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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见你，万劫不复 晨起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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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已经大亮，朝霞漫过无妄宗的云海。
但凌霄殿里，一点都没有要早起的意思。
软榻上的被子蓬松温热，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殿内空气里还飘着昨晚留下的那种滚烫气息——松雪的冷香和少女身上清甜的味道缠在一起，丝丝绕绕的。
阮嬉是被一阵细细碎碎的触碰弄醒的。
浑身又软又酸，每一寸皮肤都还留着昨晚被他反复摩挲、纠缠的灼热感，酸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入目就是凌玄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没束发。
墨黑长发铺了满枕，微微凌乱，少了平时那股高高在上的仙尊架子，多了几分慵懒的、要命的好看。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把她圈在身下那一小片软榻上。跑不了，也不用跑。
那双平时冰封三界、谁都不放进眼里的凤眸，这会儿彻底化成了滚烫的一汪水。浓稠、贪恋、偏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里全是只给她一个人的沉沦。
无心烬的毒没完全解掉，反而让扎进骨头里的执念越来越深。离她一寸，他就痒、空、躁、烫，浑身难受。只有贴着她、吻着她、抱着她，他那颗躁了三百年的道心才能彻底安稳。
“醒了？”
凌玄宸低头，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她眉眼、鼻尖、嘴唇上。刚睡醒的嗓音沙沙的，带着没散干净的情欲低哑，温柔得能溺死人——跟他对外那张万年寒冰的脸，完全不是一个人。
阮嬉微微仰头，眼里还蒙着刚醒的水雾，指尖轻轻抵住他滚烫的胸口，笑得又软又坏：
“仙尊大清早盯着我看什么？一晚上还没看够？”
少女指尖微凉，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就这一下——
凌玄宸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脊背僵住，呼吸一停，白皙的皮肤一下子泛起一层薄红，从脖子烧到耳朵尖。
他活了数百年，渡劫、悟道、镇妖魔、震三界，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偏偏在阮嬉面前，纯情得可笑——一碰就烫，一撩就乱。
他垂眸看着她又坏又灵动的眉眼，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底的情欲浓得化不开。
“不够。”
他低低吐出两个字，坦荡得不要脸。
“永远不够。”
说完，他俯身低头，不再忍了。
清晨的吻，跟昨晚那种失控的狂乱不一样。
慢的，柔的，细细密密的，一寸一寸地贪。
他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唇，先是极轻极柔地蹭，小心翼翼地描她嘴唇的形状，生怕重一点就把怀里的人弄疼了。
可情毒作祟，贪恋入骨。
尝了几口，就收不住了。
凌玄宸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掌心滚烫，轻轻收紧，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两个人胸腹贴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滚烫的心跳重叠在一起，砰砰砰地响，填满了整座静谧的大殿。
吻越来越深。
辗转、沉溺、掠夺、纠缠。
他吻得笨拙又虔诚，带着三百年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温柔，又藏着独属于他的霸道占有。
阮嬉被他亲得浑身发麻，脑子发晕，软软地仰在枕头上，只能下意识攥紧他散落的长发，指尖微微蜷着。
暖意顺着唇齿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被他滚烫的气息浸透了，软成一滩水。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画面缱绻得不像话。
高高在上、无情无欲、修了几百年无情大道的飞升仙尊——
此刻，沉沦在一个凡间少女的温柔里，贪吻、贪抱、贪她的体温，贪得无厌，彻底上瘾。
过了好一会儿，凌玄宸才微微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急，眼底猩红氤氲，眼尾泛红，绝美又破碎。
他垂眸看着她被亲得水润泛红的嘴唇，声音哑得发颤：
“阮嬉……我道心毁了。”
“为你，彻底毁了。”
从前他一心飞升、大道无情、众生都是过客。
现在，他只要她一个。
阮嬉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尾，轻声问：
“那仙尊后悔吗？”
凌玄宸眸光一凝，低头又凑近她唇边，气息纠缠：
“不悔。”
“遇见你，万劫不辞。”
说完，他又低头，细碎温柔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落在她唇角、下颌、脖颈、锁骨。温热的唇瓣轻轻碾磨、轻啄、厮磨，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极致的珍视。
细小的战栗传遍阮嬉全身，她微微仰头，呼吸全乱了，耳根通红。
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一室甜腻，几乎要把人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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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个人沉溺在温存里、难舍难分的时候——
殿外，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清晰，刺耳，一下子撕碎了满殿的温柔。
“你们听说了吗？仙尊真的藏了个妖女！”
“苏师姐说得没错！就是那个凡间野丫头，擅闯禁地炼毒，故意勾引仙尊破戒！”
“仙尊修无情道的，现在破了戒，道心毁了，飞升没希望了！”
“她就是祸害宗门的灾星！必须赶出去！”
“长老们已经发怒了，马上就来凌霄殿问责！”
一句接一句，字字诛心。
就一夜工夫。
苏清瑶直接煽动了全宗弟子，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到阮嬉身上。
温柔旖旎的氛围，瞬间冻住了。
阮嬉眼底的柔光微微收了几分，心里明白了。
苏清瑶，是真的疯了。
而怀里的人——
凌玄宸眼底的温柔，一瞬间全褪了。
方才还缱绻黏糊的眼神，瞬间翻成刺骨的冷戾。
周身仙气骤然狂暴涌动！
整座凌霄殿剧烈震颤，桌案晃动，烛火乱摇，窗外的千年古木被震得簌簌落叶。
他可以容忍所有人骂他、疑他、议论他。
但谁敢诋毁他护在心尖上、毁道心也要偏爱的女孩——
不行。
“聒噪。”
凌玄宸的声音冷得刺骨，不带一丝人情。
指尖微抬，一缕无形的仙力横扫长廊。
殿外所有嚼舌根的弟子，瞬间被威压震得气血翻涌，扑通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彻底闭嘴。
一瞬死寂。
但流言已经传遍了整座仙山，压不住了。
凌玄宸低头，看向怀里微微蹙眉的少女。滔天的戾气瞬间全收了。
他抬手，指尖极温柔地抚平她皱起的眉心，嗓音低沉笃定：
“别怕。”
“我在。”
“今天所有的流言、算计、是非，我全替你挡。”
“谁敢骂你，我废谁。谁敢毁你名声，我罚谁。”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温柔又郑重。是独属于仙尊的极致偏爱。
然后，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平在软榻上，替她拢好衣衫、盖好被子。动作轻得不行，生怕磕着她碰着她。
“乖乖待在里面，关好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别出来。”
“我去处理。”
一句话，扛下全世界的风雨。
他起身。
凌乱的墨发被风一振，月白仙袍一拂而过。
前一秒还温柔贪吻、沉沦缱绻的痴情人——
下一秒，化身威震三界、杀伐果断的无上仙尊。
可他刚迈出两步——
一道苍老暴怒、震得云霄都抖的厉喝，轰然砸落在凌霄殿上！
“凌玄宸！你好大的胆子！！”
“私藏凡间妖女，败坏仙门清规，毁自身三百年无情道心！”
“你可知罪！！”
是执法大长老，玄极长老。
全宗地位最高、最严苛、最铁面无私的那位。
殿外。
几十位宗门长老列队而立，脸色铁青。
上百名执法弟子手持法器，围堵得水泄不通。
漫天威压、万千问责、全宗目光——
全压过来了。
这一刻。
没人再敬他仙尊的威名。
所有人都在等着——
看他亲手舍弃那个凡间妖女，斩断私情，回归大道。
或者——
为一个凡人，逆天叛道，毁尽千年仙途。
