
于是她几乎是半慌半急地,把那串号码搜进微信里,看到那个头像和大写的 S 时,连心里的热都来不及细细尝,就赶紧点了添加。
通过也很快。
快得像他一直在等。
S:平时上课别总看手机。
S:晚自习前按时交。
S:有事直接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她看着那几行字,眼睛都微微发热,刚想回,门外已经有人敲了两下:
“晚禾,快点,阿姨收手机了。”
她一下更急,低头只来得及回:
晚禾:好。
晚禾:我存好了。
晚禾:谢谢哥哥。
发出去以后,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回复,江韶宁就催她:“阿姨真来了。”
聊天框轻轻跳了一下。
她低头,只看见一个字:
S:嗯
就这一个字。
她来不及再多看,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按灭,连带着那一点刚刚被重新接上的暖意,一起小心翼翼地压进掌心里。
宿管阿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登记本,统一收纳袋和一只浅蓝色的塑料收纳箱,语气很利落:“手机都拿出来,写好名字宿舍号,别磨蹭。”
晚禾把刚刚还热着的手机放进去时,指尖很轻地颤了一下。
箱子里已经躺着几只贴了便签的手机,外壳颜色各不相同,被规规矩矩排在一起,像一排刚刚失去主人的小东西。
江韶宁先把自己的那只放进去,顺手从桌上扯了张便利贴,写了名字和宿舍号贴好。晚禾坐在椅子边,手心还捂着那部刚刚开机加上哥哥微信、刚刚收到那句“嗯”的手机,像捂着一点还没来得及完全暖起来的火。
她低下头,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很慢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宿舍号。
苏晚禾。高一(2)班。 408。
字一笔一划都很稳,只有最后一个“8”,收尾时轻轻抖了一下。
她把便签贴到手机背后,指尖在那层冷冷的壳上停了停,把它装进封袋放进了收纳箱里。
动作很轻。
“周五放学统一发,平时谁要是偷偷藏,被查到了就别怪我直接送班主任那儿。”阿姨把登记本往怀里一夹,抬头扫了一圈,“合理安排时间,晚自习前都下楼。”
门关上,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江韶宁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禾还坐在原地,手放在桌边,像刚才那一点温度还留在掌心里似的,没有立刻收回去。
“你这什么表情。”江韶宁忍不住笑了下,声音放得很轻,“手机又不是没了,周五就还你了。”
晚禾抬起头,也跟着很轻地弯了下嘴角。
“我知道。”
那一周过得很慢。
她总会下意识想起自己那只新手机还安安静静锁在生活老师那儿。
她会想,哥哥那天后来是不是还发了别的。
只能把它们一层一层压进题里。
数竞班的练习照难度上升,晚自习回去脑子都是涨的。老师在黑板上写式子的时候,她会盯得比以前更认真一点,像只要足够专注,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自己消下去。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一边发卷子一边点了她的名字:“不错,稳中求进,继续保持。”
教室里有同学回头看她,眼神里带一点羡慕,也带一点“果然是她”的理所当然。江韶宁从后排用笔帽轻轻点了点她的桌角,冲她比了个口型:厉害。
晚禾低头接过卷子,指尖轻轻压着分数,心口忽然一热。
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而是——要是哥哥知道就好了。
那种念头来得太快,快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有些人一旦重新回到你生活里,哪怕只是以一部手机、一个微信、一个大写字母的方式回来,也会让你下意识把很多想法都拐到他那里去。
到食堂吃饭的时候,江韶宁拿着筷子,先看了她一眼:“你这次成绩,不打算给你哥发一下?”
晚禾筷子一顿:“……发什么。”
“你别装。”江韶宁往她饭盘里夹了一块排骨,语气轻描淡写,“你要是连成绩进步都不告诉你家里人,那你这手机就真成供起来的了。”
周五傍晚,生活老师终于把那只浅蓝色收纳箱拎出来时,整层楼都像一下活了。有人提前把书包都背好了,只等着拿回手机就往校门口冲;有人一边翻自己贴的便签一边嚷“我那张纸是不是掉了”;还有人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黑掉一周的屏幕亲一下,惹得周围笑成一片。
晚禾站在最后,等前面的人都拿得差不多了,才慢慢伸手,把那只贴着自己名字便签的手机抽出来。
没有保护壳的手机入手冰凉。
她握住的那一瞬间,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是轻轻缩了一下。
她没像别人那样立刻解锁。
一直到回了宿舍,把门关上,她才把手机按亮。
屏幕一亮,几条通知同时跳出来。垃圾短信,系统消息,零零碎碎地堆在最上头。
她没直接点开微信。
她先把卷子从书包里抽出来,平平整整地摊在桌上,低头对着分数看了一会儿。数学、物理、英语,名次栏边上那一小格数字,都比上次好一点。都确认一遍后,她才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微信。
聊天列表最上面,就是那个大写的 S。
没有新消息。
江韶宁坐在对面,头发还没吹干,毛巾搭在肩上,抬头看了她一眼:“发啊。”
晚禾抿了抿唇,低头把聊天框点开。
指尖落在输入框里,慢慢打下一句:
晚禾:哥哥
发出去以后,她自己先盯着看了两秒。
总觉得就这么叫一声,又什么都不说,太奇怪了。于是赶紧补了下一句。
晚禾: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打完以后她又删掉“这次”,重输,再看一遍,还是觉得不够好。最后折腾来折腾去,真正发出去的,是更简单的一版:
晚禾:哥哥
晚禾:我月考成绩出来了
发完这两句,她像做了什么大事,手心都开始发热。
“你紧张什么。”江韶宁在对面看得想笑,“又不是考差了。”
晚禾耳朵一红,正想说不是,手机却震了一下。
回得很快。
S:发我看看
就四个字。
她立刻把成绩单拍下来,低头选图时还特地看了一眼边角是不是清楚,确认没把别的乱七八糟的草稿拍进去,才发过去。
图片发出去以后,她盯着“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心跳又开始快。
过了几秒,对话框里跳出一条消息。
S:数学稳了。
晚禾眼睫轻轻一颤。
又一条。
S:物理还能再提
S:总排名还行
她心里那点热慢慢涨起来。
不是敷衍。也不是随便哄她一句。哥哥真的有在看。
她抿了抿唇,低头回:
晚禾:我会继续努力的
发完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太像写保证书了,正懊恼,那边又回了一条。
S:嗯
S:别把自己熬太晚。
就这么一句,轻得像顺手带过。
她没有立刻退出去。
而是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号码存好”“别总看手机”“有事直接找我”“发我看看”“别把自己熬太晚”。每一句都短,甚至没什么柔情。可正因为这样,它们才更像哥哥,像他冷冷淡淡地站在她面前,替她把生活里的某一条线重新理顺。
那天晚上,晚禾把手机充着电,自己坐在桌边做了一会儿数竞题。
做到第二题的时候,她忽然卡住了。
思路走到一半,忽然拐不下去了。她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笔尖在草稿纸上停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点了点题号。
江韶宁已经靠在床上看书了,见她半天不动,抬眼问:“卡住了?”
“嗯。”
“老师讲过吗?”
“讲过一点。”
“那你还想什么。”江韶宁翻过一页纸,语气很平,“问你哥啊。”
晚禾一怔,抬起头。
“你不是说想和他多说两句吗?”江韶宁见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现成的理由放这儿,不用白不用。”
晚禾耳朵一下就热了:“我没说我想……”
“行,没说。”江韶宁慢悠悠打断她,“那你就当为了学习。总比和那个顾言深传纸条有效率吧。”
她低头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卷子往前挪了挪,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拍完以后,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迟迟没按下去。
“发呀。”江韶宁在旁边催,“再磨蹭你们数竞班老师都要替你算出来了。”
她这才把图发过去。
晚禾:哥哥
晚禾:这道题我有点不会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到半分钟,又忍不住翻过来,看一眼。
回复倒是没立刻来。
这很正常。晚禾盯着屏幕,心里却还是一点点紧起来。明知道哥哥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手机,她却还是会在这几分钟里,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是不是在忙,是不是没看到,是不是她太晚发了。
过了十来分钟,屏幕终于亮了一下。
S:哪一步卡住了
晚禾呼吸轻轻一松,赶紧打字。
晚禾:后面这个放缩我接不上
发完以后,她又补了一张自己写到一半的草稿。
这回那边回得快了些。
S:你前面思路没错
S:错在你把条件用早了
S:倒数第二行重新写
没有多余废话。
晚禾咬着唇,低头把草稿纸往前拉近,照着他的意思重新往下写。写到一半还是有点卡,她又拍了一张过去。
晚禾:这里吗
这次,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然后跳出来:
S:不是
S:你再看第三个条件
S:别急着代
晚禾看着那句“别急着代”,有点想笑。
明明只是普通讲题。可她就是能从这几个字里,想象出哥哥低着眼看题、语气平平地说“你别急”的样子。
她照着又算了一遍。
这一次,终于通了。
她盯着草稿上顺下来的那一步,心口一点点热起来,赶紧拍照发过去。
晚禾:我算出来了
那边这回隔了会儿,才回。
S:嗯
S:这不是会
就这一句。
晚禾盯着屏幕,先是一怔,随即耳朵慢慢烧起来。
这话太像哥哥了。不是夸,也不是哄,却偏偏让人心里发软。
她抱着手机,过了很久,才一点点回过去:
晚禾:是哥哥教得好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她自己先慌了。
是不是太像撒娇了?会不会太不稳重了?会不会——
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没绕完,屏幕那头已经跳出一个很短的回复。
S:睡觉
晚禾怔了一下,随即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回了一句:
晚禾:好
发完以后,她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手指很轻地往下滑,点开了他的头像。
头像是一张建筑局部的照片。
灰白色的楼梯转角,窗外有一点很淡的天光斜斜切进来,光影落在扶手和墙面上,干净得过分。
昵称只有一个字母
朋友圈是开的,却很安静。
最近一条是四个月前。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深灰色的楼梯转角,光线从高处落下来,把扶手和墙面的边界切得很清楚。再往下翻,是一张夜里实验室的桌面,纸、笔、模型和一盏白灯,没有人。更早一条,是校园里一条长廊,风吹树影,地上半明半暗。
没有自拍,没有吃饭聚会,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安静得像这些年他一直都只是这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着。
晚禾指尖停在屏幕上,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酸。
她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自己的资料页。
昵称那一栏里,“晚禾”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着。她盯着看了两秒,手指一点点落上去,把它删掉。
屏幕空了一瞬。
然后她很轻地打了一个小写字母。
s
打完以后,她自己先怔住了。心口一下跳得很快,像做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坏事。可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字母,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很轻地、很轻地往他那里靠近了一寸,心里有一点极轻、极软的热意慢慢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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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张球场抓拍就是在这个周末刷疯的。
最开始只是校内匿名表白墙上有人发了一张,说是“周日返校时在操场看到的极品学长”。后来陆续又有人补了别的角度,评论区一层盖一层,热闹得不行。
有人疯狂捞陆承宇::
“笑起来那个是谁?我真的会晕。”
“这是谁啊笑起来我命没了。”
“张扬漂亮这挂我真的狂吃。”
“这得是张扬挂天花板了吧?”
“一中是不是盛产这种明艳大帅哥啊?”
也有人几乎一边倒地夸宋元汀:
“黑T冷脸那个是谁?我直接一眼入坑。”
“这脸这球感这气场,求求别太杀。”
“冷脸拽哥那个我真的不行了。”
“不说话、球稳、脸还冷,谁顶得住。”
“像会把人按在墙上讲题的那种理工科拽哥。”
“请问这是哪个学校的?我愿意为了他跨校恋。”
还有人开始站队。一拨人说陆承宇这种明亮张扬才叫顶配,另一拨人死咬宋元汀这种冷脸拽哥的杀伤力更大。楼一层盖一层,像高中女生那点无处安放的热情终于找到地方宣泄,热闹得不行。
“陆承宇这种才叫青春男主!”
“拜托,冷脸拽哥明显更杀好吗?”
“一个张扬一个克制,我都要。”
“别争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江韶宁周六晚上刷到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看到一半直接笑出了声。
“你快看。”
她把手机递过去,眼里全是看热闹的亮光。
晚禾凑过去,看见那几张图,耳朵一点点热起来。
照片拍得其实不算特别清楚,可偏偏抓得很好。陆承宇转身运球,校服外套随手搭在肩上,笑得又松又亮;宋元汀站在另一边,黑T,卷起的袖口,小臂线条清晰,脸侧落着一点傍晚的光,神情淡得像根本没在意镜头。
她看得心口微微发麻,像某种隐秘的喜欢突然被外人戳中了影子。
“不是,这群人也太会说了。”江韶宁一边笑一边念评论,“‘张扬漂亮’‘冷脸拽哥’……。”
晚禾没说话,只把视线落在那张宋元汀的抓拍上。
江韶宁手痒得很,脑子里都疯狂打字输入回复了,手还是生生停住,自己笑了两声:“算了,不回了。让她们自己在那儿哀嚎吧。”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一句:“不过说真的,你们家这基因,是真的有点不讲道理。”
晚禾耳朵发烫,低下头,指尖很轻地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把表白墙退出去了。
那种热并没有跟着退掉。
反而顺着照片、顺着那些陌生女生说出来的话,一点点往她心里更深的地方沉下去。
月中她回了一趟家。
手机她根本不敢让家里知道,回到苏家以后就一直关着,白天藏在书包最里面,连拿出来看一眼都不敢。晚上所有人都睡了,她才悄悄把它摸出来,插到床边最里面那个插座上,自己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守着,像守着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返校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她背着书包出了门,走到巷口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远处就是宋家老宅。
院门还是关着的,桂花树影落在灰扑扑的墙上,旧得像一张褪色的照片。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把地上的落叶轻轻吹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迟疑了很久,还是把手机摸了出来。
镜头对准那扇门。
咔哒一声,很轻。
她终于把一直只能靠记着的东西,偷偷留了下来。
那之后没几天,她梦见了元初。
梦里还是旧宅,廊下的风很轻,桂花树影在地上轻轻晃。元初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笑起来很亮,站在门边回头冲她招手,喊她名字,像下一秒就会跑过来牵起她的手。
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宿舍里很安静,另外几个女生都睡着了。窗外路灯透过帘缝漏进来,在桌角压出一小块发白的光。
她睁着眼躺了很久,眼睛是湿的,心口却空得厉害。
从那以后,她话更少了一点。
那种空,像一层很薄的灰,慢慢落进白天。发呆的时间长了一点,吃饭也不怎么说话,偶尔江韶宁逗她,她会笑一笑,可笑意总落得很轻。
她像是又被元初重新牵回去了。
手机、微信、哥哥重新回来的那点热,都没法真的把那道旧伤盖过去。
学校里那些原本明里暗里的桃花,倒确实淡了不少。
大概是表白墙那几张照片传得太快,大家都知道了她有两个很厉害的“哥哥”。再加上她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接招,于是那些原本明着递过来的糖、纸条、试探,慢慢都收回去了。
没人再敢轻易上前。
走廊上还是会有人在她经过时多看两眼,球场边也还是会有人问一句“那就是那个学妹吗”,甚至私底下悄悄喜欢她的人也并不少。可那些喜欢都像退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藏在目光和私下的议论里,不再轻易冒头。
她的桃花像是被那场球和那几张照片一起斩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